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種贊美,是女人,聽到后都會覺得愉悅。
眼下的太后娘娘也覺得歡喜,畢竟都是當奶奶的人,被夸贊年輕,自然是開心的不得了。
頓時覺得眼前女子,雖然出身一般,姿態(tài)一般,樣子傻愣的,可也是一個實在人。
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太后娘娘看著安瑾的眼神也變了,沒有之前的挑剔,而是越來越歡喜。
“忌兒這王妃娶的倒也不錯,憨憨的也是可人?!?br/>
長孫忌的神情冷冰冰的,見母后夸贊著安瑾,也輕嗯的聲,看起來似是不開心。
太后見此,也懶的說些什么,原本的好心情,自然是消失的無影無蹤,安站在旁側看著這一幕,不由好奇,太后與長孫忌的關系不好嗎?
最終,太后嘆了一口氣,沖著身側的孫嬤嬤道。
“哀家乏了,扶著哀家去歇息吧?!?br/>
見面還不到一炷香時間,便演變成這個場面,孫婆婆只能上前攙扶著太后,向著里屋走過去。
“那兒臣告退?!?br/>
長孫忌似乎也不太喜與太后的交流,話音落后,低垂著頭便帶著安瑾離開了慈寧宮,安瑾輕抿著唇,擔憂的看著長孫忌的身影,不知為何覺得他十分的孤寂,似這天地間只有長孫忌一人存在。
突然,安瑾腦子發(fā)熱。
等她回過神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上前,并緊緊的牽著長孫忌的手。
就在安瑾將手準備向后撤的時候,長孫忌卻反手緊緊的抓住,死也不松開。
“你記住,這是你先抓住我的?!?br/>
長孫忌停下了腳步,眼眸中的火花跳躍中,正死死的落在安瑾的身上,所說的話更是帶著別樣的含義,讓安瑾的臉猛然的紅了起來。
女子的矜持,讓安瑾低垂著頭,也不敢對視著長孫忌,生怕他眼眸中的火光,會將她焚燒成灰。
太陽的余光將四周的屋上的瓦檐映的閃閃發(fā)光,空中也彌散著淡淡的花香,旁側時不時走過一群宮女與小太監(jiān)。
只是,安瑾跟著長孫忌走了許久后,猛然發(fā)覺,眼下的路并不是像出宮,不由抬起頭疑惑的環(huán)顧四周。
四周布滿著不同的花卉,光看一處都讓人迷了眼,安瑾忍不住暗想,難不成她所在的地方,是皇宮中的御花園。
傳聞這御花園中布滿著世間各異的花卉,一年四季都有會盛開不同的花。
“這是我小時常來的地方?!?br/>
長孫忌緩緩的說道,然后也不嫌臟的坐在旁側的石凳上,安瑾只好坐在旁側,聽著長孫忌接下來說的話,不知為何,聽著聽著便覺得十分心疼。
當年,長孫忌出生,便受到太上皇與先皇的喜愛,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那個位置會是他的。
卻不想在他兒時出了事故,導致他的腿瘸了。
這個國家,不需要瘸腿的皇帝,太上皇與先皇更是自責,賞賜也蜂擁而來,除此之前,長孫忌走到哪里,哪里就用可憐同情的眼神望著他。
那種眼睛將近要把他給逼瘋。
安瑾靜靜的聽著,沒開口打斷,眼下長孫忌需要一個聆聽他心事的人,而他選擇了安瑾。
待說完后,長孫忌的視線盯著不遠處的松樹,松樹翠綠提拔,日頭正巧落在上方。
最終長孫忌嘆了一口氣,每次他見到母后,都有種別樣的情緒在里頭,這種情緒壓抑著長孫忌,才讓兩人關系越來越僵硬。
兩人沉默不語,便這樣靜靜的坐著,看著日頭緩緩的落下,安瑾受不了這種炎熱,鼻下滿是細汗。
見此,長孫忌起身,拉著安瑾的手向宮外的路走了過去,只是等她們出了宮門口時,便見到之前的長孫斂與德稔郡主。
長孫斂正在與德稔郡主說著悄悄話,也不知說的什么,惹的德稔郡主頻頻發(fā)笑,直到視線落在長孫忌身上,笑容才緩緩的散去。
安瑾最看不慣德稔這模樣,便伸手緊緊的抓住了長孫忌的手,人也向著長孫忌的身側貼了過去。
內(nèi)心還忍不住嘀咕道。
“你不是要看嗎?那現(xiàn)在讓你看個夠!!”
這時,長孫斂也瞧見了長孫忌,立即上前,滿臉笑意的說道。
“王兄,皇兄同意了我與德稔郡主的婚事,到時候記得過來喝一杯喜酒喲?!?br/>
長孫斂的語氣帶著挑釁,更是覺得長孫忌是不回來的,可沒想到的,長孫忌風輕云淡的嗯了聲,便帶著王嫂上了馬車。
直至長孫忌的馬車離開后,長孫斂的眼神還是陰森森的的盯著,待馬車徹底沒了蹤影后,臉上立即擺著和善的神情,轉頭沖著身后的德稔郡主笑了起來。
馬車內(nèi),長孫忌閉著眼養(yǎng)身,安瑾則是垂著腦袋,左手掰著右手的手指頭,開始盤算自己所疑惑的事情。
長孫忌是當今圣上的胞弟,更是當今的太后娘娘的所生,那為何兩人的關系那么僵呢?
安瑾看太后娘娘為人和善,不像是會苛責長孫忌的人?
就在她疑惑萬分的時候,長孫忌睜開了眼睛,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見到安瑾那皺著眉頭思索的模樣,也差不多知曉她在想一些事情。
“你是在想,為什么本王與太后娘娘關系那么差?”
長孫忌的突然開口,嚇的安心想事的安瑾差點叫出來,不由不開心的瞪了長孫忌一眼。
“太后娘娘不是爺?shù)纳竼???br/>
安瑾疑惑的詢問道,這天地間那有不愛孩子的母親,除非長孫忌不是太后娘娘所生的。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長孫忌拿著木桌上的紙扇,狠狠的敲了敲安瑾的額頭。
“別瞎想,太后娘娘生本王當年,父皇可是守在外頭,幾乎是看著本王出生?!?br/>
安瑾吃痛的捂著自己的額頭,不開心的撇著唇,沒法子,戲文中不都是愛這樣寫的嗎?
那些爹不疼,娘不愛的,太約都是野種。
“我與母后關系不好的原因,是因為本王的嫉妒?!?br/>
長孫忌的話,讓安瑾傻了眼,關系不好,與嫉妒有什么關系呢?長孫忌打開了折扇,左手慢慢的撫摸著上方的山水畫。
“許是皇兄是母后第一個孩子,故此寵愛多些,本王嫉妒的,便是母后對皇兄的寵愛吧?!?br/>
安瑾聽著長孫忌這些不清不楚的話后,大約是明白了這其中的愿意,估摸是太后娘娘喜愛當今圣上,有些冷落長孫忌,這才導致長孫忌心生嫉妒,以為太后娘娘心中只有皇兄這個兒子,沒有他。
還真是一個小氣鬼。
看著長孫忌有些可憐,安瑾忍不住倒了一杯茶水,十分誠懇的遞到了長孫忌的面前。
長孫忌微微一愣,抬頭與安瑾的視線在空中相撞,看著安瑾眼眸中的討好,心中的不愉悅也消散的差不多,索性將手中的折扇丟在旁側,伸手接過安瑾遞來的茶水。
待他輕輕抿了一口后,便道。
“本王不喜我在意的人心中有他人,母后我管轄不住,可別人……若有半點心思的話,本王便將她的心挖出來。”
長孫忌這陰森森的語氣,讓安瑾感覺背后一陣冷氣,最終只能乖巧的當自己的縮頭烏龜。
馬車還在緩緩的行駛著,回家的路似乎有些長。
已經(jīng)到了午膳時辰,若回去定是有些晚點,最終長孫忌便讓人停車,帶著安瑾向著京都中最大的酒家走去。
京都中最大的酒家是名為天下第一樓,被太上皇稱贊的酒家,也因此許些人聞名而來,好在這酒家并未讓他們失望。
因為長孫忌身份特殊,所以走的是小門。
安瑾是第一次來這地方,整個稔有些緊張而激動,緊張是因為陌生環(huán)境,激動是因為有好吃的。
這還是只是進了小門,菜肴的香味便撲面而來。
長孫忌有自個的包廂,是為他特定留的,這些安瑾并不清楚,只是傻傻的跟著長孫忌后面。
待進了包廂,清冷的氣息迎面而來,甚至帶著一股淡淡的荷花香,直至看到屋內(nèi)角落中,那用罐養(yǎng)起來的荷花,才明白這荷花香味的來源。
在安瑾好奇的環(huán)顧四周,長孫忌點的菜也紛紛上桌,因是兩人,故此點的菜并不是很多。
只見桌上擺放的全部是一些平常都能吃到的家常小菜,金黃的玉米羹,清蒸鱸魚,涼嗆灰灰菜,跟著泛著油光,晶瑩剔透的東坡肉。
帶著疑惑,安瑾嘗了一口灰灰菜,灰灰菜酸辣可口,關鍵是那口感,讓人沉醉其中,那鱸魚肉清香甘甜,與之前吃的那些完全不同。
在深深拜服這些家常小菜中的安瑾,也明白這家為何叫天下第一樓了。
這頓,長孫忌吃的并不是很多,而是靜靜的看著安瑾,直到安瑾的視線望了過來,才將自己的視線轉了過去。
兩人這番來回好幾次,最終安瑾忍不住將手中的碗放了下來,并用著手絹擦了擦嘴角,眼眸中帶著深深的擔憂,并開口道。
“爺,你是不是忘了帶銀子?”
長孫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在安瑾驚恐的眼神下,點了點頭。
“我們怕是要吃霸王餐了,王妃,你說這可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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