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癩蛤嫫沒有見過天鵝的話,那么它也不會覺得自己對面的癩蛤嫫難看,依舊會在夏天里老老實實的唱著歌,無聊的時候就蹦達(dá)蹦達(dá),最后抓一些蟲子獻(xiàn)獻(xiàn)殷勤,然后就這么快樂的過完這一生。知道后來,它看到了一個自己從未見過的生物,它是多么的美麗。于是它抓了很多的蟲子,然后在泥土里打了個滾,這是這些年癩蛤蟆里面最流行的裝扮,他跳了過去,對著那個陌生而又美麗的生物,開始唱歌。它覺得自己是最好的癩蛤蟆,能夠抓很多的蟲子,也能跳得很高,甚至聲音也很響亮,個頭都不錯。
它很有自信的跳了過去,它先把自己的抓的蟲子放下,然后清了清嗓子,想要開口,這個奇怪的生物卻突然的飛了起來。
飛?
它努力的跳躍,卻也碰不到它,它會飛。
它在空中鳴叫,多么美妙的聲音。
但是這些都和它無關(guān),世界上多了一只抑郁的癩蛤蟆,人類世界多了一句諺語。
曾經(jīng)得到要比不曾得到殘酷的多,如果不曾見過,那么它也會安安靜靜的快快樂樂的活著,做一只最出色的癩蛤蟆,被其余的癩蛤蟆崇拜著。
李由再看著那張臉,還是那樣的求知若渴,外面的世界就是她的白天鵝。
“你真的想知道?”李由開口問道,陳月翠沒聽懂,但是沒關(guān)系,他又說了好幾遍。
陳月翠終于聽懂了,她拼命的點了點頭,瞪大了眼睛,李由嘆了口氣,隨后又笑了,說道:“你先把我的衣服拿過來,烤干了沒有?”李由指了指自己。
陳月翠瞪了他一眼,顯然覺得他要求實在是太多了,不過還是一陣小跑跑遠(yuǎn)了,然后把李由的衣服拿了過來,李由先不緊不慢的穿上了衣服。
然后才輕聲道:“你的運氣比那個癩蛤蟆要好一些?!闭f到這里他突然又頓了一下,真的好的多嗎?想了一會,他還是繼續(xù)說道:“還是要好一些的?!?br/>
李由隨便的翻開了一頁,然后隔著窗戶,李由弓著腰,一個字一個字的念給她,念得很慢,是不是還夾雜著拼音。陳月翠也聽得很用心。
北方的人不知道南國的孩子對于雪的好奇,過夠了朝九晚五生活的上班族也不知道他們厭倦至極的地鐵和汽車,竟然有些人的最高幻想。人類的幸福和悲傷都在于他們的想象力。陳月翠聽得如癡如醉,李由找了一些空白的地方,又寫了一些字,然后娓娓道來。不知不覺天已經(jīng)黑了,陳月翠突然清醒過來,然后“啊”了一聲,她比劃著,說著,想要說些什么。
李由合上了那本日記本,他講的只是字,并沒有把整篇都說出來,不然那未免太殘忍了,這時候他只是笑著說道:“你去干活吧,我知道了?!?br/>
陳月翠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后就快速的跑走了,李由從窗戶里只能看到那一塊地方,于是就不見蹤跡,他坐回了原來的地方,日記他沒有打開,因為怕嘆息。
月亮出現(xiàn),消失,太陽出現(xiàn),消失,這便是一個晝夜。李由接下來的生活基本也如此的簡單,吃一點東西,睡覺,發(fā)呆,教陳月翠認(rèn)字,不過最后那個要偷偷摸摸的。
就這么持續(xù)了一周多,突然在某一個早晨,李由的耳邊傳來了一陣吱吱呀呀的聲音,大量的光涌進(jìn)來,門開了。
門外面站著很多人,段老鐵,村支書,還有一些其余的婆娘漢子,十幾個,就這么看著里面,有幾個人還拿著武器,棍棒還有繩索。
“還活著么?”村支書的聲音傳了進(jìn)來。
李由實在是不想說話,只是慢慢的站了起來,然后站在門口,眼睛情不自禁的瞇了好一會,周圍的人看著他,就像打量著一個奇怪的生物,仿佛李由不是人類一樣。
“這難道是個傻子?”人群里有人說道。
“不會是傻了吧,段老二,你不會是撿回了一個傻子吧。”
“你看看臉上,多大一條疤,看著嚇人的慌?!?br/>
“夠了!”村支書說道,眾人才住了嘴。李由全程冷漠,因為他根本聽不懂這些人說的是什么,不過想來也不是什么好話。
“后生,你還醒著么?”村支書叼著煙,這時候說道,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這個年輕人他總覺得有些害怕,也說不出來原因,就是覺得畏懼。他把這份害怕藏在心里,然后抽煙,大聲說話,就像是平常一樣,他是這個村子里說一不二的人物,不能表現(xiàn)出害怕來。更何況,這么個瘦弱的城里人,能把他怎么樣?
李由看著他,準(zhǔn)確的來說是看著他們,衣服基本都是黑灰藍(lán),幾個女的衣服顏色倒是很花,實在是太花了。地面的積雪已經(jīng)被掃的干凈,然后他打量起周圍來。墻上還有著積雪,門還真是個柴門,不過身后的房子還好一些,是用磚頭壘的,不過有些破舊。遠(yuǎn)遠(yuǎn)的躲著一個小女孩在朝著邊看著,有些眼熟,仔細(xì)一看原來是段月翠,當(dāng)時只看一個臉還好,現(xiàn)在看到整個人才發(fā)現(xiàn)是真的很瘦弱。至于其余的小孩子,都沒在這里出現(xiàn),按照往前的情形,接下來的事情是要見血的,雖然他們做的理所當(dāng)然,但是心里還是不想被家里的小孩子給看見。這個倒是個有些奇怪的行事方法。
“傻子!”有個人大聲的喊著,這兩個字實在是太簡單了,以至于李由都能聽的一清二楚,眾人跟著哄笑了起來。
段老鐵大喊著住嘴,不過卻沒人聽他的。
“二叔啊,傻子配傻子,這是好配頭啊?!?br/>
李由皺了皺眉頭,旁邊一直注意著他的村支書,這時候急忙的喊道:“都閉嘴,就你們話多?!钡葓雒姘察o下來,他才看向了李由,隨后發(fā)現(xiàn)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這么長的時間,不只是段月翠學(xué)習(xí)普通話,李由也學(xué)了一些當(dāng)?shù)氐脑挕?br/>
“你就是段老鐵,我叫李由?!崩钣勺哌^去,看著那個老頭子,然后說道。
段老鐵沒敢伸出手,而是求助般的看向了村支書,村支書也不知道該怎么做?,F(xiàn)在的事情完全超乎了他們的預(yù)料,按照以前的話,這樣的人不應(yīng)該哀求,或者憤怒,再不然也想要會自殺啊,現(xiàn)在的事情他從來沒見過,不,聽都沒聽過。
“你知道我們的意思吧?!睆U了好長時間,村支書才擠出了這句話。
李由點了點頭,示意自己都知道。
于是場面變得更加的尷尬了,不只是村支書和短老鐵,其余的人也覺得很怪異。
“你以后就出不去了啊?!贝逯f道,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干脆就直接說了,反正事情就是這個樣子,不騙不哄了,因為他覺得自己在這個面前就像是個猴子。
經(jīng)歷的多了自然有不同的氣質(zhì),李由就算現(xiàn)在成為了普通人,站在里面自然而然的也會鶴立雞群。更何況就算是按實際情況,也本來就是如此,這里的人的身高并不高,站的筆直的李由無疑就更加的引人注目,只是他現(xiàn)在是作為弱勢的一方啊,所以還是有些奇怪。
李由直接的點了點頭,還是那樣的干脆利落,這讓一干人更加的不知所措,拿著手里的武器,該怎么辦?這不就是大家想要的結(jié)果嗎,為什么總覺得有些假。
看著眾人的表現(xiàn),李由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可能表現(xiàn)得實在是太不正常了。于是他咳嗽了幾聲,說道:“反正是我娶,也不吃虧,而且這里看起來還不錯?!?br/>
“可能是受過什么刺激吧,不過看起來還是能生活的?!贝逯鴮χ卫翔F說道,心里其實無比的復(fù)雜,只好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
其余的人也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做些什么。
“那就這樣吧。”李由笑了笑,然后大吼一聲,“有什么吃的喝的都趕緊拿出來,老子餓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