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戈以為自己會失眠,結果不但睡著了,還做了個夢。夢里她站在懸崖邊緣,腳下萬丈深淵,她驚恐萬分,想要逃離卻發(fā)現(xiàn)腳下石塊搖晃,站立不穩(wěn)。
“救命!”
視線內出現(xiàn)一個身影,徐戈在腳下石塊崩塌之前抓住了他,她抬起頭看到一張熟悉的臉,下一瞬間她就被踹下了深淵。
徐戈猛地清醒,驟然亮光讓她睜不開眼。昨天忘記關窗簾,刺目陽光照射進來,徐戈揉了揉頭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床上。沒有深淵,也沒有陸晟。
掐了掐眉心,到底還是她自作多情了,尷尬。
刷牙洗臉換衣服出門,時間到了七點四十。徐戈沒有騎車,她走出小區(qū)招手攔了輛出租車,坐進去就報了地址,打開手機刷今天的新聞。
車廂內很安靜,車子啟動。
徐戈在小群里發(fā)了張表情,發(fā)完就后悔了,昨天陸晟當眾給她難堪,現(xiàn)在找存在感只會尷尬,立刻把消息撤銷。
撤銷之后又覺得此地無銀三百兩,徐戈撓撓頭,心臟似乎被無形的手攥著,讓她壓抑的喘不過氣。抬起頭看向前面,剛要移開,目光迅速頓住,“是你?”
開車的男人戴著手套,熱天穿長袖襯衣,他從后視鏡里看了徐戈一眼,點頭,“徐警官!
開車的人是周澤,徐戈很意外,視線落到行車證上,才反應過來昨天為什么會覺得那輛出租車熟悉了。那是周澤的車,徐戈見過。
周澤怎么會出現(xiàn)在那里?到底是哪里不對?徐戈有個很奇異的念頭。一閃而逝,沒抓住,徐戈沒有和出租車司機
“需要開空調么?”周澤詢問。
徐戈看了看窗外,搖頭,“不用了。”
昨晚應該是下雨了,今天溫度降了下去,車窗半開,涼風吹了進來。
車廂內很安靜,前方紅燈,車停了下來,徐戈拿出手機打開微信,他們的群里沒有陸晟,再尷尬能尷尬到什么地步?
群里沈倩回復一條信息,“徐哥,你撤了什么?”
“沒什么,其他人呢?”徐戈按著手機迅速回復。
“抓人去了!鄙蛸坏拇蜃炙俣纫卜浅?,幾乎是在徐戈發(fā)出去的下一秒就跳出來了。
“抓人?”
“殺人狂魔有線索了,你不知道?”
徐戈一懵,她什么都不知道,按著手機一時間不知道回什么。昨天陸晟就把她踢出來了,徐戈胸口悶著一團,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直接把手機裝回去。
又看向了駕駛座位,前面的燈已經變了,可車還堵著。
“堵車了么?”徐戈順口問道。
“可能吧。”周澤變換了坐姿,身子依靠在車窗上,抬手按著下巴上。一瞬間,他手腕上的血痕就從徐戈眼前閃過,抓痕。長四五厘米,像是指甲刮的。
徐戈拿出手機看時間,時間已經到了八點,今天是要遲到了。
“你——家人還好么?”
“挺好的!
徐戈繼續(xù)往周澤身上看,女朋友抓的?車前方掛著一個小的玩偶,還有一個掛件,里面好像是一張照片。徐戈注意力落在掛件上,表情頓住。
“你是c市人?”周澤突然轉頭看過來,徐戈收回視線,表情恢復自然,笑著搖搖頭,“不是!
周澤的目光落在徐戈的脖子上,他的喉嚨吞咽,他移開目光。
“你老家哪里的?”
“b市!闭掌系呐怂娺^,昨天在王中建家樓下,她和王中建關系曖昧。王中建涉嫌放火,和他有沒有關系?
兇手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長相不會令人討厭,出租車司機。陸晟要林峰查那些性侵案件,特別關注學生老師。
兇手不是沈琦,模擬案件。周澤也沒有父親,他的母親為錢嫁給了一個臭名遠揚的老光棍,他父親是什么原因?
徐戈本能的去摸后腰,沒摸到槍,她昨天就把槍交回去了。
“你家是c市的?第一次見你就想說,你說話沒有c市口音!
“老家是州縣,很早就去了b市打拼,在c市的時間不多!鼻胺降能囕v還沒有動的意思,周澤似乎有些焦躁,他本能的拿手去刮嘴唇,快要碰到的時候意識到什么,便把手放了下去。電話鈴響了起來,周澤拿起手機接通。
“警察找到你了!甭曇魪碾娫捓飩鬟^來,周澤抬起頭從后視鏡里對上了徐戈的眼睛,他的表情很快就恢復如常,嗯了一聲,放下手機。
徐戈低下頭,拿出手機發(fā)信息給沈倩,“查查周澤這個人,盡快!
信息發(fā)送出去,周澤回頭,“前面好像堵車了,繞道行么?”
“好。”
徐戈盯著周澤出租車上的行車證,“許可證不是你的名字?”
“還沒來得及過戶。”周澤打了一把方向,車子漸漸往外面挪,“是違法了么?”
“是違法。”徐戈觀察著周澤的表情,他變的很快,雙手握著方向盤,笑的憨厚,“那我認罰,送完你去領罰單!
“你是——單親?”徐戈又追問。
車還沒挪出去。
周澤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一腳踩下了剎車,徐戈差點撞在前排的座位上,她坐穩(wěn)后扶著座位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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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倩給徐戈回了兩條信息都選擇發(fā)送失敗,她以為沒話費了,打開網頁交了話費,依舊信息失敗。
徐戈怎么突然讓她查周澤?怎么回事?
頂著滿頭問號,沈倩往檔案室走,迎面就撞上陸晟鄭旭他們幾個正裝大步走過來,外面警笛聲大響。
人抓到了么?沈倩看這架勢沒敢開口問,讓開路剛要避開往外面走。
“沈倩!
“到!”沈倩立刻立正站直,“陸隊!
陸晟停下腳步,看了沈倩一眼,“開會!
沈倩愣住,還沒反應過來,陸晟他們幾個已經大步走了。她眼疾手快抓住劉洋,急忙問道,“怎么回事?”
“抓人,重大案件!眲⒀竺嫔,“換衣服吧,馬上要出現(xiàn)場。”
查人事小,命案事大。
沈倩到會議室的時候,里面已經滿滿當當,局長也坐在其中,大屏幕上一張照片一個名字。
沈倩看清楚名字內容,腦袋嗡的一聲。
“沈倩?”
“你見徐戈了么?”沈倩一把抓住劉洋的胳膊,抬起頭。
劉洋搖頭,“沒見,怎么了?她今天可能不會來單位吧!
因為沈倩的聲音很大,陸晟也看了過來。
“徐戈完了!她跟周澤在一起。”沈倩說著就急匆匆把電話拿出來,“她一定跟周澤在一起才讓我查這個,徐戈沒來單位,她從哪里知道周澤?只有一個可能,他們在一起,對吧?”
周澤,周澤!
電話被拿走,沈倩抬頭看到陸晟臉色陰沉的可怕,他沉默著拿出沈倩的電話翻到通訊錄找徐戈的電話。
“哪個?”陸晟問沈倩,嗓音沉的發(fā)啞。
沈倩也嚇到了,翻著手機找到徐哥,遞給陸晟。陸晟連忙打過去,電話是暫時不在服務器。
“發(fā)生了什么?”局長問道。
“徐戈可能跟嫌疑人在一起!标戧砂咽謾C還回去,走向會議室中間,“周澤的住處洗手間發(fā)現(xiàn)了血跡,經檢驗屬于陳靜雅。他有一輛出租車,綠色捷達,車牌號yc3x7。尸體可能在車上——”陸晟的聲音突然卡住,他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他把徐戈推到了更危險的境地。
他只知道夏侯玉,從父母的案子到現(xiàn)在,那個人躲在暗處,隨時給陸晟致命的一擊。錢輝死的時候,他說父母的死是因為陸晟。因為陸晟而死,那個人只是想要陸晟付出代價,所以他在陳法醫(yī)那里知道背后的人是夏侯玉后,他就想把徐戈安排的離自己越遠越好,他怕了。
所有人都看向陸晟,他握著材料的手有些抖,短暫的沉默,他繼續(xù)說下去,“全城封鎖,各個路口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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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女朋友脾氣很火爆嘛?”徐戈笑著問道。
“我沒有女朋友。”周澤終于把車挪到了另一條車道上,他從后視鏡里看了徐戈一眼,目光暗下去。
“沒有女朋友?”徐戈看向他手腕上明顯的抓傷。
“嗯!
“你什么時候回的c市?”徐戈繼續(xù)問!白吣菞l路?長安路么?”
“今年三月。”周澤抿了抿嘴唇,神情緊繃!班,長安路!
他熟悉cb兩市,年紀三十左右,長相是人畜無害的類型,太巧了,不會這么巧合吧?
“你在b市做什么工作?”徐戈一邊問,一邊打開手機,沈倩怎么還沒把信息發(fā)過來?她干什么呢?
視線上移,無信號。
徐戈一怔,另一只手摸到了后腰的手銬。他已經察覺了,他車上應該有信號屏蔽器,不然在市區(qū)不可能沒有信號。
徐戈抬起頭,裝模作樣說道,“這里信號不太好!
迅速搜索車廂內,在儲物盒里看到了屏蔽器,他果然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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