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鳳清淺見莫塵遲遲不出聲,有點不耐煩,“就算惹上天大的麻煩,誰也都不能欺負我小叔叔!
別說一個商華景,就算是一個國,她也給翻過來。
莫塵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大小姐性子執(zhí)拗,有時候就連主子都勸不住,現(xiàn)在主子這般了,若是大小姐真去找商華景麻煩,那就真的是麻煩了。
鳳清淺從莫塵的臉色里得到回答。
鳳清淺一直怕麻煩,但是她現(xiàn)在很想惹麻煩。
“莫塵叔叔,照顧好小叔叔。”
鳳清淺用平靜到讓莫塵害怕的語氣說道。
莫塵看著那挺得筆直的背影走出房間,一時間有點沒有回神:“大小姐,你去哪?”
鳳清淺沒有回答。
她小叔叔在這里這么難受,商華景憑什么舒服?
周致還在下面等著她。
外面有風(fēng),鳳清淺冷得打了個一個寒顫。
衣服都被冷汗浸濕了,剛剛卻沒有發(fā)現(xiàn)。
周致拿著一個披風(fēng)給她披上了。
是她常用的那個。
心中忽然一暖,鳳清淺腦子有點混亂的想,這人好貼心啊。
忽然又想起是他把自己送回來的。
“謝謝啊!
她有氣無力的說道。
周致沒有回答,只是偏開了看著鳳清淺的眼神,“先回去休息一會吧!
“不……”鳳清淺想都沒想直接拒絕,她還要去找商華景算賬呢。
“我知道你想尋人算賬,”周致聲音冷淡得好像一汪清泉,就連鳳清淺浮躁的心都被帶得安靜了些,“但是,你小叔叔還需要你照顧,你這副樣子,若是出了什么問題,你小叔叔怎么辦?”
“我這樣能出什么問題?”鳳清淺沒好氣的問道。
“我覺得你現(xiàn)在不妥,”周致強硬的說道。
鳳清淺無語,這人是給三分顏色就開染坊嗎?自己剛剛對他和顏悅色一點,這人就蹬鼻子上臉的來管她的事了?
周致一眼看穿鳳清淺的想法,“你這個樣子出去合適?”
是了,鳳清淺回過神,剛剛一路回來,她頭發(fā)亂了,妝也暈了,衣服也被冷汗打濕,現(xiàn)在正黏膩的粘在她的皮膚上。
“先回去,泡個澡!
鳳清淺咬牙,人反正晚上才送走,早收拾晚收拾都是一樣的!
千悅在院子里等著鳳清淺,牧瑤也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
“沒事吧?”往日不靠譜的家伙此刻一臉嚴肅的站在鳳清淺面前,滿滿的都是關(guān)切。
“你怎么知道?”鳳清淺有點詫異,他們得不到東閣準確的消息,牧瑤怎么會這么快的趕過來呢?
牧瑤嘆了口氣,憂心忡忡的說道:“就在剛剛,四處忽然散布了消息,說鳳家家主危在旦夕,現(xiàn)在外界蠢蠢欲動!
鳳清淺感覺胸口有一股氣。
鳳家是皇商,坐擁一國的財富,哪個商人不窺探?再加之小叔叔之前的身份,哪又沒有政敵呢?
院門外又是一陣騷亂,只見一個小廝低著頭匆匆走了進來,“大小姐,外面……有人來鬧事。”
鳳清淺瞇了瞇眼睛,“幾位長老呢?”
“大長老和三長老半個時辰前就出去了,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二長老……在自己院子里,不管事。”
小廝的聲音越來越低,似乎是怕鳳清淺因此遷怒到他。
鳳清淺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她忽然有點想笑,三位長老,平日都是鳳府的頂梁柱,現(xiàn)在出了問題,兩個走了,還有一個不管事。
也不能說是現(xiàn)在不管事,從鳳清淺拿到的資料來看,自從來到錦北,對方就沒有管過事了。
“來者是客,”鳳清淺扭頭,笑容嬌俏,“要一起去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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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說,你們鳳府以及手下的鋪子,都要給我一個說法,”
鄧老板咬牙切齒的說道,“欠了我三年的銀子了,不來拿,你們是不是就不知道還了?”
“鄧老板,你聽我說……”前堂管事一臉賠笑的解釋著,家主出問題了,自己家里又沒一個能做主的,真的是苦了他了。
早知道就不貪圖鳳府這點月例銀子來這了。
“聽你說有什么用?你能給我什么?你能給我們什么?”鄧老板激動地抓起管事的衣領(lǐng),氣急敗壞的說道。
往日里,他是怎么求爹爹拜奶奶的來要錢的?現(xiàn)在家主倒了,啥也不是!
鳳清淺遠遠地看著這一幕,千悅在一旁憤憤不平。
真實虎落平陽被犬欺,就連錦北一個普通的商販現(xiàn)在都能在這里這么撒野了!
而且這個前堂管事這些年對鳳府是矜矜業(yè)業(yè),怎么就能落到在鳳府辦事還被人欺的地步呢?
千悅想要上前,卻被鳳清淺攔住了。
“小姐!”
千悅不悅,自己武功雖然不是怎么好,可是收拾一個這樣的家伙,還是綽綽有余的吧?
鳳清淺示意她別動,小臉上是一片思索的表情。
她看了眼跟來的周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