管家放到手上仔細撫摸著,贊不絕口,“太太,您的手還是這么巧,織的真是好啊?!?br/>
唐茹細心地將毛衣收起來,對著管家說道:“再過半個月就是老太太的生日了,我就是想自己做一樣東西,也算盡盡孝心。”管家點點頭,她在任家這么多年,也看得出來唐如是真的希望這個家好。
“對了,老太太最近身體怎么樣,還在繼續(xù)吃藥嗎?”
管家回答:“老太太最近身體很不錯,只是經(jīng)?!?br/>
“經(jīng)常什么?”
“經(jīng)常吵著要孫子,說什么有生之年唯一的醫(yī)院就是報個重孫子?!?br/>
唐茹并未感到奇怪,人家就任子安一根獨苗,好不容易算盡心思讓他回國成了家,他卻一心只想著那個女演員,老太太雖然生病常年臥病在床,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清楚,她老了老了跟平常家里一樣,也就想著兒孫滿堂,頤養(yǎng)天年。她又何嘗不著急,只是任子安一直恨自己比他娶了方莫寒一直不肯回家,現(xiàn)在兩個人都搬出了任家,她也不知如何是好。
管家似是看出她的愁色,說是為她想出一個主意。
方莫寒激動地一夜都沒怎么睡著,她早早的起床做早餐,臥室那邊傳來吳梓桐“呼呼”的聲音,她沒打算去吵醒吳梓桐,就在桌上留了個紙條,匆匆忙忙出了門。
方莫寒看看表,這還不到七點,自己果然還是這么癡心,永遠不想錯過他,哪怕一分一秒。
她想任子安獨自一人住在北環(huán)的別墅,一定是沒吃早飯,于是又折返打包了一份早餐繼續(xù)站在路旁等待,清晨南苑小花園里的花兒開得正盛,散發(fā)出迷人的香氣,芳沁人心。
方莫寒手里拎著袋子,耐心的等待著,她今天穿了一件牛仔裙,只化了淡妝,散下的頭發(fā)被藍色的發(fā)寬別在腦后,雖是簡單的素顏和普通的打扮,但是依然是美的動人。
方莫寒一直等,不停看一眼手表,已經(jīng)七點半了,任子安卻一直沒有出現(xiàn),街道上空無一人,陽光漸漸出現(xiàn),照亮她有些失望的面龐,她心里有些急了,他怎么還沒來,應該是路上堵車了吧,或者出發(fā)晚了,她想各種各樣的理由不斷安慰著自己,她選擇相信任子安,畢竟昨天是任子安親自約的自己。
“小天使,你還沒走?!眳氰魍┛吹揭恢痹诼房诘却姆侥辛怂宦?,方莫寒沒說話,吳梓桐叮囑了一句不要遲到,就匆匆忙忙離開了。
方莫寒看著袋子里的早餐已經(jīng)變涼,手表上的分針時針不停的轉動,她探望遠方,任子安還是沒有來赴約,她失望的將早餐放到旁邊的桌子上,眼眉低垂,再也掩飾不住心里的悲傷。
她猛然想起前些天,他一樣是將她約到咖啡店,自己冒雨等了他一個下午,結果被他放了五個小時的鴿子,她還是太傻,太天真,每次都相信他,可能他真的就是在耍自己,好了,現(xiàn)在他成功了,他又一次成功耍了她。
早晨九點,方莫寒趕上了通往市中心的第三輛公交車,她坐在堅硬的座位上,看著晨曦曼灑整個城市,再也打不起精神來。
南苑街道旁邊的小休息桌上,只剩下一份涼了的早餐,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慢慢發(fā)霉……
糟了,任子安雙手捂臉,自己和那個女人約定的是七點,現(xiàn)在都超了兩個小時了,她肯定是失望地走掉了。
林衍從后視鏡看到任子安懊惱的神情,多嘴的問:“怎么了,總裁是約了人嗎?”
任子安的回答可謂是牛唇不對馬嘴,“如果你和一個人約好,你毀約了,那個人還會等你嗎?”
林衍長“嗯”了一下,接著來了一大串分析,任子安靜默的聆聽著。
“這就要看赴約的是什么人了,要是很在乎的話當然會等下去……”
任子安整顆心提起來,重要的人,自己算嗎?
“不過,要是被放鴿子久了,誰也受不了?!绷盅芸诓徽谘诘姆窒碇占s會的經(jīng)驗。
林衍頭一次聽到任子安問自己這種問題,雖然沒有點明是誰,但林衍還是好奇的八卦道:“總裁是放了女孩鴿子嗎?”
任子安聽他這么一說,回絕了幾句難聽的話,讓林衍一邊去,林衍看著任子安臉上從未有過的微笑,心里打了鼓,肯定是被自己戳破了心思不好意思了。
車子剛到公司,林衍剛想讓任總下車,沒想到任子安直接麻利的做到駕駛座上,林衍扒著車窗,沖任子安喊著:“總裁您去哪,上面還等著您回去開會呢!”
任子安凌厲的眼睛直接落到林衍身上,弄得林衍渾身哆嗦,不寒而粟,“你給我起來,剛才沒把你踹下來就不錯了。”
聽了任子安霸氣的話語,林衍還想阻攔,他就不信任子安會開車把他撞死,可是事實告訴他,他錯了,任子安失去理智時,什么都做得出來。
任子安直接開著車子揚長而去,濺了林衍一身渾水。
任子安將車速直接飆到80邁,急速駛向南苑,他心里想,萬一他是那個重要的人呢?
可是當他的車子停在南苑街道口時,方莫寒已經(jīng)率先離開了,任子安進了南苑別墅也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在,他呆坐在街道旁的休息椅上,心里無比難受,那個女人終究還是沒有等自己,他看看手機上的時鐘,十點多,三個多小時,那個女人都沒等下去。
原來在她心中自己根本就不是一個重要的人,終究不是那個值得她等待的人,但任子安卻渾然不知,方莫寒已經(jīng)等待了整整十年光陰,十載春秋到底抵不過這三個小時的疼痛。
明明是自己來晚了,他心中竟然在憤怒方莫寒不等自己,任子安回過神來時,笑出聲音,那是自嘲,他嘲笑自己竟然為了一個女人做了難么多失去理智的事情,放著公司上百萬的單子不談,來著等一個不在乎自己的人。他越想越生氣。
“真是瘋了?!比巫影沧匝宰哉Z了一句,開車緩緩離開了,他不會想到剛才的桌子上放的就是方莫寒精心為他準備的早餐,褐色的袋子靜止在原地,在太陽的照射下格外平凡,以后再也不會有人記起它,再拿起它。
兩個人也不算錯過,因為錯過的前提是彼此愛著,因為愛,錯過不算過錯,但是不愛,錯過也就成了不可原諒的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