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總?哪個劉總!”沈兆豐聽了秘書的意有所指的話,愣了愣,難得有點詫異的多問了一句。
今天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終止合作的大多都是一些可有可無的小公司,雖然讓沈兆豐覺得惱人至極,憤恨不已。但是,還不至于造成多大的損失。不過,公司再小多了也讓人頭疼,這才是沈兆豐惱火的。
原本,他并不放在心上??墒牵搅斯局?,卻發(fā)現比想象中要嚴重了不少。沒想到,這個時候秘密竟然,又提到一個在他印象中規(guī)模不小的公司老總,這就讓沈兆豐心頭震驚了。
秘書既然會提及,恐怕不是小公司的。
難道,會是他心里想到的那個人嗎?
在這個時間點,如果對方也湊熱鬧,那就不僅僅是讓他驚訝了。
思及此,沈兆豐的盯著秘書詢問的眼神便多了幾分陰狠。
也讓他在聽到秘書的話后,第一時間便因惱火,將桌上的一個把玩的高爾夫球猛力的扔了出去,將對面陳列柜的玻璃也給砸碎了。
“沈總,是,是劉昭劉總!”秘書面上的神色有著壓抑的恐懼,以及和沈兆豐同樣的不可思議,語氣弱了幾分,緩緩地答道。雖然,她感覺到腿上好像有熱熱的血液在流動,也不敢有任何的其他的動作。
劉昭?
這個人名從秘書的口中說出,讓沈兆豐的面色鐵青一片。他原本還在心頭想著不太可能,沒想到,這次的危機事件竟讓他發(fā)現一個來落井下石的?
劉昭可不是普通的小公司老總,阿貓阿狗,可有可無的人物。他可是很有名氣的企業(yè)家,更是青市三大建材商。申天集團的多個地產項目的建材,都是從其集團采購。很多型號規(guī)格的建材都只有劉昭的集團才有,他的集團可不僅僅資產在青市排名前十,就連質量以及施工資格也是拔尖的。
但是,這資產中申天集團的貢獻可是不少的。兩家企業(yè)也合作多年了,以往也沒少共同經歷風雨。
這個合作伙伴可不是那些小公司,沈兆豐怎么也沒想到,對方會出現在終止合作的名單里,這顯然讓沈兆豐不僅僅是意外,簡直是震驚到無法相信。
沈兆豐一咬牙,神情難測地說道:“好呀!好你個劉昭,終止合作連面都不見了,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想撒手?徐秘書,去買點徐老爺子喜歡的東西,看來我要去拜訪劉總一趟了?!?br/>
“好的,沈總?!毙烀粞鄣咨裆婚W,點頭頷首。
“將其他的人記下名字,沒有其他事情,就出去?!鄙蛘棕S面色暗沉,聲音很沉,看了徐敏一眼,抬手一揮。
徐敏不敢多言,趕緊將手中沈兆豐要的文件放下后,立刻便轉身出了辦公室。
徐敏出了辦公室之后,沈兆豐深吸一口氣,扯一把脖頸間的領帶,閉眼緩緩地向后一靠。
這段時間的一些事情,一個個都脫離了他的掌控。目前,何家男這件事更是猶如脫韁的野馬一樣,他就連挽救的切入口都找不到。
這都因為,那片突然冒出的何家男公司販毒的報道。這兩天的事情太多了,一件一件好似有人算計好一般,這讓沈兆豐心底起了一絲恐懼感。
但是,這時候他已經身處居中,要想破掉這個很可能針對他的局,他必須尋找突破口。
想到這里,沈兆豐猛然睜開眼睛,渾濁的眼珠里透出一抹寒光,眼神森冷,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夜色深沉,沈兆豐手中的電話快速的撥出。
“沈總!”沈兆豐撥出的電話很快便被接起,電話那頭的聲音恭敬快速。
“申科,跟蹤何銀芳的事先停一下,找人給我查一查最開始爆料何家男販毒的報社,同時找出爆料的人,給我?guī)н^來,只要留一口氣就行。”沈兆豐一邊說一邊笑,但是笑容看起來卻是像要殺人,磨牙霍霍。
“嗯,好。”電話那頭的申科,聽到沈兆豐的話的瞬間,眼神都直了直!
這回,不知道那個人又惹到沈兆豐了。這人要自求多福了。
交代完沈兆豐便將電話掛斷了,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沈兆豐快速的翻動幾下,接著便將文件扔在桌上,眼底的神色多了幾分光亮。
這算是,今天難得的一次神色不再陰沉了。可是就是份心情,他也沒能維持很久。
站在落地窗前,猛然間看到不遠處的地標建筑。沈兆豐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件鬧心的事,那便是因為何家男負面消息的緣故,他出不了國。
想要看沈思凡也沒辦法,想到此,沈兆豐想到何家男被人關押在警局,便又是臉色一變,心底戾氣漸起。
這幾天,他幾番活動,想要打探到何家男被關押在哪里,還能不能做點手腳??墒菬o論他怎么打探,都沒有任何的消息出來。
錢花不少,但是事情一點進展都沒有。
上頭那位最近也好似消失了一般。
沈兆豐念頭一瞬間轉了幾轉,最后拿起衣服沖出了辦公室。
就在同一時間,青市的市警局,劉能正坐在審訊室內,死盯著對面穿著病號服的男人,厲聲呵斥:“說,誰雇你誣陷‘蓮花白’展位的?你的同伴除了被抓的這個人還有誰?”
劉能厲聲一喝之后,起身用力拍著桌子上的一張紙,那張紙上面,一個男人的照片以及基本信息都在上面,一目了然。
坐在對面椅子上的男人,看了一眼,眼底神色一變,那人便是那天他要求助卻轉身走掉的男子。中年男子眼底閃過一絲惱意,但是嘴張了張,還是未開口說出一句話。
中年男子眼底閃過的惱意,沒有逃過劉能的眼睛。按理說,既然對方對這個男人有怒意,不該這般維護對方的。但是,出乎意料的即便如此,這個男人也不打算開口。
劉能這一刻是真好奇,雇傭這個男人的幕后主使者了,在這種情況下,對方竟然絲毫不害怕坐牢,依舊在堅挺著。
幕后主使者究竟抓住了他什么把柄,或者是許了什么好處嗎?
不然,實在難以理解對方這誓死不屈的樣子了。
尤其是在,已經確認對方確實為了詆毀‘蓮花白’而故意中毒的情況下,事實證據都擺在對方眼前的情況下。
這個男人明明是一個過氣的演員,以往的資料顯示對方也從未違法過。但是,卻一開始便表現出一種身經百戰(zhàn)的樣子。一點也不慌張害怕,更是從頭到尾實行沉默到底。
這幕后主使者,看來下了不少功夫。
這云瓊華云小姐,這次得罪的看來心思縝密的很,是個硬骨頭。
“林偉,是嗎?你覺得是你的演技好,還是毒藥的藥效更快?”這時,一直在審訊室站著的金廣銀,看了一眼手機上接收到的最新消息,眼底精光一閃,沉吟一語。
一直沉默不語,眉頭都沒有動過的中年男人林偉,聽了金廣銀的話,眉頭微微一動,但是依舊沒有任何的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倒是,劉能聽了金廣銀的話,眼底神色驚異之余,抬眼看向了金廣銀,又看了一眼金廣銀手中的手機,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的神色。
看來,金副局得到了最新的線索。
思及此,劉能瞬間起身,給金廣銀讓位,讓對方坐。但是,金廣銀擺了擺手,看著林偉緩緩一笑,面色祥和,眸色卻透著冷意,再次開口,“林偉,你就沒覺得自己當時倒下的太快了嗎?中毒的感覺也太真實了嗎?”
金廣銀每說一個字,對面的林偉面上神色便漸漸多了一點變化。尤其是,金廣銀那句中毒的感覺太真實的時候,林偉的眉頭一緊,心頭一跳。
雖然,他按照預期的當晚就被人送進醫(yī)院,也很快被救了。但是,只要回想起當初那種窒息到下一秒就要死去的感覺,以及渾身那種麻痹感,都讓他不寒而栗。
那人找上他的時候,只說讓他發(fā)揮畢生的演技,利用其準備好的藥物,就能達到和中毒真正的效果,其他的對方都會安排好。不然,他只是為了錢,還沒準備把命搭進去,真吃毒藥去賺錢的。他又不傻,是對方說他只要演好這場戲就好。但是,他還未演出毒發(fā)的高潮部分,他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了。
但是,如果他真中毒了,不可能這么快被治好的。
這個警察是在暗示什么嗎?
或者想套他的話。
這樣一想,林偉瞥了金廣銀一眼,這次直接閉起了眼。
金廣銀見了林偉的反應,也并不著急,不緊不慢地走到林偉的身旁,站定在他左邊。臉上依舊掛著隱隱的笑意,垂了垂眼,再次開口,“林偉,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右半邊身體有點僵硬呢?”
金廣銀突然低頭,冒出這么一句話。
林偉聽了,眼皮一抬,下意識的動了動身子,接著便心臟一顫,身子打了個哆嗦。因為,他發(fā)現自己的身體,真如金廣銀所說,右半邊有點麻痹僵硬。
林偉眼神升起一股驚疑以及不確定,難道他真的中毒了嗎?
不可能,明明他吃藥只是能讓他身體狀態(tài)向中毒,但是實際上時間一過,藥效便會消失的。
他在真正實施之前,做過很多次實驗的,每次都在三個小時后,便會恢復正常的。
那天,他在計劃實施前,親自吃下的藥絕不會錯。而且,之后他再沒有吃任何的東西。不會出現任何異常,一切按照計劃來。如今,他不就安然無恙的坐在這里嗎?雖然,這不在計劃中。
可是,就在剛才他開始懷疑自己認定的事實了。
因為,他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他的右半身卻是有問題。
而這也不可能是進了警局造成的,因為從進入這扇門到現在,他沒接觸過任何人,沒喝過任何東西。
金廣銀將林偉的眼神波動看個清楚,眉頭動了動,接著又緊跟了一句,“如果,不是云小姐現場處置得當,你現在連坐在這里接受審訊的機會都沒有。你也要為自己考慮,你覺得我們放了你之后,你存活的幾率有多大!”
金廣銀話音一落,坐在對面的劉能,看著林偉倒抽一口氣的模樣,不由暗自佩服。
金廣銀一句一句話說下來,不斷擊破對方的心理防線。
如今,林偉顯然對自己中毒的事情,產生了懷疑。而不是最初的那種篤定了。
話說,金廣銀是怎么發(fā)現林偉不知道自己是真中毒,而不是假中毒的呢?
林偉那時已然昏迷,醒來之后便基本恢復了。本人都沒有發(fā)現不對的地方,聽金廣銀這話,明顯是幕后主使者要掩人耳目殺人滅口的同時,還能徹底嫁禍給云瓊華。
而這頭,林偉猛然一抬頭,眼底的震驚和不可思議毫無掩飾的顯露了出來。
云瓊華?!
她不是‘蓮花白’的主人嗎?
聽這個警察的意思,在現場是她第一時間救助了他嗎?
怎么可能,根本不可能!
一來,她不是醫(yī)生。二來,他可是陷害她的人,別人不知道,她難道還不知道自己的菜品有沒有問題嗎?就這樣,云瓊華還會救他?
根本就是開玩笑!
這人是在套他的話,騙他。
可等他再次恢復原來的狀態(tài)時,金廣銀已經試探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這人果然是被幕后主使者給騙了。
那位心思縝密的人,恐怕一開始就沒想留活口。但是,為了讓林偉不會中途退出,又能解決后患,恐怕是果蔬展銷會那天才把真正的毒藥給了他。
這樣,既能讓中毒顯得更真實,又能讓這個林偉成不了威脅。
這個世界上,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可是,這些人都沒有預料到云瓊華云小姐會有能力救人。
他今天剛找了專門分析醫(yī)理的醫(yī)生。林偉所種的毒,雖然前期看著癥狀不厲害,但是后期發(fā)展很危機,可能在某個時刻便奪取他的性命。
如果不是云瓊華出手,他早死了。
這幕后主使者的心思真是不可謂不縝密,可是這些人千算萬算算不到云瓊華這個變數。
對方可不是普通的人!
不得不說,金廣銀這回猜的沒錯,林偉幕后的人確實如他所想想要以絕后患,沒想到會出現差錯。更沒想到,云瓊華會將所有參與品嘗的人給帶去體檢,徹底打亂了其的預期。
“林先生,這樣你也不打算開口說點什么嗎?”金廣銀說了最后一句,挑眉朝著劉能一望。劉能心領會神的眼突然一瞇,剛才只是靜靜地看著,這時卻是嚴厲十足的問道。
在劉能開口的時候,劉能對面的林偉眼睛猩紅瞪直了看著他,眼底一抹決絕劃過。
下一秒,只見林偉放在桌上的雙手突然攥緊,手掌上青筋畢現,臉色煞白,望向金廣銀的目光帶著一絲怨恨。
就在電光石火間,金廣銀瞬間奔到林偉面前,使勁的掰對方緊閉的嘴巴。
“劉能,快叫醫(yī)生。”金廣銀急吼一聲,同時雙手用力的想要捏開對方緊閉的下巴。
他實在是沒想到,到這種處境了這個林偉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看來,這個幕后主使者不僅僅是手段了得,還讓人懼怕不已。不然,在面對坐牢和性命兩個選項的時候,林偉就不會選擇不要命了。
外面夜色深濃,青市警局卻因為林偉一個人,鬧得一個組的人都心神不寧的。
整層的警局走廊上都鬧哄哄的,法醫(yī)和警察奔走成一團,該找人的找人,該維持秩序的維持秩序。市警局的人,實在沒想到林偉竟然會選擇這般極端的舉動。
外界所有媒體,都盯著這個案子,一個處理不好。倒時候不僅僅是警局要面臨輿論壓力,就連辦案人員都會受到調查牽連。
這天青市的夜,注定不平凡。
深沉的夜色下,涌動著暗流。
但不管怎么說,時間可是不等人的。
清輝散落,旭日東升,新的一天,在漫長的夜晚之后,再次來臨。
迎接新的一天來臨的云嘉澤,望著窗外后山上奔跑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他的妹妹云瓊華真是越來越讓人刮目相看了,連他當兵的前兩年都未必能跑出的成績,云兒竟然很輕松便達到了。
云兒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鍛煉的?
這是元老給安排的?還是,云兒自主鍛煉的!
就在云嘉澤驚疑云瓊華在后山奔跑的速度以及成績時,正在探查后山情況的云瓊華,卻因為一些后山微小的變化,眉頭緊緊蹙著。
云瓊華目光所及之處,每一顆樹木上都被人刻了一個痕跡,而這些在幾天之前還是沒有的。
難道,有人來過后山。而且還不止一個人嗎?
想到此處,云瓊華腳下的步伐更加的迅捷了,甚至達到而來一種讓人駭然的速度。
由此,云嘉澤只是垂眼看了看拽著他褲兜的小孩,再抬頭云瓊華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半山腰。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在同一時間,剛剛下樓的云昊迎面便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云家的客廳。
讓云昊瞬間整個身子僵直了。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