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行之聽到司機的話,有瞬間的恍惚,但是下一秒便回過神來,伸出長腿邁出車門。
醫(yī)院門前擠了一堆八卦記者,想要沖進醫(yī)院內卻被保安攔住了,整個醫(yī)院門前擠擠攘攘的,讓人都忍不住懷疑這里究竟是醫(yī)院還是菜市場。
單行之望向那堆人所眺望的地方,純白的墻壁,純白的醫(yī)服……這個讓人感到純善的顏色在此時卻讓人感到絲絲害怕。
單行之不發(fā)一語的邁向醫(yī)院內,周身的氣息凜冽,讓人忍不住退避三舍。
卻有一名長相嬌艷穿著不菲的女記者眼尖發(fā)現(xiàn)了他,竟是不怕死的沖了上來扛著攝像機舉著話筒興奮異常的詢問他:“單總,你為何會出現(xiàn)在醫(yī)院?是來看蕭云萱的?你的出現(xiàn)是不是證明蕭云萱受到嚴重傷害的事不是愚人節(jié)的惡作劇而是真的?你知道她現(xiàn)在傷勢怎樣嘛?命懸一線還是無大礙?”
一旁的一群記者聽到了不怕死記者說的話,卻都嚇出了一身冷汗,全都在一瞬間噤了聲。這,這……她詢問的人是單行之啊!果真是外市來的沒有聽過單行之的大名,初生牛犢不怕虎?
單行之胸口冒著一團怒氣洶.涌的熱火,燒得他整個人都快失去理智。
一旁的司機察覺到車外面的不對勁,連忙跑下來,不去理睬那個剛新出爐的小記者,連忙對單行之道:“老板,我們先去看Vison。沒有人打電話報告Vison的情況,咱們還是先進去看看吧!”
單行之略過女記者,前面圍著大門口的一群記者也都紛紛讓路讓他路過。但不知道那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記者是神經(jīng)大條察覺不出單行之散發(fā)出的不耐煩的冷氣跟眾人對單行之的尊敬害怕,還是真的為了能拿到頭條而拼了,竟一把攔住從她身旁走過的男人。
“單……”
單行之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阻擋了道路,心口被一次又一次的拿針刺上,本來還壓抑的怒火跟瘋魔就像被囚.禁的猛.獸打開了牢籠,咆.哮宣.泄,快要傾巢而出。記者的話剛吐出一個字,那臺快湊到男人跟前的攝像機跟話筒便被單行之一把揮開,掉在地上發(fā)出“哐啷”的一聲巨大的沉悶聲響。
那個記者驚訝的看著單行之,又心疼的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攝像機,“單行之,你……”女生有些氣急敗壞的開口,卻被單行之轉過頭來的一個瞪眼給嚇著了,后續(xù)的話全部哽在了喉中。
“不過是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記者,想學著其他前輩一樣報導著讓人悲傷的新聞已讓自己出名,然后自己沾沾自喜?何城,我不希望自己以后在M市能夠看見她,也不想在任何雜志新聞上看到她?!眴涡兄竺娴脑拝s是對著自己的司機說的,說完便快步走向醫(yī)院,不一會兒便消失在眾人視線里。
司機――何城忍不住擦了下額頭的冷汗,呼,還好還好,幸好男人還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緒,他多怕男人一個控制不住怒火洶.涌的做出了什么事。
但是單行之也把話放下了,想必這個不怕死的女記者這輩子是甭想再踏進s市了,也做不成記者這個職業(yè)了。但是能怪誰呢?只能怪她自己太蠢太笨非要往槍口上撞,聰明的人都該知道在這個時候要遠離那個男人。
女記者被單行之的凜冽兇狠的語氣給嚇著了,直愣愣的僵在原地,腦海里放映的是那張面無表情的俊臉跟通紅的雙眼。大概是擔憂痛楚跟怒火攻心而引起的血絲,在霸占了眼白,眼神卻是兇悍帶著殺.氣的,看過來的眼神刮得人生疼。
單行之,這就是單行之,那個被稱為帝尊的男人……
女生的整個胸腔都在顫抖,是害怕的也是興奮的。胸口處的那抹悸動卻是掩蓋不去了。
…………
單行之一踏進院內,便有醫(yī)護人員上前簡單的告知了他蕭云萱的情況跟她現(xiàn)在所在的地方。去年那場婚禮s市哪個人不知曉,這一對被人不看好的夫妻更是頻頻被狗仔抓拍到了兩人時時刻刻都恩愛如斯的場面,登上了各類新聞雜志。
待到單行之離開,那個醫(yī)護人員卻像是送走了瘟疫一樣,整個人大口的呼了口氣放松了下來,還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這,這,單行之簡直真的太可怕了!
那血紅的雙眼,怒火跟殺.意彌.漫著的氣息……
……
單行之趕到蕭云萱所在的地方的時候,正好她人從手術室內出來,安穩(wěn)的躺在病床上,大概是醫(yī)生打的麻醉劑還在生效。
背部大面積的燒傷,肋骨骨折刺穿肺葉,就差一點點傷及到肺部,雙腿粉碎性骨折,臉上也有多道傷口。大概傷害最輕的地方就是她的雙手了,只是輕微的骨折。雖然這些都能治好,但是蕭云萱好像卻選擇沉睡不醒,感覺不到腦電波正常的波動。
醫(yī)生的話如同有著魔性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回蕩在單行之腦海里。
送人來的劇組等人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待著,他們一直在祈禱著蕭云萱能夠平安無事安然無恙,這會兒聽到了話全都瞬間蒼白了臉色,有的比較膽小的人還發(fā)抖了起來,就像被寒風一直反復吹動的葉子一般,顫抖的,寒冷的。
蕭云萱出事了,出大事了!可能永遠不會蘇醒!這一切都是他們劇組帶來的,單行之的怒火絕對頭一個發(fā)泄到他們頭上。但是,他們卻不能阻擋、抵抗,除了不夠資格不夠資本以外,還因為這件事是他們的疏忽導致形成的!
一起跟來醫(yī)院的劇組其他人員都被導演趕回去了,在這個時候這么多人還湊到蕭云萱的愛人跟前,不是更讓人厭煩厭惡嘛?而且一個個還面如死灰身體抖得跟被抖落的篩子一樣,一眼望去更讓人怒火澎湃。
導演看著沉默的站在重癥病房外的男人,在心里重重的嘆了口氣,滿心后悔愧疚的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