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長短不一,而且都被固定在一面墻上,但刀鋒的方向也是錯綜排列,待選弟子只能盡量去尋找可以踩的刀面向上攀爬,既要克服隨時不注意的刀尖,又要控制身體平衡,否則可能一個不小心就會直接踩到削發(fā)如泥的刀刃上。
每一柄刀都反射著森森的寒光,看得人心里麻麻的。
“可以開始了?!比龓煾滴夯鹚坪醪]有給大家太多害怕和做心理準備的時間。
很多人原地打轉(zhuǎn),似乎在后悔為什么沒有選剛才那一輪去拜寒秋大師傅,不過其實很多事情就是這樣,謎底揭開了,才明白原來不過是那樣簡單,只是人為想的很復雜而已。
讓苦兒沒有想到的是,第一個上前的是云破辰,云家兄弟中的弟弟。之前看他柔弱的依賴哥哥,分房還想跟哥哥在一起,以為他就是個孩子,沒想到還是很有骨氣的。不過,為什么他沒有跟哥哥一樣選擇大師傅寒秋呢?不會也是本來想選,被哥哥硬排擠出來了吧。
他走到插滿刀子的墻邊,并沒有先看看自己應該用什么路線會比較好上去敲到上面的象征勝利的鑼,而是滿懷期待地將目光投向了在臺上站在寒秋身后的云略星身上。
不過云略星只是淡淡的看了看他,隨后就把臉扭到一邊去。
感覺好奇怪的兩兄弟,弟弟無論怎樣都依賴著哥哥,想從哥哥那里尋求一絲溫暖,而哥哥似乎總是在躲閃。
失望地收回目光,云破辰深吸了一口氣,開始驚險的邁出腳,踏在離他最近的一把刀的刀面上??粗莻€還略顯稚嫩的身影,眾人莫名的感覺到一絲心疼,再向臺上看去,竟然發(fā)現(xiàn)此刻云略星其實也正關注著自己的弟弟。
或許他們的關系并不是表面上那樣簡單,只是哥哥一直深深隱藏著什么。
可能是受到云破辰的鼓舞,又有幾個人摩拳擦掌開始試探著踩上自己選擇的比較穩(wěn)妥的刀面,而且都很努力的盡量不讓自己對著墻那面離短一些的刀尖太近,同時還要兼顧下一個立腳的刀面。
看似驚險,但是也許只要足夠小心,還是有機會成功的??赡苓@一輪魏火師傅考驗的就是他們臨危不懼同時又能小心應敵的心理素質(zhì)吧。
可能終究是年齡小或者過于緊張,云破辰手上沒有捏穩(wěn)上面的一把刀,一腳踩空,摔了下來,右手劃過了好幾把刀,血流不止。
其他人看到,也都大驚失色,都不敢再動。不過這個時候刀山有了變化,本來靜止的插在墻上的刀突然開始不規(guī)律的動了起來,有的刀尖往外探了,有的刀面旋轉(zhuǎn)了。
上面的十幾個人都摔了下來,而且都受了一些輕傷。有的傷到手,有的傷到胳膊,有的傷到腿。
“要不要玩這么大?”臺上林中虎又一次忍不住驚呼,不過這一次寒秋大師傅沒有阻止,而魏火師傅看起來也并不著急,其他幾位師傅也依然面無表情。
只是云略星的眉峰聳了起來,苦兒終究覺得,他到底是在乎云破辰這個弟弟的。
那些刀還是不停地動著,幾個摔下來的人有捶地的,應該是后悔剛才哪怕忍著受傷再快一點上去,也總比現(xiàn)在被摔下來不但也是受傷,而且好像沒有剛才那么容易上去了。
而剛剛那些本來在后面看情況準備后上的人,更是面面相覷,有幾個干脆直接棄權了,直接走到場地邊上找接引師兄等著一會直接出去了。
最先摔下來的云破辰再一次看了看臺上,這一次云略星沒有來得及躲閃,撞上了弟弟投來的視線。不過他似乎并沒有承認自己關心這個弟弟的事實的打算,冷冷地說了一句:“像個男人,敗也敗得像個樣子!”
不知道這句話給了云破辰多少勇氣,他終究掙扎這站了起來,沒有去管還在流血的手,再一次走向“刀山”,而身后幾個人似乎也若有所思的跟上,不過,到了墻的跟前,看著寒光森森而且不停變動的鋒利的刀,有人還是退縮了,算云破辰在內(nèi),只有四個人靜靜地看著不停在運轉(zhuǎn)的刀陣。
云破辰的下一個舉動其實驚到大家了,他伸出他受傷的手,突然很快的抓住了一把看上去動得不是很快的刀。
”小心!“苦兒忍不住喊了出來。
大家也都是膽戰(zhàn)心驚地看著。
都以為他會再一次受傷,可是沒想到那把刀不但沒有加速運轉(zhuǎn),反而直接停了下來,維持著云破辰抓住它時的狀態(tài)和位置。
而另外三個人看到這一幕,也都鼓足勇氣伸出了自己的手,得到的是相同的結果。無形中,云破辰似乎成為了四個人中的向?qū)?,他再一次抬腳踩上一把正在旋轉(zhuǎn)的刀時,那把刀也順服地停下來了。
接下來的似乎就那樣順其自然了,凡是他們敢于用身體接觸的刀,都停止了運轉(zhuǎn)。本來以為就這樣簡單的眾人剛剛松了一口氣,就發(fā)現(xiàn)一柄刀直直的朝云破辰的肚子扎了過去,眾人幾乎屏住了呼吸。
而最驚險的一幕發(fā)生了,刀尖剛好抵到云破辰衣服是,戛然而止,之后,每一次剛剛到達他們的身側(cè)看上去就要刺穿他們的時候,都會因為接觸他們的身體而恰到好處地停住。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著這幾個人在刀山上“行走”,最后敲響了上面的銅鑼。
后面的人看到原來有這樣的訣竅,正想向上攀爬,可是魏火三師傅卻長身而起,宣布這輪考核結束。
剛剛那一輪考核是沒有限定時間的,直到所有人都放棄了,才宣告結束,不過這一輪,要選擇的只能是最早用勇氣和毅力去發(fā)現(xiàn)刀山上的秘密的人。
這一輪,考驗的是一個人的勇氣和定力。一個拿刀的人,如果不敢流血,不敢直面生死,又怎么有資格成為臨淵的弟子,還想著去修仙,擁有常人不能擁有的壽數(shù)。
想不到,兩輪考核,近一半的人參加了,只留下了七個。
高臺上幾位師傅并沒有因此失望,似乎對這個數(shù)目還挺滿意,也可能是本來這個就已經(jīng)出乎他們意料了吧。
四師傅倉青的考核很耐人尋味,選他的人都是帶著仰慕的,可能是昨晚素白師兄那一手石子打得太漂亮,而且四師傅也是看上去最和善的一個男性吧,溫潤如玉來形容不足為過。
考核內(nèi)容是發(fā)給每位參選者一把扇子,扇子兩面皆空白,要求每位參選者打開扇面上面放一碗水,單手扶著扇子走過一條十米長的鋼索,應該是取舉重若輕,心無旁騖之意。結果只有兩人勉強通過。
五師傅墨桃兮并沒有出什么考核題目,而是直接在面前十幾個少女中,挑了幾個看起來根骨不錯的直接收歸門下,看得剛才千辛萬苦通過考核的幾人鼻子泛酸。
本來女孩子就為數(shù)不多,所以,五師傅是用的最簡單的方法,直接看每個人的潛力,省事,省力。
這臨淵的幾位師傅,都不按常理辦事,當真是有些意思。
而七師傅墨桃然站起來時,卻越過了面前站定的那些少女,目光直直地向苦兒探了過來,并且詢問道:“你可愿到我門下學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