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座結束的時候已臨近下班時間,黃天云提出請艾菲和陳陽他們幾個一起吃飯以表祝賀。陳陽本想拒絕的,在看到艾菲爽快的答應會去之后,便生生地把剛想說不去之類的話咽了回去。加上王醫(yī)生和小周,一行五人便浩浩蕩蕩的前往華宇集團園區(qū)對面的一排餐飲街走去。
離下班還有一點時間,此時路上的行人并不太多。太陽還沒下山,但陽光已經不像中午那樣猛烈了,空氣中的熱浪雖有些消退,但被熾烤過的水泥地面卻仍冒出余熱。幾個人剛剛從開著空調清涼舒爽的演講廳出來,一下子轉移到這悶熱的室外,都有些受不了。
陳陽和艾菲因為對這一片熟,所以他倆自主的走在了前邊。
“這都快八月了,還是這么熱。”艾菲瞇著眼睛,抬頭看了看將落未落的太陽,皺著眉頭一邊用手抹著額上細細的汗珠,一邊喘著粗氣說。
“S市的夏天可不就這樣嘛,想要涼快些呀,起碼要11月份以后?!标愱栒f道
艾菲當然知道S市的夏天是什么樣的,她在S市少說也呆了幾個年頭,這里一年四季最長的也就數(shù)夏天了。只是這些年來,似乎夏季越發(fā)的長,冬天越發(fā)的短了。天氣太熱,平時呆慣空調房的她,似乎比別人都要怕熱些。雖然也偶有微風吹著,但仍然抵不過那熱浪的余溫,她只覺得汗不停的往外滲,額上,背上都是細細的汗珠,潮潮的。說來也是奇怪,人一旦適應了好的環(huán)境,對惡劣環(huán)境的抵御能力就會變弱。記得小時候家里條件一般,風扇都沒一個,更別說現(xiàn)在的空調了;那時候晚上睡覺時,就在床頭邊上備一把莆扇,實在熱了就搖一搖扇一扇,也有那熱得扇著風都冒汗的時候,但總歸是能將就著睡著的。現(xiàn)在要讓她晚上不開空調,那她是絕對睡不著的,開著風扇也不行。當躺在床上,越躺越熱的時候,熱得那床板子都烙人,這時候心情也跟著煩躁起來,一煩躁就甭想睡了。
“拿紙巾擦擦唄,看你那汗。”陳陽邊提醒艾菲邊伸出寬大的手掌左右搖動著替她扇風。
“我紙巾用完了,沒事兒將就下吧,一會兒到餐廳就好了?!卑朴X得陳陽說的就是廢話,她要有紙巾,還用得著用手來抹呀!
站在后邊的黃天云剛在和王醫(yī)生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倒是一時沒注意前邊的情況。當他抬頭瞥見站在艾菲旁邊的陳陽正用手給艾菲扇著風時,頓時心里冒出一股無名之火:這可惡的女人,熱了不會跟他說呀?她怎么就不問問他呢?居然允許別的男人給她扇風。醋意大發(fā)的他三步并作兩步,硬生生的擠進了正并排走著的艾菲和陳陽中間,這突如其來的擠進來一個人,讓陳陽毫無防備的踉蹌了兩步。他一臉懵逼的盯著黃天云看,當他反應過來后,又略顯惱怒。而黃天云在拆開了陳陽和艾菲后,卻若無其事的從包里翻出了他專用的手帕,面無表情的遞到艾菲面前:“諾,擦擦吧?!卑票凰@一舉動整得有點哭笑不得:想不到這家伙,還有這么幼稚的一面。她接過他遞過來的手帕,看了他一眼,抿著嘴笑了:他這是——在吃醋?
剛剛還三人成型的后排,眼下只剩下了王醫(yī)生和小周。倆人轉過頭去相互對視了一眼,面面相覷。王醫(yī)生看著前面的黃天云,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而小周卻扭過頭去看向別處,臉上笑容悽楚酸澀。
好在餐廳本就不遠,吃飯的高峰也還未到來,幾個人隨便選了一家看著還不錯的客家菜館坐下。
“咱們喝點怎么樣?”黃天云提議道。
“我看行,今天咱們就來個不醉不歸!”陳陽看到黃天云就感到氣不打一處來,這家伙處處跟他作對,明著暗著不讓他接近艾菲。若是能用野蠻的方式解決,他真想把他摁在地上狠狠的揍一頓呀,揍到他求饒為止!揍到他親口跟他說再也不會跟他爭艾菲了!但這到底只能是想想罷了,現(xiàn)在是文明社會,他怎么說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現(xiàn)代人,這么粗鄙的方式他自然不會去做。再說以他在公司的知名度,這一架打了估計明天就得上公司的八卦頭條:“驚天大爆料!驚天大爆料呀!昨天公司的”萬人迷“——陳陽,為了一個女人與名醫(yī)黃天云在街頭大打出手!”“咦——”想想就不寒而栗。打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喝酒他黃天云卻未必能喝得過他!以他們這些做中醫(yī)的人來說,平時最注重就是養(yǎng)生什么的了,他料定他黃天云在酒量上肯定不行;他今天非得讓他喝趴了不可,讓他也出出洋相,以泄泄他心頭的無名之火!
艾菲、王醫(yī)生和小周三人,自是不知道陳陽心里的這些“彎彎繞繞”,他們只當是喝點酒助興——慶祝講座的圓滿結束。當他們看到陳陽點的酒被服務員一瓶一瓶起蓋后放到桌上時,三人都有點傻眼了!
“這也太多了吧!真想不醉不歸呀?”艾菲看著滿桌的酒,著實驚訝了一把,她不由得暗暗替黃天云擔心起來:雖然她不知道陳陽的酒量怎么樣?但她知道黃天云的酒量確實一般。她現(xiàn)在還記得,她和他上回在她家里喝酒的情景:那天是倆人確定關系后沒幾天的事,當天晚上在外面一起吃過飯后,他送她回家。到了她家后因為時間還早,她拿出自己珍藏的一瓶紅酒給開了。倆個人坐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滿街的霓虹繁復冗雜,而她和他卻就那么悠悠的坐著、聊著、喝著……她和他都為眼下那一刻的寧靜享受而滿足著。一瓶紅酒下肚,她和他都有了些許酒意;而他似乎酒量比她更差,幾杯酒下肚一張俊臉已爬上了紅暈。雖說沒醉,但膽子卻壯了起來:一雙精亮亮的雙眼灼灼的盯著她的雙眼看,下一秒就緊緊的摟著她,薄厚適中的嘴唇也覆上了她的;他把她揉在他寬大的懷里,雙手不停的摩挲著她的背部和腰部,似乎要把她揉成一汪春水;他先是慢慢吸吮著她的唇,隨著時間的推進和倆人的體溫加升,他很自然的就撬開了她的貝齒,舌頭隨之而入與她濕滑的糾纏著……她被他吻得身酥軟,紅酒的氣息和他男人的體香,讓她在他的懷里一陣陣眩暈,要不是被他緊緊的抱著,她真就要站不穩(wěn)了。倆人也不知吻了多久,直到她清晰的感受到下半身被一個堅硬之物頂著,她才滿臉嬌羞又戀戀不舍的結束了這個吻。而他則喘著粗氣依然緊緊的抱著她,倆人僅僅的貼合著,各自都聽到了對方狂蹦亂跳的心跳聲?!皠倓偰且豢?,他真想要了她呀!”在這32年的人生里,從來沒有如此強烈的想要一個人!但是他不想嚇到她,他愿意給她一些時間讓她去適應他的存在。
轉回現(xiàn)實的艾菲,想到黃天云又要喝酒,不禁臉色一紅。她想勸他少喝一點,畢竟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一會兒他喝醉了真不知會做出什么事來。但是倆人的關系眼下還沒公開,她太直接的勸他少喝點,好像又過于明顯了。她向黃天云投去了關切的眼神,顯示他少喝點。黃天云心領神會的笑笑,又偷偷的把手伸到臺下捏了捏了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沒多久的功夫,服務員就端著菜陸續(xù)上桌。黃天云給各人倒酒,卻唯獨漏了艾菲。他讓服務員叫了兩瓶果汁給艾菲和小周,說要是大家都喝醉了,讓艾菲想辦法送大家回去。這個理由似乎合情合理,其實喝醉后的黃天云讓別人送,她也著實是不放心的。小周雖說也是女生一個,但她看起來酒量似乎不錯;當大家都嚷嚷著干杯的時候,她也跟著大家一杯接一杯的灌,艾菲發(fā)現(xiàn)她喝酒卻很少吃菜,似乎酒才是她感興趣的東西。她就那樣喝著,悶著,話也不多,似有一醉方休的架勢。一旁的王醫(yī)生倒是比其他幾個都要正常許多,至少在艾菲眼里是這樣的。他陪著黃天云和陳陽他們喝酒,但他也吃菜,中途他還讓服務員給每人上了個米飯;米飯是上了,但除了艾菲和他,其實人好像都對眼前的一小碗米飯視而不見。只是光顧著喝酒。其實黃天云并不想真的喝醉,只是陳陽一杯接一杯的要和他干,他不喝也不是。
幾個人就這樣你來我往的,也不知多少番下來,各個都已喝得有了醉意。王醫(yī)生倒還好些,他沒有像他們三個那個死喝,他還算是比較清醒的。小周卻是不行了:只見她面色緋紅,碎發(fā)凌亂,直接趴在桌子上就不動了。
“啊……喝……再喝……”陳陽醉眼迷離,口齒不清的提起了手中的杯子,要再和黃天云干杯。而黃天云此時將頭重重的靠在椅子的后背上,瞇著眼,吐著酒氣,不再理會陳陽。他顯然是醉了!
見黃天云不理他,陳陽嘴里嘟嘟噥噥的不知說著什么,竟自顧自的繼續(xù)喝起來。艾菲覺得陳陽是真能喝呀,以前她咋不知道他這么能喝!不過以前她和他私下接觸也不多倒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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