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_85851冷風(fēng)飄來,破舊的老門發(fā)出一聲“嘎吱”響聲,有人趁著夜色跨過十面埋伏,推門而來。透過窗戶外面的兩道影子,秦安猜測到是一高一矮兩個人,果然推開門之后一高一矮兩個人正靜靜的站著,看向破廟內(nèi)。
一身白色長袍,袍子上繡滿白色云朵圖案,而眾云飄蕩間,一個斗大的“天”字分外顯眼,另一人同樣這般打扮,只是眾云圍繞著卻是個“機(jī)”字,兩人一前一后站在門口正緩緩打量著破廟內(nèi)的景象,同樣的秦安也在打量著這兩個陌生人。
這是兩個男人,透過隱隱的月色,站在最前方的那個男人稍矮,滿臉笑容,而另外一個卻是英俊瘦高,安靜沉默,但雙眼卻帶著冷厲嚴(yán)肅的光芒,微風(fēng)將他的白色袍子吹拂起來,那些云朵都像是圍繞著他起舞,這是個主事人!
不知為何,看到這個男人便會有這種感覺。
主事是作為兩個來人的領(lǐng)袖,主事同樣也是指揮者,是首領(lǐng)。
想來剛剛敲門的便是那前方的人吧,秦安心里暗暗想到,同樣她也知道這兩人的來意,這里只有秦凡也只是秦凡才能夠吸引這些來自四面八方的各路修士。
她將眼睛緩緩瞇起來,因為那個站在門外的高瘦男子身上仿佛帶著異樣的光芒,這光芒并不刺眼,甚至還有些柔和,但偏偏卻給人一種不得不瞇起眼睛看他的感覺。
“晚上好,我們的來意不知道你清楚嗎?”那個稍矮些的男人説話了,聲音很平淡,就連內(nèi)容也很普通,就像是和他的模樣一般普通。
秦安一怔,暗道:你們的的來意不就是搶奪秦凡哥哥身上的那件東西嗎?前來此地的所有人不都是如此嗎?當(dāng)然清楚,而且除此之外,這里也并沒有其他東西值得他們前來。
見著秦安沉默,那人竟露出一副抱歉的神色,真的像是冒昧打擾的賓客,見到主人家怔住,低頭抱歉道:“真是不好意思,還未自我介紹。我們來自海外,一個叫做天機(jī)閣的地方?!闭h罷,指了指自己和身后那人的衣服,上面云朵繚繞,兩個大字正是“天”和“機(jī)”兩個字。
又指了指自己道:“我叫巫盼”看了眼身后那個英俊瘦高男子又道:“他叫帝江?!?br/>
秦安只是一個平凡世俗人,當(dāng)然沒有聽説過天機(jī)閣這個地方,而且海外距離她來説更是遙遠(yuǎn),所以她也只是發(fā)愣,并沒有太多的表情。
實際上就算是天機(jī)閣如何,又關(guān)她什么事情。她只需守住秦凡就夠了,其他的與她無關(guān),在她xiǎoxiǎo的思維里,只有秦凡,守護(hù)好秦凡就再沒了其他。
天機(jī)閣自什么時候成立無人知曉,整個偌大的修煉世界只知道有天機(jī)閣這個地方,而且這是個無比神秘和強(qiáng)大的門派,遠(yuǎn)比如今正派這三大門派還要恐怖和強(qiáng)大。這幾乎是每個修煉世界的人所知道的基礎(chǔ)常識,但偏偏這個門派自海外,多少年來無一人能夠?qū)ふ业秸嬲恢?,無論是一些前輩高人,還是其他天才新秀,都曾嘗試過尋找天機(jī)閣這個神秘地方,但大多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一diǎn消息。
且據(jù)説這個古老神秘的門派自古籍記載便存在,一直到如今,一共有三次大荒九州出現(xiàn)過他們的身影,次次都是大荒逢大變,而往往每一次來自那天機(jī)閣的人都能力挽狂瀾,成為救世主一般的存在,所以天機(jī)閣一直都是九州修煉世界被云霧繚繞的大山,一尊高不可仰止的大山,他們的強(qiáng)大和神秘是無數(shù)人好奇未知的,也幸好他們安于時勢,隱藏于海外山水間,不然這大荒三大最強(qiáng)名門正派只怕也會是個笑話,哪怕是最強(qiáng)大的巴蜀劍山一脈也不行。
但這些秦安不知道,所以在聽説天機(jī)閣這個名字的時候她表現(xiàn)得很平靜,來人也沒有絲毫在意的樣子,反而有些抱怨的説道:“我身邊這位是天機(jī)閣混沌閣的閣主,而我只是個副的,所以他的衣服上是天字,而我的卻是……”
他的話沒説完,但任誰都能夠聽出那未説完的話,他手指的大字正是一個漆黑的“機(jī)”字,秦安忽的想笑,因為這的確很好笑,想不到前來搶東西殺人的人居然會這般和他們開起了玩笑。
他身后的那個男人倒像是尊雕塑,雖然生的英俊但卻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樣,和眼前這人完全相反。
看到秦安臉上的笑容,那男人也在笑,但卻是苦笑。他説道:“無論如何我都要提升實力,做個閣主威風(fēng)下,這件衣服真是受夠了?!?br/>
他仍舊説著,繼續(xù)這個話題,真的像是在和鄰居串門開口抱怨些家長里短。
秦安忽的收斂了笑容,因為這兩個人又怎么可能真的是來看個熱鬧,王子夜那樣的人不是沒有,但卻絕對很少,最起碼秦安敢肯定,眼前這兩個絕對不是那種人。
“你們想要做什么?直説吧!”
秦安直接打斷了還想要繼續(xù)開口閑聊的那個男人的話,無論是出于什么目的,她還是喜歡直接,勾心斗角的事情她不喜歡,也不擅長。更不用説什么陰謀詭計之類的,想要搶奪那件東西,就快diǎn動手??!趁著自己一行毫無還手之力的時候,直接來搶,或者干脆殺掉自己,不是更好,更直接。話嘮似的閑聊個沒完沒了究竟是要鬧哪樣?
那兩個男人聞言都是一愣。
沒有人不想多活一會,一般情況下大部分都會選擇陪著他們繼續(xù)聊下去,直到聊的差不多了,然后他們動手,之后求饒,然后被殺死。
多少年來差不多一直都是這般情況,想不到秦安居然這么直接,還沒有兩句話,便將這層窗戶紙捅破了,于是更多的風(fēng)雨將會吹拂進(jìn)來。
這一次那個站在門口的男人巫盼也不在説話了,變得沉默。半晌后才道:“為什么非得提前結(jié)束呢?繼續(xù)説下去不是更好?能夠多活一會,多看看這個美麗的大荒世界?!?br/>
這一次,他的聲音變得平靜,這里的平靜是指的那種沒有任何情緒的平靜,他開口説話就像是個冷冰冰的機(jī)器,或者説是像是一把劍更加貼切。
語氣變了,氣氛自然也變了,冷冰冰的話,暗藏殺機(jī)的語言,不過這些在秦安聽來卻很舒服,因為在她認(rèn)為,這樣才是敵人。
“我們的來意不知道你清楚嗎?”同樣的一句話,又問了一次,但語氣卻完全不同,這也意味著來人即將露出爪牙拔出利劍,談話即將結(jié)束。
“是為了那件東西?”秦安的神色很不安,他能夠感受到兩個人的不簡單,能夠跨越那十面埋伏的兩個男人又怎么可能簡單。她神色一變,有些惶恐的道:“你們休想帶他走!”這惶恐的聲音卻帶著決然,這兩個人想要帶走秦凡,只怕先要殺死她才好。
“哦?你真的不怕死?”
又是那個男人巫盼開口,聲音更冷,冰冷似劍,殺氣四溢。
“怕,但你們依舊別想帶他走!”秦安的話依舊堅決,站起身來伸出雙臂護(hù)住身后的秦凡,就如同在路上多少次那般,只是卻那般單薄,夜里寒風(fēng)吹拂過秦安的身子,她顫抖了下,但卻依舊站的堅決。
破廟里一片死寂,只有寒風(fēng)吹過,冷的入骨。
“既然你不讓帶他走,那就帶你走吧!”空氣凝聚了一般的破廟,一呼一吸都似乎那么壓抑,壓抑的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