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如梁謹言,都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跟我賣起了關子來。
我抿了抿嘴角不再問下去,過了一會兒李慕妍回來了,見我站在這邊朝我使了個眼色,我當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于是主動退到了一邊。
來參加宴會的人多半是我這種人攀不上的,所以我也落得輕松。隨意端著一杯香檳就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了下來。還沒坐一會兒就看到江澈端著就朝我這邊走了過來。
“坐下聊聊?”我朝他舉了舉杯子。
江澈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嘴角若有若無地往上揚了揚,旋即便坐在了我的身邊。
他品著酒。翹著二郎腿,眼睛放空著看著前方。
周圍全是人,他們互相打著招呼。交換著名片,每一個人都忙的不行。相比較,跟我江澈完全不像是這個世界中的人一樣。
我側(cè)過臉來看著他的俊逸的臉龐,然后將杯子碰了碰他的杯子,“你怎么不去跟那些大人物聊聊呢,或許現(xiàn)在攀上點關系對你有好處?!?br/>
“有必要嗎?”江澈語氣冷漠。仰起頭喝了杯中的酒,“倒是你,就這么看著李慕妍跟梁謹言裝模作樣的,你心里不難受?”
“難受什么,是我的還是我的,誰都搶不走?!蔽夜戳斯醋旖牵瑳_著遠處的梁謹言笑了笑,他回以的笑容很淺淡,外人幾乎看不出來他是在對著我笑的。
江澈見此不由得皺了下眉頭,“剛才我聽你說,你們在聊梁慎言的事情,走吧?!闭f著,江澈站起了身,徑自朝二樓走去。
我不明所以地跟了上去,心想他這是鬧哪一出?
心里雖然帶著疑惑。但我還是跟著他上去了,剛走到樓梯的拐角處江澈突然停了下來,“還記得當初蘇柔騙你。讓你給梁慎言代孕的事情嗎?”
這件事,我當然記得了!
我咬了咬嘴角,輕聲問,“記得,所以呢?”
“不想知道為什么嗎?”江澈突然拉住了我的手,將我往走廊盡頭的那間房間跑去。我完全沒有料想到他想干什么,直到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房門,我頓時被里面的一切給驚著了。
四面墻上貼滿了惡心的照片,無一不是光著身子的,而照片上的人是梁慎言,還有蘇柔,甚至還有各種各樣的男人女人……再一看這房間里的擺設更是叫我驚呆了。
“等等,這房間到底是……”
“我大哥的?!苯豪^一把椅子坐了下來,“怎么樣,是不是覺得很驚訝!好像從你見到我大哥之后就沒有聽過他說過幾句話吧。有些人表面上看著一本正經(jīng)的,其實背地里都是假模假樣。這些東西,這些照片……充分的顯示著他的惡趣味!蘇柔之所以不能生。那是因為這一切都是他們自己玩出來的后果?!?br/>
這些話從江澈的口中說出來,我聽得渾身都開始顫抖著。
“江澈,你們梁家……”
“我們梁家就沒有一個正常的,現(xiàn)在想想也就我那個小叔叔梁謹言還算正常了,你說是不是?”江澈抬起腳勾了勾我的膝彎,“我爺爺有跟你說過嗎?他五十多歲的時候跟梁謹言的母親搞上了,生了他。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爸、我大哥現(xiàn)在亂搞女人還不是跟他學的,有一樣學一樣,還真是挺繼承梁家的?!?br/>
我明白現(xiàn)在江澈說的不過就是氣話,但這些氣話如果被外人聽到的話,那得多嚴重。
想到這里我立刻拽住了江澈的手。往房間外拉去。
然而還沒出去江澈又把我給拽了回來,“這么著急走干什么,梁謹言不是說想讓你看看他是怎么整梁慎言的嗎?你不想看?”
“可是今天這樣的場合。這么多人在,要是就這么把梁慎言的秘密給公開了,你們梁家的臉……”
我的話還沒說完。江澈猛地摔上了門,“梁家的臉算什么,別說是梁謹言想把梁慎言跟蘇柔夫妻給除掉。就是我也想這么做!當初要不是梁慎言在那輛車子上動了手腳,我怎么可能會在那個小村莊里待這么久。你以為我裝傻裝了十五年是為了防范梁謹言的?我還為了防范梁慎言。現(xiàn)在好了,時機到了,我干嘛不報復!”
江澈將他的心里話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這一刻我全明白了!
“你跟梁謹言合作了?”我問。
江澈點了點頭,“談不上合作,只是除掉一個共同的敵人而已。對了。你還記得當初梁謹言花了高價從你這邊買走的視頻嗎?”隨著江澈的提醒我猛地想到了什么。
當初從江摯那邊拿來威脅嬌嬌的視頻我以為是薄擎的,但現(xiàn)在看來應該不是。
我清楚的記得當時的視頻我壓根就沒仔細看,那幾段視頻當中我記得就是嬌嬌的臉而已。所以后來薄擎告訴我說那些視頻是他的,當時我就信了。
現(xiàn)在想想我是徹底明白梁謹言當初為什么要高價跟我買過去了。
他計劃的夠久??!
江澈見我不說話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小夏,你現(xiàn)在應該知道梁謹言后來一直逼問你視頻的事情,他說好少了一段。你現(xiàn)在明白了吧……偷走視頻的人是我,所以才促成了這一次我跟梁謹言的合作!”
全部都聽明白了,我不得不對著兩個男人豎起拇指贊嘆一番,同時也十分慶幸著兩個男人不會傷害我,不然以他們兩個的手段我絕無生還的可能。
“所以你打算怎么辦?”我問。
江澈勾起唇角?!敖裉焓橇褐斞愿钅藉挠喕槎Y,照理說我們一定會備上厚禮的。等宴會一結束,每位賓客都會收到紀念手冊,還有其他小禮物。你就坐等好戲吧?!?br/>
他的解釋到此為止,遂開門讓我出去。
我剛走出去沒多久,江澈又叫住了我。“對了,聽說昨晚上許嘉逸被你給教訓了?”
“嗯?!边@一點我沒必要否認。
江澈難以置信地哼唧了一聲,“看來你跟著梁謹言這么久也也學會了心狠手辣?!?br/>
“總得有自保的能力吧,不然每次出了事總想著別人來救,我就是十條命也不夠賭?!蔽乙贿呎f一邊往前走,江澈跟在我身后。
走到樓下的時候迎面看到了蘇柔,她見到我的時候不免也驚了一下。順勢,我看到了不遠處的梁慎言。
此時的他已然不需要輪椅的幫忙了,他舉著酒杯猶如正常人一般行走著,臉上浮現(xiàn)著恣意的笑容,仿若他手中已經(jīng)掌握了什么一般。
在我還未收神的時候,江澈率先叫了一聲“大嫂。”
蘇柔不自然地動了動嘴角,眼睛卻一直盯著二樓的方向,“微言,你跟鐘小姐上去做什么?”
“哦,沒什么。爸說前幾天得到了一幅價值不菲的墨寶叫我去看看,所以我就帶著小夏一起去看看了?!苯航忉尩耐瑫r一把攬住了我的腰,“小夏,你說剛才那幅墨寶好不好看?”
他這是故意當著蘇柔的面這么說的。
我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好、好看……就是看不懂?!?br/>
“誒,你看不懂那是正常。不過大嫂在這方面是專家,要不我們叫大嫂去二樓的那間房間去看看吧。”江澈笑得格外燦爛,然而“二樓房間”這個字眼說出口時,蘇柔瘋似的沖了上去。
看著蘇柔著急的樣子,我心里不免有些疑惑,“這老宅雖然大,但梁慎言跟蘇柔在這里干出那種事就不怕被你爸發(fā)現(xiàn)?”
“他們怕什么,不是說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嗎?別的地方有可能被人給監(jiān)控,但是這個地方?jīng)]人敢這么做,所以他們才會在眼皮子底下亂來?!苯核砷_我,同時指了指不遠處正看著我們的梁慎言。
好戲,還沒結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