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護士見不得她一個花甲老人就這樣孤身跑進火海,干脆也跟著一起進去了。
幸好中藥庫離著一樓的門口兒不遠(yuǎn),那小護士小跑著推門進去,只見老院長一臉喜色,拿著一個大箱子從中藥柜的抽屜里把那些中藥一屜一屜的倒在大箱子里。
“咳咳——”小護士被嗆得一陣咳嗽,趕緊上前來幫忙。
“院長,這樣的話這些中藥不就都混在一起了么?”那小護士一手攥著袖子捂住口鼻,一只手忙活著把那些中藥放到收納盒里。
“哎呦,現(xiàn)在哪里還顧得了這些啊,弄出去以后再想辦法把各種藥分開吧!”老院長一刻都不敢耽誤,終于把這些藥都收拾進去了。
“咳咳——快,你來幫我把這些都抬出去?!崩显洪L和小護士一人抱著一個盒子可算走了出去,可外邊兒滔天大雨,這藥也是不知道該放在何處。
“把這兩個箱子放在大門口兒的房檐下,用雨傘遮著些?!崩显洪L看著這一院子的荒蕪景象心中絞痛不已。
窗戶下的血水順著低洼處流進下水道里,一陣腥臭腐朽的味道在院子里蔓延開來。
“這可怎么辦?。??好好地怎么就出了怎么一檔子事兒呢?!崩显洪L哭的花了眼睛。
“好像是一個雷打下來,把那頭那棵樹給批著火了,離著這棟樓又近,所以才著起了這么大的大火?!币粋€小護士緩緩說道。
病人們手舞足蹈的站在空曠的場地上,和那位摔死的人一樣,似乎覺得眼前的熊熊烈火是什么神奇又至高無上的儀式,臉上帶著癡傻的笑意無盡狂歡。
“把病人們都帶到早前的舊醫(yī)院去吧,我自己等著火警過來就好?!崩显洪L仔細(xì)的吩咐著身邊的護士,話音剛落火警便都過來了,隨之而來的還有凌城和沈麒麟。
他們兩個聽說了沐恒所在的精神病院著起了大火,心里便曉得此事不簡單,于是便披星戴月的跟著消防車隊和救護車一路前來。
老院長見他們朝自己走過來,便也擦擦眼淚往前迎了幾步,“不知二位警官前來有何要事???”
“聽說您這里著火了,我們兩個覺得蹊蹺,便順便兒來看看,若是有什么也不至于再耽誤時間,沒有什么蹊蹺的地方我們兩個也放心?!?br/>
老院長點點頭,感激涕零。
“那邊兒有個尸體,先抬到醫(yī)院去,有家屬的話記得聯(lián)系家屬。”
衛(wèi)子凡的聲音從那邊兒傳過來,沈麒麟瞳孔一縮轉(zhuǎn)過身去,略微有些驚訝的說道:“子凡!你怎么來了?”
“前幾日我醫(yī)院里的婦產(chǎn)科主任伏雪瑩辭職了,后來在那場醫(yī)學(xué)交流大會上我又聽說她來了這家精神病院,巧的是后來我又得到消息,說沐恒被檢測出來精神失常,也進了這家精神病院。”
衛(wèi)子凡越說,沈麒麟越覺得古怪,甚至可以直接在心里排板兒定了這件事兒的稀奇古怪了。
“這場火,我懷疑也是有心人故意為之,所以才一起跟著前來看看?!?br/>
沈麒麟點點頭回頭看向老院長,“院長,您可知道您這里有一名叫伏雪瑩的護士,他現(xiàn)在在哪兒???”
老院長四處張望了一下,她剛才只顧著擔(dān)心里頭的中藥,也沒注意那些小護士都去了哪兒,現(xiàn)下倒是沒有看見她的人影。
“我剛才進去收拾屋子里的中藥了,沒看見她在哪兒啊?!崩显洪L如實說道。
“剛才我進來的時候就特意留意了一下,但是并沒有看到伏雪瑩的身影,沐恒的也沒有?!毙l(wèi)子凡皺著眉頭緩緩說道,看來他想的并不多余。
“一會兒等火滅了我們進去屋子里看看,會不會是被大火給困在里面了???”沈麒麟試探著問。
“不可能,要是被困在里面她肯定會呼救的,樓梯間離病房不遠(yuǎn),她肯定沒在里面。”衛(wèi)子凡看著遠(yuǎn)處忙活著救火的消防員們輕嘆一口氣。
火勢見小,剩下的點點星火便被這場淅淅瀝瀝的小雨給澆滅了下去。
凌城和沈麒麟迫不及待的跑了面前的大樓去,滿地的狼藉和殘垣斷壁,原本潔白的墻壁被這場大火熏得漆黑。
二人一腳深一腳淺的走著,一間一間屋子搜查,最后到了頂頭的倒數(shù)第二間病房的時候一具燒焦的尸體就出現(xiàn)在了他們面前。
沈麒麟瞳孔一縮,看了一眼門上的門牌號,居然是沐恒的那間,可是他明明記得那天來的時候是把頭的呀,難不成是記錯了?
凌城早已經(jīng)邁步走了進去,他拿出對講機喊對樓下同他們一起來的警員喊道:“你們?nèi)ソ行l(wèi)醫(yī)生上來,記得讓他帶著擔(dān)架和幾個幫手?!?br/>
“是?!蹦沁厓旱木瘑T應(yīng)承下來以后趕緊縮著脖子跑下了車,奔向衛(wèi)子凡。
“衛(wèi)醫(yī)生,我們凌副隊說讓您拿著擔(dān)架帶上幾個幫手去里面找他。”
“行,我知道了?!毙l(wèi)子凡回話以后便趕緊開始行動,他知道肯定是里面有人出了事兒。
他帶人大步流星沖進大樓內(nèi),便看見沈麒麟站在走廊一側(cè)對他揮手。
“你們跟緊了,小心點兒腳下?!毙l(wèi)子凡率先跑了過去,迫不及待的進屋看了一眼。
“這是......沐恒?”衛(wèi)子凡抬頭看向沈麒麟和凌城,眼中有些許疑惑。
“我也不確定,這門上的牌子的確是沐恒那間屋子的,但是我卻記著上次來時,他的病房是把著頭兒的?!鄙蝼梓胗行┖?,他總覺得沐恒那樣精于算計的人,不可能就這么死了。
“麒麟的記性向來是好的,我倒是有些記不清了,他說是把頭的,那就定然是了?!绷璩前櫭级⒅莻€燒焦了的尸體,他周圍只剩下一些慘碎的衣角和灰燼,是男是女都看不清。
“這倒是沒關(guān)系,醫(yī)院里的規(guī)矩樣樣規(guī)整,這些病房都是有記錄的,況且老院長在這兒已經(jīng)大半輩子了,她肯定是記得的?!?br/>
衛(wèi)子凡幫著那幾個人把這具尸體抬上了擔(dān)架,卻只聽沈麒麟大喊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