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雙手插兜,是壓根不擔心鄒威能從童婉畫嘴里問出想問的話來的。
相反,他還隱隱有些期待小青梅會說出什么令人震驚的回答呢。
童婉畫有些意外鄒威會問她,不過很快她臉上那抹意外就消失了,神色淡淡,卻十分堅定地搖了搖頭,
“我認為不對?!?br/>
說著她就看向了秦陽,緩慢地眨了眨眼。
秦陽歪了下頭,有些疑惑。
怎么看他了?
秦陽正琢磨著,就聽到小青梅又繼續(xù)道,
“秦陽說得對,尊老愛幼,學校教過的。”
童婉畫一字一句說得認真,但也只是認真,沒帶有任何其他情緒。
既不是批評,也不是嘲諷,只是個陳述。
但鄒威卻覺得這話比秦陽之前那聲笑,還要刺耳,還要讓他難堪。
“你誤會了,我不是說不要尊老愛幼,只是有的時候節(jié)省時間更重要”
他努力找補,然而童婉畫卻連看都沒看他,只‘嗯’了一聲表示聽見,就沒說任何的話了。
這聲‘嗯’,比不回答還要敷衍。
他感覺童婉畫是壓根沒將他的話聽進去,甚至可能都不知道他說了些什么。
要是秦陽知道鄒威心里的猜想,應該會豎個大拇哥,總算開竅了??!
可不就是沒聽進去么。
就秦陽的了解來看,小青梅是完全將鄒威屏蔽在外的,鄒威說什么,想什么,與她無關(guān),所以她不會覺得好或不好。
要不是鄒威非巴巴兒地要上來問意見,童婉畫肯定連之前那個回答也是不會有的。
就在鄒威還想說些什么的時候,23層到了。
隨著‘?!匾宦暣蜷_,羅兆豐和羅浩都走了出去,只剩鄒威還賴在里面,像是想找什么借口留下來。
“鄒威,快點,別耽誤時間。”羅兆豐站在外面催促。
曾經(jīng)鄒威想出來的借口,如今成了他自己的‘催命符’。
秦陽好心地按著開門鍵,笑瞇瞇道:“是啊,要節(jié)省時間,對吧?”
鄒威咬了咬牙,實在想不出借口,只能走了出去。
走出去后,秦陽立馬就按了關(guān)門鍵,然而門關(guān)到一半又打開了。
是鄒威在外面按了電梯按鍵,
“現(xiàn)在時間還早,我覺得要不我們一起學習一下?看看書也好?或者做題?去你們那或者來我們這都可以?!?br/>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更別提這鄒威是一直盯著童婉畫說的了。
秦陽沒說話,因為他覺得就算他開口拒絕了,鄒威也不會死心。
這事得由小青梅來拒絕才最好。
然而他是這么想的,童婉畫卻不這么想。
她第一時間就看向了秦陽,等他的回答。
而鄒威見童婉畫看著秦陽,心中更是惱火,
“童婉畫同學,這種事你自己心里怎么想才最重要,不關(guān)秦陽的事,他要是沒時間,不來也可以。”
童婉畫本來就不想去,一聽他這話,更是反感,
“我和秦陽是同班同學,還是同桌,我的事當然和他有關(guān)。我和他還是一個學習小組的,在學習方面,我和他的選擇一樣?!?br/>
這話是明晃晃在告訴鄒威,她就是聽秦陽意見的了。
而秦陽卻聽出了這其中更深層的意味,他忍不住扭頭看了過去。
小青梅的視線已經(jīng)沒有停留在他的身上了,而是正帶著些許的怒火看著鄒威。
鄒威也是一愣。
他一路上都有在觀察童婉畫,看她文文靜靜的,脾氣也很好,長相更是漂亮,他這才起了些想法。
但沒想到她竟然會發(fā)火?而且還是沖他?
他做什么了他?他只不過看她喜歡學習,所以才邀請她一起的,真當他閑著沒事做?
眾目睽睽之下,他也有些抹不開面,當即就道:“你要是沒時間就算了,也不用扯別人,算了算了,就當我沒說?!?br/>
他嘴上是這樣說著,但按在電梯按鍵上的手卻沒松,擺明像是在等什么的樣子。
而童婉畫也不負他所望地道:“嗯,我確實沒時間,不過之前的話也是認真的。”
“你……”
鄒威被這話一氣,又想說些什么,手也下意識地松開了按鍵。
蔣新月見狀,眼疾手快地在電梯里面按了關(guān)門。
電梯早就因為強制開門太久,急等關(guān)門,如今按鍵一按,兩扇電梯門立馬就往中間合,將鄒威那張氣急敗壞的臉徹底隔絕在了外面。
鄒威看到電梯門關(guān)了還想去按按鈕,還是羅兆豐制止了他:“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明天不是要滑雪嗎,肯定還會再碰面的?!?br/>
鄒威見狀,也只好放棄了還想繼續(xù)聊天的想法,他看了眼羅浩,又摸了下自己褲兜:“那羅爺爺,我和羅浩就回房間學習了?!?br/>
酒店給他們安排的是兩間房,羅兆豐和羅浩一間,他一個人一間。
他說的學習,當然是讓羅浩去他房間,他們兩個人放松放松了。
但羅兆豐因為剛剛的事,對鄒威的印象有了轉(zhuǎn)變,因此就拒絕了:“太晚了,算了,一起學習也容易分心。羅浩,你就在房間里自己寫作業(yè)吧。”
羅浩還是很尊敬自己這個爺爺?shù)?,也因為他是老師,從小就有點怕他,不敢違逆,因此點頭答應了。
鄒威撇撇嘴,沒再多說,分開回了房。
而另一邊,總算甩開了鄒威的秦陽四人,也是默默松了口氣。
蔣新月更是拿手扇著臉上的熱氣降火:“這鄒威,明明和他不熟,裝得和什么一樣!”
方英俊也很討厭這人:“就是!就他還和陽哥比,他算什么!”
兩人頓時同仇敵愾,將鄒威是一通罵。
而秦陽則偏頭看了眼小青梅,低笑一聲道:“班長,原來我們有那么多關(guān)系?”
“啊?什么?”
童婉畫還沒從憤怒中脫身,乍然一聽,有些沒反應過來。
秦陽則笑著一條條數(shù):“你剛剛說的,同班同學、同桌、同一個學習小組。”
他故意說得很慢,將每一個詞都咬得極其清晰,聲音卻又很低。
在這狹窄的電梯里,除了童婉畫,愣是沒有其他人聽見。
童婉畫剛剛自己說的時候,不覺得這話有什么,但此時聽到秦陽的重復,后知后覺地感覺到了一絲不好意思。
“其實你還漏了一點,我們還住在同一棟樓,是鄰居?!鼻仃栄a充道。
童婉畫忍不住抬頭看了過去,他離她很近,又微微低著頭,兩人就像是在說悄悄話一樣。
她不由得就有些臉紅,頭腦也轉(zhuǎn)得比平時慢了很多,順著他的話就重復了一遍,
“嗯,是鄰居?!?br/>
看著這樣呆萌的小青梅,秦陽一下子就笑了。
太可愛了,他忍不住想。
不單單是這樣的時候可愛,剛剛將他們間的關(guān)系一條條拎出來的時候,更可愛。
簡直像是一只護食的小倉鼠。
‘叮——’
電梯的到達聲打斷了兩人間的氛圍,秦陽抬到一半的手被迫放下。
而童婉畫也在這聲‘?!滦蚜诵焉?,她扭頭就看到秦陽抬起來的手,瞬間就猜到他想要干什么。
“你,不能弄亂我頭發(fā)!”她立馬捂住自己的頭。
本來都走出去了的方英俊和蔣新月疑惑回頭:“什么?怎么了?”
秦陽自然地放下了手,聳了聳肩表示沒事。
反倒是童婉畫因為自己這應激般的反應,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偏偏身旁的始作俑者還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樣。
“婉畫,怎么了嗎?撞到頭了?”蔣新月關(guān)心問。
童婉畫瞪了秦陽一眼,然后才搖了搖頭:“沒有,我沒事?!?br/>
幾人走出了電梯,方英俊摸了摸肚皮:“今天晚飯吃得真飽?。≌O,現(xiàn)在還不晚,要不我們一起看看書,做做卷子,學習一下?”
秦陽挑了挑眉:“喲胖子,你竟然主動提出要學習了?”
方英俊嘿嘿一笑:“有陽哥在,我肯定不能拖后腿啊!”
秦陽點點頭:“難得你這么主動,那就去你房間學?”
說著他看向蔣新月和童婉畫,“怎么樣班長?”
童婉畫點了點頭,剛要開口,蔣新月就道:“我們…我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