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我倒是還得感謝你們母女送我入了一番陰曹地府了,不然如何能有今天的造化?”慕青玖被她的無恥驚得笑了。
就是跟在東陵湛身側(cè)的洛子桑聞言,都忍不住暗自嘀咕。這人竟是能無恥到這般地步的!也算是開了眼界的了!
張氏被她一堵,一時也察覺出自己的話語里的不妥。
可她現(xiàn)在只一心想著慕春苗,她又慣來不是個會體貼人的性子,只任著自己的想法。
所以,此刻,她只氣憤道:“反正你現(xiàn)在還活著,還與我翻舊賬干什么?你還是趕緊把我閨女給救出來,苗苗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吊死在你家門前,讓全村的人都看到,你們見死不救,逼死你親大伯娘,我看今后還有誰敢要你這種歹毒心腸的女人!”
“那敢情好了,你尋死便尋死,與我何干?我現(xiàn)在只告訴你,你若是還敢在我家放肆,信不信我放了小青來咬你!”慕青玖懶得與這種胡攪蠻纏的人糾纏,只冷聲威脅道。
張氏也是知道小青的,上回那洪旭不就是叫蛇給咬了嗎?當(dāng)時還險些去了半條命的。
頓時,她只覺得渾身一抖,便折身往外走,邊喊道:“你且等著,若是苗苗有個萬一,我不會讓你有好果子吃的!”
慕勇落在了后頭,他從頭到尾倒是沒說什么,只是離開前,慢慢吞吞道:“阿玖,大伯知道,以前是我們家對不起你。但是,你現(xiàn)在過得日子好了,咱們到底是一家人,你總不能真的見此不救吧?”
“見死不救?大伯,你還知道你是我的親大伯???我且問你,當(dāng)初我落水高燒,我娘請了大夫來,爺奶把大夫用扁擔(dān)打走,愣是要把我給生生病死的時候,你怎么不惦記著你是我大伯?我娘求到你門前,甚至說了不要家里一文錢,只求能請到大夫治我的時候,你怎么回我娘的?你當(dāng)時可有把我當(dāng)你的親人?”
慕青玖字字珠璣,厲聲質(zhì)問。
當(dāng)初安燕飛身上是還有些私房銀子的,不然當(dāng)初也不會還留了點給她去集市。
她當(dāng)時還奇怪,為何家中有銀子,原主卻還是沒有大夫肯給看,生生給燒死了。
卻是慕家造的孽,他們不肯叫大夫進(jìn)門。還把安燕飛身上的銀子都給搜走了,只余下被壓在墻角里的半兩小碎銀子得以幸免。
他們就是想逼死慕青玖,結(jié)果,原主是死了。
可她卻是來了!
他們口口聲聲只說她現(xiàn)在還活著,就想揭過。
但這世上,怕是只有慕青玖一人才知道,這個身體的主人早就死了,死在了他們慕家造的孽下,死在了慕家上下的逼迫之下。
慕勇叫她堵得無話可說,只能訥訥道:“你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嗎”
是了,所有人都勸她孝字當(dāng)頭,所有人都道她現(xiàn)在活著好好的,卻不知他們口中的那人早已沒了。
慕青玖一時間只覺得好笑至極,她咬牙冷笑道:“是啊,就是因為我現(xiàn)在還活著,所以我才要記住你們的所作所為。我現(xiàn)在叫你聲大伯,是我娘教育得好,與旁的沒有關(guān)系。若不是如此,你們現(xiàn)在怕是我家門都踏不進(jìn)來的?!?br/>
“慕家家譜之上已經(jīng)抹了我們一家的名字,我已經(jīng)不是你們慕家人了。今后,你們還是多要點臉,別拿著孝道來壓我,我已經(jīng)不吃這套了。就是慕貴都管不得我了,你們算哪根蔥了?”
“你們當(dāng)初賣了我大姐二姐,后來又想把我賣入青樓未果,我看起來是那么好欺負(fù)的,看起來就會不計前嫌嗎?”
“大伯,這是我最后一次這么喊你了。麻煩你和慕家上下說清楚了,我跟你們家可是半點關(guān)系都沒有了。就是你婆娘要尋死,也莫要臟了我家的地,天作孽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自己造了孽,還想別人給你們收爛攤子,怕是你們都找錯人了!”
“下次膽敢再來,別怪我把你們掃地出門了!”
慕青玖說完,就把慕勇給推出了門外。
慕勇目瞪口呆,顯然沒想到自己會得到這樣的一個待遇,氣得渾身發(fā)抖,“造孽,慕家怎么出了你這么個冷血的孽障!”
但是,到底不敢動手,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等把人給趕走了,慕青玖抹了把臉,才感覺到冷,她勉強(qiáng)朝著東陵湛笑了笑:“叫你見笑了。”
東陵湛搖了搖頭,“你就這般便宜了他們?”
照東陵湛的意思,既是能下手害人,不說旁的,不報復(fù)回去就不是他的作風(fēng)!
而洛子桑也是瞠目結(jié)舌。
他還真不知道慕家居然下了那么大的一盤棋,可以說,這慕姑娘的涵養(yǎng)可真是好??!這樣還能好生好生氣地和人說話,她家所有的爛攤子和苦果都是慕家給的,若是換了他,早不認(rèn)了這一家人!
不過,這世間素來孝道壓死人!
他們一個外人自是義憤填膺,可身在其中,卻是迫不得已的。
慕青玖扯了扯唇角,“現(xiàn)在也不算是便宜了,自己作的苦果她們總是得吃的?!?br/>
就是她不動手,光是他們自己作的就夠他們喝一壺的。
而且,若不是顧忌這層血脈關(guān)系,他們?nèi)矣诌€在這村子里,鬧得太狠了,讓她娘不好過,她哪兒容得他們上躥下跳的!
東陵湛最后也終是沒說什么,被慕青玖給送了出去。
而安燕飛這也算是明白了過來,敢情阿玖當(dāng)初落水還有預(yù)謀的啊
此時,她也是恨得牙牙癢,對那慕家也是越發(fā)的失望了。
若是原本還念著幾分情誼,現(xiàn)在都是煙消云散了。
慕青玖見此,倒是也覺得值了。
翌日。
慕青玖才安排好范修遠(yuǎn)要的新單,好在小作坊都有了雛形,倒是能立刻就上手,只是需要擴(kuò)招人數(shù)而已。
可是,她也根本沒來得及舒心,就得知高猛把寧家上下都給告了。
寧蒼云回來的時候,也是氣得很,收拾了就往縣衙去。
她們還沒動作,高猛卻是自己按捺不住了,倒也是省了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