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456789)(123456789)飄忽的身法,凌厲的刀勢,給人以極大的壓迫之感,十三少看著迅雷般逼近的刀芒,感覺渾身都變得僵硬,可是一貫的驕傲又不容他退縮,一張俊臉漲得通紅,左手中握著一枚暗紅的丹藥,卻來不及服下,絕望的嘶吼一聲,手中長劍暴起一團銀光,力劈而下。123456789123456789
轟!銀色劍光迎上刀芒,一觸即潰,璀璨的刀芒擊碎劍光,傾瀉在十三少身上,爆起漫天血霧,十三少來不及發(fā)出慘叫,身體便四分五裂,斷肢殘臂紛飛,血水沿著臺面滴滴落下。
所謂中生代第一人,也擋不住凌云兩招!
臺下轟然。金鼎門主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青蛇幫主在旁陰陰的笑。
秦開陽忽的站起身來,挺身望著擂臺,昂然道:“師妹,該我們上場了!”
柳慕白依偎在身后,柔柔的點頭,看著眼前的師兄,目光里滿是柔情。隱忍了三十年,當年意氣風發(fā)的師兄再次斗志昂揚。
聯(lián)袂走到第一擂下,秦開陽低頭對柳慕白燦爛一笑:“略等一下師兄,我去去就來?!?br/>
“嗯?!绷桨椎哪抗饫镉写核幯?。
秦開陽龍行虎步的踏上擂臺,那名一直在閉目養(yǎng)神的金鼎門老者終于睜開眼了,正視過來。
“呵呵,十年未見,秦宗主還是龍精虎猛,真是可喜可賀啊?!崩险咂ばθ獠恍ΓI諷之色流于言表。
秦開陽淡淡一笑,拱手道:“十年未見,金兄可是愈發(fā)蒼老了?!?br/>
老者面色冷冽下來,兩道目光寒光閃閃,厲聲道:“不還當年一刀之情,老夫一日不敢有所懈??!今日不但要討回舊賬,還要向你討一點利息!”
秦開陽仿佛沒有聽見,從容的撣了撣衣衫,抬頭看了看天空,自語道:“今日天氣不錯,一會說不得下雨,殺人不用掃地,甚好,甚好。”
“你!秦開陽匹夫!”老者氣得胡子亂翹,嗆啷長劍出鞘,橫在胸前,戳手點指:“今日,就讓整個翠煙為你陪葬!”
秦開陽拿眼撇了撇老者,輕飄飄的一句話,再次將老者氣得瘋狂:“金老頭,要打趕快,哪來這么多廢話?!”
老者卻沒有動,站在原地平復著氣息,氣勢漸漸穩(wěn)重下來。
秦開陽斂去了散漫,上身微弓,雙肩下沉,一柄翠色彎刀出現(xiàn)在手中,刀尖斜指地面,目光沉靜。
氣氛開始變得凝重。
同為九級武者,誰也沒有必勝的把握。此刻的寧靜只是大戰(zhàn)爆發(fā)的先兆。
嗬!吐氣開聲,金袍老者終于按捺不住仇恨,率先發(fā)難,長劍蕩起銀芒,劍尖游走不定,向前撲來。
秦開陽雙目精芒閃動,就在劍光及身前,不進反退,左腳稍稍的向后挪了一小步,劍尖在眼前一閃而過。便在此時,右手彎刀閃電般上撩,嗆!彎刀主動碰上長劍,濺起一溜火花。123456789
正在回收的長劍被一股大力撞到,微微一蕩,綿密的劍勢中出現(xiàn)了一絲縫隙,老者一驚,連忙撤身后退。123456789秦開陽豈能錯過,拖在后方的左腿猛一發(fā)力,連人帶刀撲進老者懷里。冰涼的刀鋒點在咽喉上,而老者的長劍卻被擋在身外!
手中劍當啷掉在臺上,老者面如死灰。
翠煙刀法講究刀刀致命,以命搏命!一旦被翠煙刀宗近身,最好的結(jié)果便是一命換一命,而老者已不具備這種資格,在他的長劍刺中秦開陽之前,這位刀宗宗主至少可以刺穿他的咽喉三次!
十年苦心練劍,只為一朝雪恥,卻不料換來再次的羞辱。一招!兩大九級武者的比試,一招便已落敗,金袍老者一腔雄心盡成灰!
三十年前三家奪擂,秦開陽意氣風發(fā),一腳將其踢落臺下。十年前,老者前來尋仇,秦開陽身為刀宗宗主,破例出手,一刀傷其左胸,老者含恨離去。
今日。
“你究竟還是老了!”秦開陽冷冷的注視著這位三十年宿敵。
老者面色幾經(jīng)變換,噗的噴出一口鮮血,身子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秦開陽閃開身體,搖了搖頭,自絕心脈?也好,飛起一腳將尸體踢下擂臺。今日事關(guān)翠煙生死存亡,容不得半點心慈手軟!
秦開陽轉(zhuǎn)身微笑著朝臺下?lián)]了揮手,翠煙弟子齊聲歡呼,柳慕白捂住嘴,喜極而泣,十年了,十年未曾出手,師兄還是那個師兄,永遠都是翠煙的守護神,沒有絲毫改變!
轉(zhuǎn)眼間,金鼎門連折兩員大將!金鼎門主一言不發(fā),緩緩的站起,冷冷的注視著臺上的凌云,嘶啞道:“堂堂的九級高手,欺負弱??!可敢與我一戰(zhàn)?!”
凌云微微一笑,向第一擂方向努了努嘴:“有何不可?只不過需在那里!”
“好!我等你!”金鼎門主轉(zhuǎn)身向第一擂行去,滾胖的身軀竟然被他走出了龍行虎步的氣勢。
凌云雙手抱刀站在臺上,掃視過臺下青蛇幫金鼎門弟子,揚聲道:“可還有人,上來奪擂?!”
連問三聲,臺下鴉雀無聲!
金鼎門主來到臺下,將手中的一枚暗紅色丹藥填入口中,然后一步步走上擂臺,面對秦開陽。
秦開陽抬頭看著金鼎門主,微微的皺了皺眉。
九級巔峰!這老兒一直在隱藏實力!
金鼎門主站在臺上,身上氣勢升騰,竟然越過了九級巔峰,仍在繼續(xù)上升!
秦開陽下意識的后退了幾步,緊了緊握刀的手,心里驚詫不已。
半步王級!金鼎門的氣勢起起落落,飄忽不定,但還是跨過了九級巔峰,進入了半步王級,再差半步,便是一個嶄新的境界,王級!
金鼎門主仍未停止,一張肥臉漲得通紅,肥胖的身軀蕩起層層氣浪,仰天狂吼。
轟!氣浪翻滾,仿佛掙破了一層枷鎖,強大的力量騰空而起,一種舍我其誰的霸氣出現(xiàn)在金鼎門主肥胖的身軀上。123456789123456789
王級高手!這個一向不顯山露水的金鼎門主竟然是王級高手?!秦開陽覺得嗓子一陣干燥,轉(zhuǎn)頭看了看臺下的柳慕白,苦笑的搖了搖頭。
王級!這是另外一個境界!一般武者達到九級巔峰,終極一躍,打破天地桎梏,化身為龍,進入一個新的境界,便可稱王,雄霸一方,遠非九級高手可比擬!
金鼎門主停下狂吼,一雙嗜血的眸子冷冷的盯著秦開陽,如野獸般冷酷:“今日,便是你翠煙滅亡之日!我要將你碎尸萬段!天王來了也救不了你!”
“是么?!”一聲清朗的嗤笑自身后傳來,金鼎門主慢慢的轉(zhuǎn)過身,凌云輕飄飄的落在第一擂上。
金鼎門發(fā)出一陣狂野的笑,點指著凌云:“好,好!今日一并了結(jié)了你!”
凌云朝秦開陽點頭一笑:“師兄,這里交給我,臺下交給你?!?br/>
聽得凌云一聲師兄,秦開陽眼里閃過莫名的神采,深深的凝視著凌云,慢慢的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飄身而下。
凌云沒有察覺到異樣,轉(zhuǎn)身面對金鼎門主,勾了勾手指:“你的對手,是我!”
金鼎門主野獸般的眸子盯住凌云,喉嚨里發(fā)出低吼:“王級高手的力量,不是你能揣測的!先結(jié)果了你,再屠翠煙滿門!”
凌云嗤笑一聲,彎刀指向金鼎門主,淡淡說道:“王級又如何?天下惡人皆可殺!”
“碾碎你!”金鼎門主肥壯的身軀彈了起來,如一座肉山壓了下來!
呼!凌云輕吸了口氣,終于不再壓制實力,王級初階的力量如火山般爆發(fā)出來,彎刀上吞吐實質(zhì)刀芒,單薄的身體沖天而起,硬撼金鼎門主!
轟隆隆!如彗星撞擊,天崩地裂!鐵木所制的擂臺抵不住狂野的力量,四分五裂。兩道身影在塵影中騰空而起,刀芒璀璨,劍光閃耀!自天空打到地下,刀劍碰撞處驚雷陣陣,霹靂閃電!
轟隆!一次激烈的碰撞,勁氣裂空,兩道身影倒飛而出,相距十余丈對立!
金鼎門主肥胖的身軀略略顫抖,衣衫破碎,左側(cè)面頰上一道傷口觸目驚心,雙目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對面凌云挺身站立,衣袂飛揚,黑發(fā)飄舞,清朗的面容平靜淡然,層層的氣浪在其身周盤旋飛舞。即便大雪關(guān)一戰(zhàn),實力跌落至王級初階,也不是金鼎門主這個半吊子王級可以比擬!
誰弱誰強,一目明了!
兩方人馬盡皆瞠目結(jié)舌,這個少年刀宗竟然也是王級?!而且顯然更加強大!如此年紀的王級,百年來絕無僅有!
秦開陽吸了口冷氣,即便一直在賭,賭一種直覺,賭天不亡翠煙!可仍然沒想到是這個結(jié)果!
一只素手自旁伸來擦拭了他額上的汗,柳慕白柔柔的看著他,緊緊握住了愛妻的手,秦開陽一臉深情:“謝謝,謝謝你一直陪著我?!?br/>
結(jié)局即將明朗,百年血戰(zhàn)到今日終于徹底結(jié)束!百里翠煙湖靈氣氤氳,奇珍遍布,從今后將永遠屬于翠煙!再也不必擂臺血戰(zhàn),埋葬多少英魂!翠煙的明日將更加的璀璨!
凌云扔掉了手上只剩刀柄的彎刀,施施然走了過來,對著柳慕白躬身:“借師姐佩劍一用?!?br/>
柳慕白愕然,秦開陽將長劍自其身上解下,遞于凌云。直到凌云遠去,柳慕白才回過神,茫然問道:“師兄,他剛才叫我什么?!”
金鼎門主終于喘過了一口氣,看著凌云換了一把長劍走了回來,嘶嘶笑道:“怎么小子?用刀不行又換劍?你小子到底是刀宗還是劍宗?”
凌云輕巧的挽了幾個劍花,輕蔑笑道:“刀宗如何,劍宗怎樣?都是翠煙弟子!”
金鼎門主聞言色變,終于找到了事情的關(guān)鍵,死死的盯著凌云,狂吼道:“翠煙門絕沒有你這樣的弟子!你,你根本就不是翠煙弟子!你到底是誰?!”
秦開陽與柳慕白也灼灼的看向凌云。
凌云斂去面上的微笑,轉(zhuǎn)為嚴肅,左手輕輕拂過長劍,悠遠的目光落在高高的凌煙閣上,沉聲道:“我凌云生是翠煙人,死是翠煙鬼,一生未變!”
凌云轉(zhuǎn)頭看著金鼎門主,嗓音突然變得高亢,眼神凌厲:“所以,不論何人犯我翠煙,便是與我為敵,不死不休!”
好!秦開陽輕輕鼓掌,身后翠煙弟子掌聲如潮水。
“所以,”凌云轉(zhuǎn)身劍指金鼎門主,冷冷言道:“你今日必死!”
“只怕未必!”金鼎門主一張肥臉仿佛要滴下血來,肥胖的身軀漸漸膨脹,將身上的金袍撐的飽脹欲裂,氣勢變得更加危險。
凌云冷冷的看著他,手中長劍沒有一絲顫動,寒聲道:“歪門邪道,不足道哉!今日讓你見識什么是真正的王級!”
手中長劍蕩起層層漣漪,氣勢如大浪奔騰,一浪一浪沖天而起,凌云騰身而起,白袍獵獵飛舞,如仙界之王跨界而來,長劍上銀芒閃動,雷聲滾滾,攜萬鈞之勢,以靈動之姿,舞動劍氣如冰雪,傾瀉而下。
我本謫仙人,劍氣動九霄!
謫仙劍!
轟!轟轟!劍氣沖霄!流光亂舞!勁氣澎湃!
狂猛的沖擊向四周波動,沖的人群東倒西歪,齊齊后退。塵煙散去,場中只剩一個孤傲的身影挺身站立!金鼎門主殘破的身軀跌落在地上,清風徐來,盡成塵埃。
謫仙劍???柳慕白驚呼,此是翠煙劍宗終極一劍,雙目緊緊盯著場中少年,刀劍雙馭!翠煙歷史上只有兩人曾經(jīng)做到,一為開山祖師,另一位就是當年小師弟!這個少年又怎么做到?難道是祖師轉(zhuǎn)世,再現(xiàn)人間?!
秦開陽卻沒有想那么多,仰天狂笑,雙目濕潤:“三十年,哈哈,三十年!再也無需忍耐!”柳慕白緊緊的抱著丈夫,心里大喜大悲之下,亦是淚流滿面。
凌煙閣門打開,數(shù)百翠煙弟子飄身而出,將場中青蛇幫,金鼎門眾人團團圍住。
秦開陽松開懷中的妻子,轉(zhuǎn)頭看著隱身在人群中的青蛇幫主,低頭柔聲對愛妻道:“師妹,最后一擊就由我們來完成?!?br/>
天空飄起了小雨,兩方人馬默默的揮舞刀劍,暗淡天光里,殺人如割草。
青蛇幫主身軀高高飛起,重重的撞在地上,大口的咳著血,一只腳凌空踏在他陰冷的臉上,秦開陽低頭淡淡的看著他:“從今以后,這世上再也沒有青蛇幫!”
雨水,血水飛濺,刀劍無情落下,一條條鮮活的生命消逝。
一名青蛇幫弟子僥幸逃出了人群,掩著傷口,跌跌撞撞的沖向渡口,卻在臺階下停下了腳步,一柄碧玉小刀刺進了他的咽喉,拔刀,鮮血飚射,身體無力倒下,露出洛月清麗的容顏。
大雨瓢潑,血涌如泉,這天地將在雨后變得澄凈。
凌煙閣上煙霧繚繞,中廳上供奉著數(shù)百個靈位,數(shù)百年來只有翠煙門的各位宗主,以及為翠煙門做出重大貢獻的人死后方有資格入住。上面的每一個人,在世時都是一方豪杰,獨領(lǐng)一個時代的風**。在最下方,一個小小的靈位,顏色尚新,是最新入住的。
凌云輕輕摩挲著這個小小的靈牌,上面寫著:翠煙門第三十七代弟子,凌云之位。兩邊各有一行小字,右邊一行上書:生于中州歷13700年,歿于13716年。左邊上書:平生當隨凌云志。
凌云手指在顫抖,一幕幕往事浮上心頭。決戰(zhàn)的擂臺,孤身面對群敵,滿身的傷痛,抵不上心里的憂傷,那一戰(zhàn)蕩氣回腸,那一戰(zhàn)生離死別。心里充滿了留戀,染血的手抓不住親人的挽留。十六年的撫養(yǎng)之情,以決死一戰(zhàn)償之。
秦開陽與柳慕白看著凌云的背影,心潮澎湃。挽狂瀾于既倒,扶大廈于將傾!相同的名字,相同的氣質(zhì),相同的救翠煙于水火,怎讓人不心有疑惑?雖然明知不可能,可還是忍不住心有希冀。
清晨,翠煙渡口,蘭舟催發(fā)。
“你,究竟是誰?”柳慕白雙目微紅,終于問出了口,滿懷希冀和絕望。
凌云停下腳步,緩慢的轉(zhuǎn)過身,努力的燦爛一笑,天地間忽然一亮,一輪朝日躍出湖面,萬頃波濤金光里。
“我叫凌云。”沉默轉(zhuǎn)身。
洛月看著凌云的側(cè)臉,一滴淚水自面龐滑落,飄飛于空中,折射出五彩晶瑩的光。
宿命的含義在于不可抗拒,凌云的路不能放棄。三十年匆匆而過,再相逢已是隔世,前世未完成的路,今生仍要繼續(xù)。
今晨的翠煙是如此的明媚,可是心里卻充滿了憂傷。
萬種深情堵于胸臆,千言萬語來到嘴邊,卻只化作一聲輕嘆。
終是要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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