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的啃了幾塊冰涼的干肉,喝了一瓶水,我精力十足。肉沒法分割,也沒有了背包可用,我只能是找了幾根樹枝用樹藤拴在一起權(quán)當(dāng)是一個雪橇模樣的拖車,然后自己當(dāng)然就是拉雪橇的狗了,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
我累得不行的時候田甜偶爾會來換一換手,更多的時候是她在觀察那條龍留下的爪印。不觀察仔細(xì)不行,總不能辛辛苦苦的追上去卻發(fā)現(xiàn)那條龍就在前方埋伏著等我們送上門。
跟了這么長時間我們也總結(jié)了一些經(jīng)驗,爪印突然變深那就說明那條龍停了下來,爪印的深淺程度差不多這說明那條龍還在奮勇前行,或許它是打算走到天荒地老!由不得我不這樣想,我已經(jīng)沒有猜測我們究竟跟過來多少公里、多少時間了,田甜倒是說我們橫穿這片廣袤的大地超過三千公里。
這個數(shù)字太驚人了!我懷念、十分懷念、深刻懷念我的二手普桑!
一邊思念著我的二手普桑,我一邊任勞任怨的拉著“爬犁”、這種日子持續(xù)了整整三天,我們終于追上了那條龍。遠(yuǎn)遠(yuǎn)地,那條龍趴在海邊,我奇怪的問田甜:“你千萬不要告訴我那該死的龍翻山越嶺的目的就是這片大海!我看它渡過一條稍寬一點的河流都是狗爬式游過去,我就不信它有那個膽量下海,那是找死呢!”
說起來蠻有意思的,現(xiàn)實世界中人們想象的龍,特別是東方的龍,那是上天入海無所不能??晌覀冏汾s的這條龍不會飛行就不說它了,游泳,傳說中龍的天性吶它也不會。每次吊在后面看著它用那難看到極點的狗爬式過河我就想笑,而且我就真的狂笑,比我看到的真正的狗使出來的狗爬式還要搞笑。
龍趴在海灘,我們就只能隔著兩三公里呆著。才看到海我還在想著怎么去抓點海魚來燒烤,現(xiàn)在看來這個愿望也要落空。幸好鹿肉還剩一些,雖說有些變味卻還勉強可以食用,管他呢,總比餓肚子好。
太陽升起又落下,我和田甜從興致勃勃到窮極無聊得輪換觀察著那條龍。這會兒是我在看著,田甜在后面的樹林里補瞌睡。我們只有兩個人,一個輪換就是半天,白天還好點,玩玩石頭什么的時間過得快,晚上就很痛苦了,必須苦苦煎熬著。
陽光、沙灘;白云、藍(lán)天、碧水,這些詞組合在一起就是夏威夷的假期,可我現(xiàn)在想起這些詞就郁悶得慌。十多個小時,我必須眼睛不離開那條龍的屁股,個中酸楚誰人知吶,我欲哭無淚。
最折磨我的就是那該死的龍隔一會兒就會起來在沙灘上來回的走動,起初我以為它是在尋找什么,我認(rèn)為自己將要發(fā)現(xiàn)一個秘密,于是我睜大了眼睛瞪著??伤鼜纳碁┻@頭走到沙灘那頭,連續(xù)幾個來回之后又回到原地趴下。
上當(dāng)受騙了幾次之后,我算是明白了,那該死的龍也是閑得無聊起來活動活動身體,免得生銹發(fā)霉。
我喜歡漲潮的時候,看著那洶涌的浪潮接天連地的席卷而來,內(nèi)心的震撼是其他任何事物都無法比擬的,就連那小山似的巨龍在這一刻也顯得是如此的渺小。每當(dāng)漲潮的時候,巨龍都會很有眼色的往后退開半里地,好像它也清楚在天地自然那無窮的威力面前唯一的生路就是回避。
鹿肉吃光了,我們又再次進(jìn)入到啃樹皮的美好時光,到這時候我就非常感恩海邊的這座樹林了,要是沒有樹林里的各式野菜、各種野菌,我和田甜是沒法堅持下去。對于野菌我是只聞其聲不見其面,這才是第一次親眼看到,田甜這方面的本事不錯,至少到現(xiàn)在為止我們還沒有吃到過有毒的菌種。
其實到今天我已經(jīng)不有回去的念頭了。無論從哪個角度去分析這一次的小人國之旅都是有來無回的絕路,既然是這樣那又何必浪費腦細(xì)胞,說不定某一天我們就在小人國里開創(chuàng)一個新紀(jì)元也是有可能的。
現(xiàn)代人,看多了各種自然就會有這些不著調(diào)的想法出來,我對田甜提起過,她的反應(yīng)就是白我一眼,鄙夷的豎起中指。唉,田甜現(xiàn)在也越來越?jīng)]有一個女人樣了,豎中指、怪話隨口而出、動不動**我以供她自己開心等等,我原本指望著慢慢**她的,這樣下去怕是要到她**我了。
咦,那該死的龍在干什么?想著心事歸想著心事,我的眼睛可從沒離開過那條龍。這會兒潮水剛剛退去沒多久,那條龍就勤快的起身開始挖土。我瞇著眼一手遮住陽光凝神細(xì)看,它的確是在挖土,巨大的爪子不停地在海灘上薅動,砂礫往后飛揚,很快,一個大坑出現(xiàn)在那條龍面前。
“何沖,怎么回事?”田甜是被那條龍挖土的聲音吵醒的,她幾乎是小跑著過來我身邊,我搖搖頭,指了指前面,說道:“你看見的和我看見一模一樣,我不懂它挖土干什么,準(zhǔn)備下個蛋在里面埋上?”
我真是這樣猜測的,除此之外我想不出任何的可能。但,龍的蛋不是應(yīng)該生在山洞里面嗎?可都這樣寫的呢!或者是,那該死的龍爬山涉水幾千公里就是為了來這片海灘下一個蛋?這片海灘是它們龍的固定下蛋的地方?離開了這片海灘龍就沒法下蛋就要絕種?
這些問題我一個都回答不出,田甜也沒轍。一直以來,我們跟著這條龍能夠做的就是看著,看著它消滅小人軍團,看著它一步一步走過千萬里,看著它挖土……
問題來了,它并不是挖出一個大坑就算完事,它勤勤懇懇的一個接著一個的挖著坑,每個坑大概相距十多米的距離,每個坑的直徑我估計不低于三五米。深度就不知道了,不過看那條龍趴下去小半個身體來看,也不會有多淺的。
我和田甜在數(shù)著,數(shù)到第八個坑的時候那條龍停止了動作,它開始忙乎另一件事。
“它有智慧?”田甜顫抖著問我,我的臉也早就陰沉得快要下雨了,這是必然的。因為那該死的龍居然把自己的尾巴甩進(jìn)海里去釣魚,她倒退著半個身體淹沒在海水下面,尾巴時不時輕微的抖動一下,待到差不多的時候,它會用力的朝上空甩動龍尾,奇異的景象出現(xiàn)了,無數(shù)密密麻麻咬在龍尾上的一兩米長的大魚紛紛掉到地上。
緊接著,那條龍會龍尾貼地橫掃,把所有的魚統(tǒng)統(tǒng)掃進(jìn)先前挖好的坑里面。我那個憤怒啊,那該死的龍一直在玩弄我們不是:“它在儲存食物,你看見沒有,平時這個時間就該漲潮了,但今天海面上卻沒有絲毫的動靜?!?br/>
田甜點點頭,我們也在海灘呆了這么多天,基本掌握了漲潮和退潮的規(guī)律,可是,那條龍顯然也是知道這個規(guī)律的,所以它一直等到今天才開始挖坑釣魚。
“那么多魚它吃得完嗎?”田甜問的也是我想問的,很遺憾我們不能直接去問那該死的龍。它填滿了這是第三個坑,可它還在勤勉的勞動著,我覺得它不把挖出來的八個坑全部裝滿食物不會甘心。
按照差不多的估測,一個坑里也得有上千斤魚,看著看著我就開始流口水了。我們從來到這烏七八糟的世界就在吃素,唯一的肉食就是那只小鹿,可就那只可憐的小鹿我們也只吃了兩三天新鮮一點的,后面都是在直著脖子往下塞,不然帶著惡臭味的鹿肉沒法咀嚼吞咽的。
“我決定了,等那該死的龍睡覺了我去偷點它的魚。”下這個決心我很不容易,可人類天生就充滿了冒險因子,無數(shù)的俗話、古語不都這樣教導(dǎo)我們的?!毁F險中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當(dāng)斷不斷反受其亂……等等,不要太多哦。
田甜就像不認(rèn)識我一樣傻看著我,嗯,沒對,不是她傻看著我,而是她覺得我傻得沒有底限了:“你瘋了是,何沖?我們好不容易熬到現(xiàn)在,繼續(xù)堅持下去就算抓不到那條龍至少能夠搞清楚關(guān)于那條龍的一些事情,這也是同樣珍貴的資料,而且是前所未有的資料。你去偷魚,萬一被那條龍發(fā)現(xiàn)了你認(rèn)為你還能夠逃得掉嗎?”
“而且,我們對那條龍的能力了解太少,我們不知道它的嗅覺有多靈敏、不知道它的聽覺最低可以到什么分貝、更不知道它究竟有沒有那些傳說中的法術(shù)!我告訴你,何沖,我們能夠活到現(xiàn)在就很不容易了,你不要異想天開節(jié)外生枝好不好,我們現(xiàn)在好歹還能找到吃的,樹林里面也有淡水,刁存浩他們說不定早就挺尸在哪個路邊了呢!”田甜越說越激動,我不得不一把抱住她捂住她的嘴,否則我們不等餓死渴死,那條龍立刻就會來找我們算賬。
不過,她說到刁存浩我卻不由得又想起了凱子。這些天我都盡量讓自己的大腦只思考與那條龍有關(guān)的事情,因為我知道,一旦我的腦子空閑下來就會產(chǎn)生一個無法遏制的念頭:趕緊回去找到凱子,你帶他進(jìn)來就必須帶他出去,不然你怎么去面對他父母和小雨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