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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韓陽并不為徐允恭的生死感覺到特別擔心。
先別說小小的山賊沒有那么大的實力徹底消滅一支朝廷的千人隊,就單說徐允恭的身份,就足夠讓一個山大王忌憚了。
真正讓韓陽擔心的是徐允恭他自己。
損兵折將,甚至身陷囹圄會不會讓年輕的徐允恭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
想到這里,韓陽不由的加快的登山的速度。
因為細雨連綿,后山之上的石頭變得非?;?,韓陽好幾次險些墜落懸崖。
幸好手中的登山斧和射上山的吊索都是現(xiàn)代化設(shè)備,是韓陽專門從現(xiàn)代帶回來的東西,起到了救命的效果。
不過想到朱高熾這個小公舉,韓陽依然咬著牙往前攀爬。
好不容易攀上了后山,向后眺望深不見底的懸崖,韓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剛才若是一個不小心墜落下去,肯定會粉身碎骨。
也難怪虎頭山這么多年固若金湯,就這山勢,只要守住前山,就算是再精銳的將士也難以攻上來。
韓陽悄悄的躲在一處山石后面眺望,此時他雖然爬上了虎頭山,但是對于虎頭山內(nèi)部的情況一無所知,對面有多少人,聚義廳在哪里,這些韓陽心里都不清楚。
而他又不敢輕易冒進,怕陷入險境,或者浪費了救人的最佳時機。
就在這時,一個巡山人出現(xiàn)在韓陽的視線中,此人穿著最破爛的嘍啰兵服,手里拿著銅鑼,慢吞吞的巡視著后山。
韓陽看的清楚,此人身形瘦削,走路慢吞吞的,應(yīng)該是有點兒跛。
每當走到遠處山寨聚集地的時候,還能聽到陣陣輕蔑的嘲笑聲。
這巡山人低著頭,也不多言。
等到他巡視到韓陽所在的位置的時候,韓陽一把抓住了他的哽嗓咽喉,手中利刃抵住了心口。
“別說話,不然你會死的很慘?!?br/>
那嘍啰兵臉上并看不出任何的恐慌,反而一臉欣喜之色。
“你是朝廷的人?”
“嗯?你是什么人?”韓陽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嘍啰兵,此人說是嘍啰兵有些夸張了。
因為好好的男兒郎卻手無縛雞之力,一身的文弱之氣,沒有讀書人的俊美,反而因為臉上的刀疤顯得有些猙獰。
那人一臉苦澀,“我是誰不重要,你可以換上我的衣服,混進山去,但是有個條件,幫我救個人。”
“救誰?”
“湘雨姑娘。”
“湘雨?”不由的韓陽想起了那日自己見到的那個熟悉的身影,美妙的身子,一條長長的刀疤,“你說的那個湘雨是不是臉上有一條長長的刀疤?”
“對,您認識他嗎?”聽到韓陽說起他的外貌,那丑陋的漢子欣喜道。
“遠遠的見過一面。但是她當時和山賊在一起,還與山賊做那茍且之事,我不會救她的?!?br/>
“她是個好姑娘,她是逼于無奈上山的。求求您了,您救救她。我愿意把下山的密道指給您。”
“我為什么要相信你?”
“因為我如果想害你,剛才你用匕首抵住我心口的那一刻,我早就喊人了。”
“你不怕死?”
“我連活著都不怕,我還怕死?”
韓陽用凌厲的眸子盯著這巡山人看了半響,卻見這巡山人沒有絲毫欺騙自己的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
“文書豪,祖上文天祥?!?br/>
“好,我記下了?!表n陽當然不會相信眼前這人的話,抓住他哽嗓的手一用力,直接讓他昏死過去。
換掉他的衣服,韓陽模仿起他巡山的樣子開始巡山。
雖然不知道此人說話真假,不過韓陽起碼知道,這里的防御很松懈,基本上沒有什么人。
裝扮了一下,讓自己看不出與一般的嘍啰兵有什么區(qū)別,韓陽便開始沿著后山的小路,慢吞吞的往前巡視。
往前走了幾百米,過了幾處農(nóng)田,看見了幾處木屋,從木屋的燈火可以看出,聚義廳明顯是在最中間的位置。
前山的戰(zhàn)事似乎非常激烈,可見徐允恭到現(xiàn)在并沒有全軍覆沒,而且木屋中的嘍啰兵不時的拿著武器朝著前山趕去,嘴里罵罵咧咧的,一副很不情愿的樣子。
不時沒有人發(fā)現(xiàn)韓陽,只是韓陽穿著最低級的嘍啰兵的衣服,手里提著銅鑼,一看就是巡山的低級嘍啰兵,那些好漢往往都是用嘲諷的眼神看了韓陽一眼,便匆匆離去。
韓陽大抵剛才觀察過剛才那個嘍啰兵,他有固定的巡視路線,此時木屋中還有不少嘍啰兵,韓陽不敢冒進突襲,便沿著剛才那嘍啰兵的巡視路線,繼續(xù)巡視,同時暗暗暗暗觀察聚義廳的情況。
不愧是經(jīng)營了多年的山寨,這虎頭山的聚義廳看起來便頗為大氣。
樹根十幾寸粗的柱子立在門口,上面橫著一副牌匾,上面橫書聚義廳三個大字,筆走龍蛇。
聚義廳外的燈籠上幾盞搖搖晃晃,下面站著幾個親隨嘍啰兵,這些嘍啰兵都是披著重甲,手持利刃,一臉的兇悍之氣。
屋內(nèi)點滿了蠟燭,透過窗子,可以看見里面綽綽的人影。
一個彪形的漢子坐在中央,披散著頭發(fā),面如黑鐵,絡(luò)腮胡子,額頭紋深陷仿佛條條溝壑。
此時一個臉色留著深深疤痕,身材妖嬈的女子正在那漢子面前哭鬧。
那漢子坐在大椅之上,冷冷的看著她,久久未做回應(yīng)。
最后女人發(fā)瘋似得從腰間掏出匕首,刺向了那男子。
那男子一腳揣在女人心窩之上,聲音嗡里嗡氣,像是一頭病獅,“騷娘們,你想死嗎?念在往日舊情,今日饒你一命。不想跟老子去東瀛,你現(xiàn)在就滾!”
婦人衣衫凌亂,狼狽不堪的從聚英廳跑了出來。
腳踩在泥巴地上,摔了好幾個趔趄,摔了滿臉的泥,本來滿臉的刀疤,如今沾滿了泥巴,整個人顯得更加丑陋。
門口的親隨貪婪的看了一眼女人的身子,卻忌憚屋子里的老虎,咽了口吐沫,并沒有上前。
女人將門口親隨的表情收入眼底,一臉的諷刺之色。
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朝著后山的方向走去,韓陽悄無聲息的跟在身后。
雨幕低沉,兩道人影默默的消失在燈火下。
女人瞥了一眼遠遠跟隨在自己身后的韓陽,一臉的嘲諷之色。
兩個門口的親隨瞟了一眼,其中一人道,“二狗個廢物,也想占老大女人的便宜,真的是腦子被燒傻了?!?br/>
“今天看架勢這娘們挺難受的,你說二狗會不會趁虛而入?!绷硗庖蝗苏f道。
“不會的,老大的女人雖然又騷又賤,但是好面子,不是誰都能碰的。不過看剛才那架勢,多半又要尋死?!?br/>
“二狗又會救他?!?br/>
“然后被老大一頓痛打。”
“癩蛤蟆就是癩蛤蟆,總是想吃天鵝肉!”
窗內(nèi),虎頭看著逐漸離去的兩個身影,嘴角泛起一絲冷笑,“臭娘們,死了才好,老子如今有了新歡,管你死活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