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br/>
紫色六角棱片之上,頓時轟鳴大響,一道裂縫驚天而開,一把睜開五只獄魔之眼的血色巨劍破縫而出!
墜直豎落,直刺紫色六角棱片第四處棱角之上。
轟隆一聲,卷起滿天血腥之氣,濃煞之氣掀濤翻浪,而后血色巨劍之上,五只獄魔之眼同時一閉!
血色巨劍轟然化為粉碎,五只獄魔之眼濃縮為一滴含有無數(shù)血魂的鮮紅液體,滴落在第四處棱角上。
“轟?。?!”
在怨骨之路虛空前方,一把血色巨劍橫直放立,五只獄魔之眼漂浮在血色巨劍之上,十萬血魂隨即而出,雙目洞空,雙膝下跪,將血色巨劍團團圍住,一遍又一遍,重復跪拜。
“轟?。。 ?br/>
十萬血魂仿佛虔誠的信徒,不斷恭拜,更是有一個個承載著被濃濃鮮血染紅巨大星球的四棱祭臺從血色巨劍之上緩緩浮出,轟撞在一條直線上,滾滾鮮血從四棱祭臺上漫出,隨即一個個銀色星光,如同地獄而來的獄魔之眼從四棱祭臺上涌出。
睜開!
一百零八顆星力之球,一百零八座四棱祭臺,一百零八只獄魔之眼,十萬血魂跪首祭拜,這是一段獄魔祭獻之路!
“吾將為王!”
大陸之外,星空外界,一處與天地格格不入的一界,一個只有下半部分,與界齊大的灰色石門,全身開裂,石邊門框裂縫橫生,隨著時間的流逝,有大量的碎石屑從石邊門框上落下。
而在只有下半部分的灰色石門之中,便是一界,便是這與這片天地格格不入的一界。
這一界,原本為這片天地的一界,但因這半邊石門,便為不屬于這片天地的一界。
只因,這半邊石門為初紀遺門!
“做好決定了?”初紀遺門外,一個有些駝背的老婦,身穿一身紅鳳羽衣,頭戴一支藍色冰晶發(fā)簪,皺紋滿布,但卻格外慈祥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子。
穿著藍色綢紗,一頭黑色柔發(fā)鋪豎腰間,柔弱之中透露出堅毅的女子,一雙晶瑩大眼此刻卻是透露堅毅之色,修長白皙的十指緊握成拳,因其用力,一滴滴的鮮血從拳頭中滴下,貝齒緊咬,絲絲血跡染紅了原本發(fā)白的嘴唇。
然后重重地點了點頭。
“傻孩子,哭什么哭?這又不是你一個人的選擇,這么多年了,都快真正成為一個老不死的怪物了,我也有些厭倦了。
既然他能得到這個局中人的資格,你又那么在意他,那師尊做一次豪賭又何妨!”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用力咬緊牙齒,努力使自己不落下眼眶中的淚水的若雪,老婦伸出滿是褶皺的右手,輕柔地在若雪頭上揉了揉,慈祥地對若雪笑道。
話一剛落,還未等跪在婦人面前的若雪有任何的反應,老婦五指順握,一股與這片天地極為排斥,充滿滄桑滄桑,掌天揮地的修為驟然散發(fā)而出,將跪在老婦面前的若雪封心,封神,封體。
這為三封之術!
而這三封之術的滄桑氣息竟與初紀遺門與外界格格不入的氣息同出一源!
“他,很不錯,值得你這樣為他。”
老婦抬手,最后一次慈祥地看著自己最為疼愛的弟子,低聲說道,而后手掌緩緩像自己胸口拍打而去。
拍打之際,星空變換,斗轉星移,老婦與若雪順息便來到初紀遺門之上,而當老婦將手掌拍打至胸口之時,跪在她面前的若雪卻是淚流滿面,身體不受控制地站立起來,手腕一挽,青光一現(xiàn),一把古青色,散發(fā)著與初紀遺門同樣滄桑氣息的短劍出現(xiàn)在若雪的手中。
雙手緊緊握住劍柄,向前一刺,而老婦也不閃躲,就這樣慈祥地看著若雪,仿佛在老婦眼中,只有眼前這個在她看來永遠長不大的弟子才是她的全部。
一刺!
劍尖,將老婦直接釘在初紀遺門之上,鮮血,順著劍柄滾滾落下,將整個初紀遺門染的血紅。
而看著自己如同傀儡一般,將古青短劍刺入自己師尊的若雪,雙目空洞,悲傷之意彌漫全身。
轉身,挽劍,握柄,一刺!
一師尊,一劍刺,流鮮血,染遺門,只為弟子一生情,難為了。
一弟子,一刺劍,嘆悲息,徊躊躇,情字一字何難了,到死才方罷心明。
星隕群災,一顆顆流星墜毀之際,自己無法逃脫之時,一張冷漠的臉,冷漠的身影卻是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
攬腰,緊抱,飛揚的黑色長發(fā),雖然一臉冷漠,但此刻卻是如此溫暖。
“原來…………我還是忘不了他,連到死的時候,還是想起他的身影?!?br/>
鮮血滴落,讓初紀遺門被鮮血染地更紅!
“咚!咚!咚!”
被鮮血染紅了的初紀遺門發(fā)出沉重響聲,原本只有下半部分的灰色石門此刻卻是變?yōu)橥暾?,隨即一個黑木棺材從完整的初紀遺門中拉出。
“嘭?。?!”
黑木棺蓋嘭的一聲,掀飛開來,露出了躺在黑木棺材之人。
這是一個不過十歲,但卻滿頭白發(fā)的孩童。
而在此刻,滿頭白發(fā)的孩童仿佛感受到了召喚,緩緩睜開了雙眼。
這是一雙唯有歷經(jīng)百變人世才方能擁有的滄桑雙眼,包含著太多的滄桑變換。
看著釘在初紀遺門之上的老婦與若雪,滿頭白發(fā)的孩童的臉上,有悲傷,有哀怨,有離別,也有,失望………
“唉………”
滿頭白發(fā)的孩童踏空走到初紀遺門之前,哀嘆一聲:“我全族百萬族人,用我全族百萬族人之命,為你一人在門爭之戰(zhàn)中能有一絲活下去的機會,從而擁有再次奪取門爭之權,復活我族百萬族人?!?br/>
看著眼前被古青之劍刺死的老婦,滿頭白發(fā)的孩童開口還再次欲言,但卻又哀嘆一聲,不再多說什么。
“也罷,原本這事對你而言,原本就是不可為之事,只是我們一廂情愿,相信我族還有復興的機會罷了。
既然如此,我族源力,對于我族,存在與不存在,又有什么意義?
給此人我族源力,又有什么不妨?!?br/>
言罷,抬手一揮,一股與初紀遺門同源滄桑修為氣息募然散發(fā),反掌一拍,一把暗青色長劍順閃而現(xiàn),刺向滿頭白發(fā)的孩童!
初紀遺門,又增一人,血染紅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