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印度教官的口中得知,整個洋槍隊裝備的是德萊寨后裝槍,1840年普魯士科學家德萊塞發(fā)明,普奧戰(zhàn)爭中,此槍大顯神威,使普魯士軍隊把奧地利軍隊打得落荒而逃。
黃世仁借著曾經的物理知識,認真的研究手中的這把武器,一把槍被他拆卸、拼裝了十幾次之多。對槍的構造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緊接著,他便不停的在休息時間拉著李善長二人練習槍法,平時多流汗,戰(zhàn)時少流血這句格言他是知道的,到時候這只隊伍早晚都要拉出去與太平軍戰(zhàn)斗,為了保命,黃世仁也只好比別人刻苦一些。李善長雖然不了解黃世仁的意圖,但是仍是陪著他一起練習。
軍營的生活非常單調,特別是新加入來的新兵,ri程的安排早已被印度教官哈默得安排的滿滿的,除了吃飯、睡覺,便是不停的訓練。
時間匆匆而過,黃世仁已經在這呆了三個月之久,每ri重復的起床、訓練、吃飯,不過他得到消息,火槍隊的boss華爾少校明ri將從英國回來,并且會檢閱隊伍。
第二天,太陽仍在半山腰,馬克便召集了所有軍官,催促士兵們趕快起床。黃世仁昨天一夜沒睡,早上起了個大早,在cao練場上跑了幾圈身上出了些汗,睡意不早不晚偏偏這個時候襲來,他強打jing神加入隊列,心中后悔不迭。
整個雇傭軍團分成兩個分隊,第一預備隊由印度人組成,黃世仁所在的第二預備隊則清一se全是中國人,第一預備營營長便是審核黃世仁資料的馬克中尉,第二預備營因為成立不久,仍沒有營長職務,暫時由印度教官管理。馬克雖然是第一預備隊的分隊長,因為華爾不在,所以整個火槍隊還是暫由他來指揮,他身上穿著嶄新的中尉軍服,頭發(fā)梳理的一絲不茍。
“士兵們!”馬克大聲的吼著:“打起jing神,前幾ri我收到從帝國發(fā)來的電報,尊敬的華爾少校閣下將在今ri抵達軍營。誰要是出了差錯,小心我的鞭子?!彼麗汉莺莸呐牧伺牟逶谧约貉g的鞭子。
黃世仁站在隊伍中一動不動,睡意隨著馬克這家伙的吼聲,拋在了九霄云外,他盡量使自己的胸膛比別人更挺一些,使出全身的力氣收縮自己腹部的肌肉。
華爾的馬車準時的到達軍營,他一身英國少校軍服,皮膚有些黝黑,滿臉的落腮胡子遮住了大部分的臉。隨他前來的是個傳教士,頭發(fā)花白,一身黑se的教士袍,二人有說有笑著一齊下了馬車。馬克連忙屁顛屁顛的迎了上去,敬了個禮加入了談話的隊伍,顯然他們之間相處的還算不錯。
訓練場有三個足球場大小,中間是個階梯式的主席臺,近一千名士兵分成兩個隊列排列著,眾軍官擁簇著華爾與那名傳教士走上主席臺,隨著馬克的一聲命令,第一個項目會cao演練開始。原本緊湊的隊伍開始慢慢的散開,在一名教官的口令下,眾人開始做起了英式體cao。這種cao法與黃世仁在前世學校里的廣播體cao大同小異。
接著便是設計演練… …
“砰!”的一聲,強大的后坐力差點讓黃世仁打了個趔趄,他瞇著眼睛極目向圓形靶心望去,不錯!正中靶心!這三個月來的大部分時間里,他都在刻苦的練習如何使用步槍,雖然訓練時大部分時間并不是實彈練習,槍法還是進步神速。黃世仁不禁有些得意,比他先she擊的一百多名士兵里還沒有人中過圓心呢。他收起槍,走起軍姿,回到隊列。
“少校閣下,他就是我在電報中向您提起的黃世仁,他jing通英語、訓練時也非??炭?、這樣的中國人很少見?!瘪R克與華爾并列站在主席臺上,指了指遠處的黃世仁道。
“好的!等下請他到我的辦公室?!比A爾的臉上有些疲倦,但是仍影響不到他觀看演練的興致。
… … …
華爾的辦公室比起黃世仁原先猜測的要簡陋的多,此時華爾正在和那名隨他而來的傳教士攀談著,黃世仁連忙標準的敬了個英式軍禮:“少校閣下,士兵黃世仁報到!”
二人停止交談,華爾抬頭打量了會眼前的黃世仁道:“聽我的中尉閣下說你訓練科目成績都非常優(yōu)秀,你還會說一口流利的英語?”
“是的!少校閣下。”
“亨利。”華爾將頭轉向傳教士笑道:“老實說,你的想法確實有些偏激,這名中國人已經證明了遠東的種族并不是完全沒有開化。否則怎么會有人能夠掌握英語呢?”
“不!我仍然堅持我的立場,這些未開化的異教徒都是愚蠢的?!眰鹘淌亢嗬耆唤o在場的黃世仁面子,話說的非常決絕。
黃世仁感覺到一種明顯的屈辱感,他在前世電視劇中知道有的洋人在門口貼著華人與狗、不得入內的牌子,也知道中國人在這個時代被稱為東亞病夫和黃皮猴子。他甚至做好了被人侮辱的準備,當屈辱突然來臨時卻讓他有些驚慌失措,他盡量鎮(zhèn)定自己的情緒,仔細的咀嚼著傳教士亨利的那一句話,“未開化的異教徒都是愚蠢的?!彼蝗混`機一動道:“閣下,您不能這樣說,事實上我也是上帝的信徒,從我懂事的那天起我便開始信仰上帝?!?br/>
接下來黃世仁開始編造自己的身世,早在十三世紀馬可波羅來到中國,自己的祖先熱情的接待了他,并且接受了馬可波羅從歐洲帶來的教義。從此他們的家族傳人都一直信奉天主教,成為遠東第一批上帝的子民。最后太平天國起義,整個黃家認為太平天國所宣傳的拜上帝教是異端邪教,因此受到了殘酷的迫害,最后只有自己逃了出來。
“這是我舅舅在獄中寫的一首詩”黃世仁為了增加感染力開始胡亂編些故事。
上帝子民進出的門緊鎖著,
異教徒爬出的洞敞開著,
一個聲音高叫著: ——爬出來吧,給你zi you!
我渴望zi you,
但我深深地知道——一個人的信仰比zi you更加重要。
我希望有一天
地下的烈火,
將我連這活棺材一齊燒掉,
我應該在上帝的懷抱中得到永生!”
黃世仁yin險的繼續(xù)編造著:“就在第二天,殘酷的異教徒將他綁捆在火刑柱上將他活活的燒死,我現(xiàn)在腦海中仍然繚繞著他臨死前高喊上帝萬歲的場景。”
“上帝!這些該死的太平天國異教徒,他們將受到應有的懲罰?!眰鹘淌亢嗬贸鲆粭l手巾擦了擦濕潤的眼睛道。
“是的!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剿滅那些自稱上帝的異教徒,為我的親人們報仇?!秉S世仁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哽咽著說。
“現(xiàn)在不是流淚的時候,我們必須復仇,這些惡心的異教徒,血債必須血償。黃,我現(xiàn)在任命你為第二預備隊教官,與印度籍的哈默得先生一起執(zhí)掌第二預備隊,振作起來,孩子!”華爾拍著桌子咆哮著站起身,本來他只是想找黃世仁談話,并沒有給他升職的意思,可是華爾聽完黃世仁的身世,心中竟有些負疚感,總是覺得這家伙實在太可憐了,作為一名上帝的信徒,自己有必要照顧下他,
“是的!少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