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熙謙熟稔地打著招呼,“怎么樣,是不是很驚喜?”
“我本想著讓你來小如仙的,卻未曾想急忙回去稟告后,他們卻等不及了……”
他的嘴唇一張一合地說著,可是這一刻,她根本就聽不見了,她一眨不眨地看著那白衫的男子,仿佛想要從那面容中看出什么。
“你是離落,對嗎?”那男子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她沒有回答,只是緊緊地盯著他。
蘇明遠笑了一下,“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走近,看著陽光穿透,少女的眼神中一片冷然的模樣,無可奈何地笑道,“原來,你還記得。”
“我就知道,若你真的什么都記不得了,你又怎么會在這里?!?br/>
“是啊,我若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早就死了。”
“死在五歲時,被魔修抓走的時候。”
她勾起笑容,小巧的梨渦乍現(xiàn),卻顯得格外冷漠。
“那個地方怎么會有魔修?!”蘇明遠下意識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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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地方既然你們能來,又為什么不可能有魔修?”
“你說對嗎?”
“大舅舅?!彼湫Φ?。
顧熙謙在一旁被兩人的對話弄得有些糊涂,他預(yù)想中的場景絕不會是這般模樣,尤其是眼下曾在他面前聰慧溫和的小姑娘有些格外的……不近人情。
“原來,你真的一點都沒有忘。我以為,我以為你的父親在施法后,你會當一個世俗人家里的大小姐,然而,你并沒有,你也沒有死,而是好生生地活在了這里,拜了清和為師?!?br/>
“不要說那個人!”
她厭惡地揮手打斷了他。
“我,離落,在這個世間上無父無母,只是一個孤女!”
“你們當初既然能讓一個孩子留在世俗,讓那個孩子認他人做了父母,那就不要再去攀上這層關(guān)系!血緣已經(jīng)從那個時候便斷了!”
她眼眶通紅,倔強地抬起下巴,仇恨地看著他。
“這么多年,我之所以還沒能忘得了你們,就是想看看這天底下是不是真的有父母親人,那心是冷的,血也是冷的!呵,毫不在意地丟下一個五歲的稚童在那幻境之中,你們又曾想過那孩子該是如何的惶恐與驚懼!”
“落落——”
“我們當初那樣做是有苦衷的。”蘇明遠試圖安慰著她。他曾經(jīng)以為她只會是親人們一時的痛苦,畢竟從出生后她的根骨就決定了她的命運。
傷痛遲早會淡去。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孩子還在,甚至這傷痛也變成了她過不去的坎。
“能有什么苦衷?”她環(huán)抱著雙臂,冷冷看著他。
“我聽熙謙說——你似乎很早就知道了你的重骨之癥。這便是我們的苦衷?!?br/>
“你的根骨俱佳,只是我游歷多年,知道重骨之癥者永遠活不過十七歲,所以……”
“所以這就是你們把我留在那里的原因?”
“反正都會死,早點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