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臺之上,此刻還有著將近百名修士,看著這短短的幾十息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眼中都帶著一抹忌憚,紛紛遠(yuǎn)離林澤等人的所在,將這里留出了一片空曠的地帶。
此時的充小計,驀然趺坐在了虛空之中,眉心的漩渦不斷地扭轉(zhuǎn),看樣子,應(yīng)該是感悟到了關(guān)鍵的時刻。
“你們踏入十方海,是感悟原初之紋的。所以,不可再對同門出手,否則,宗法處置!”樂正雪風(fēng)的聲音在整個十方海的世界回蕩。
榮浩歌等人聞言沉默了良久,雖然心中不忿,但卻也無可奈何,皆是深深地看了林澤幾眼,如同要將林澤從里到外,從**到神魂完全記住,之后,便紛紛破空而去。
“小子,我記住你了?!睒s浩歌伸出食指在沖著林澤狠狠地一點(diǎn),旋即腳下一踏,升空而去。
“怎么離開此地……”林澤毫不在意外門弟子們的反應(yīng),開始糾結(jié)起來。
萬陣圖不斷地悸動著,牽引著他,但此刻因為無法飛行,林澤只能與此刻平臺之上的約莫百人一樣,呆立在這里,無法動彈。
平臺距離地面有著數(shù)百丈的距離,而下方也完全被利刃所淹沒,刀鋒所獨(dú)有的寒芒閃爍在林澤的眸子里。
林澤趺坐在地,雙目微合,不遠(yuǎn)處充小計身上傳來咚咚咚的鼓聲。落在林澤的耳朵里面,如同晨鐘暮鼓,醍醐灌頂之下,萬陣圖在他的腦海之中浮現(xiàn)。
他的周身,忽然有秩序神環(huán)涌出,其上刻著莫名的古樸符文,有種遠(yuǎn)古的滄桑之感。
此時的林澤,便是萬陣圖,萬陣圖便是他。
兩者之間,似乎沒有了界限。
無數(shù)的陣法在林澤的體表浮現(xiàn)又消失,咚咚咚的鼓聲自林澤的骨節(jié)之間炸響。鼓聲的節(jié)奏,與充小計身上的一模一樣,在這鼓聲的鳴動之下,林澤體內(nèi)內(nèi)產(chǎn)生個一種極為神異的變化。
“這是……?。俊睒氛╋L(fēng)緊緊地盯著林澤,眼中露出一絲贊賞之意。
“此子不錯。”奚博云來到樂正雪風(fēng)的身后,看著林澤說道,“居然能夠利用九竅道心感悟之際,引動自身的感悟,此子,很不一般啊!”
“豈止是不一般,依老夫看,此子的天賦,已經(jīng)比得上那祁半雪了!”一名灰袍長老說道。
“這倒是還要看看……”奚博云說道。
而就在兩人話語間,一直沉默不語的樂正雪風(fēng)眸子忽然一亮,看著畫面之內(nèi)林澤驟然生出的變化,淡淡說道:“比祁半雪強(qiáng)……”
聽著充小計體內(nèi)發(fā)出的鼓聲,林澤不知不覺之間,便陷入了一種神異的狀態(tài)之中。
他的眼前,化為了一片光的世界。
這世界之中,無數(shù)的色彩在翻飛,在涌起,在消失。
無數(shù)的色彩離他時遠(yuǎn)時近,忽隱忽現(xiàn)。
忽然,他的眼前一暗,一種涼爽之感在他的心間驀然彌散開來。
眼前出現(xiàn)了一道藍(lán)色的藍(lán)色的符文,林澤下意識地將之握住。
滋滋滋……
他的手掌,他握住這道藍(lán)色符文的手掌,立時流光溢彩,無數(shù)的靈光激射而出,就像是彩帶一般,林澤根本握之不住。
而后,這些流光驀然匯聚,齊齊點(diǎn)進(jìn)了林澤的眉心。
轟轟轟!
如同頓悟了一般,林澤雙目之中忽然浮起兩道藍(lán)色的符文。
這是代表著飛行的原初之紋!
林澤大喜!
他沒有想到,坐在這平臺之上,便能夠直接感悟原初之紋!
下一刻,他雙眸中的飛行原初之紋一閃即沒,沖入他的體內(nèi),與他直接交融。
準(zhǔn)確的說,是與林澤體內(nèi)的萬陣圖合在了一起。
林澤忽然生出了一種感覺,有了這道原初之紋之后,萬陣圖似乎更加圓滿了一般,整個人如同剛剛從仙靈氣息中踏出,靈臺通明,原本對于封紋一脈諸多的不理解,不明白,在這一刻突然就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世界一般,忽然就貫通了。
“莫非……以前的那道萬陣圖其實(shí)是不完整的,需要將十道原初之紋納入其中?。俊备惺茏陨淼淖兓?,林澤心中對于其余九道原初之紋立時變得無比的渴望!
嗡嗡……
就在林澤興奮間,他的腳下忽然晃動了幾下,在林澤大驚之下,腳下的平臺忽然裂出了一丈方圓,帶著林澤飛到了空中!
“原來如此??!”林澤的腦海之中多出了一道符文之力。
“怪不得所有人都被送到了這平臺之上,就連煉氣修士也不例外。起先我還以為這是對煉氣修士的不公平,此刻看來,卻是那些立刻飛走的筑基修士錯過了大好的機(jī)會??!”
從這道符文之力中,林澤知道控制腳下平臺的方法,同時他也明白了,原來這平臺之上,便可以直接感悟飛行原初之紋,只要感悟出來,這平臺便會化出一道較小的平臺帶著修士飛行。
見到林澤突然像是化為了一尊仙神,腳下踏著平臺飛出,平臺上的所有人紛紛帶著驚詫之時。
十方海忽然一聲轟鳴!
“林澤,感悟一方海成功!”
這道身影帶著巨響,在整個世界轟鳴!
榮浩歌正在急速的飛行這一聲巨響猛地敲擊在他的心間,他面色陡然變化:“這他媽的誰這么快!!林澤!?難道是那小子?這不可能啊,他煉氣修為,根本踏不出平臺,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他!”
雖然這么想著,但不知為何,林澤的身影就在他的腦海之中揮之不去了。
此時,在一片洶涌的火海之上,立在一道肥碩的身影。這身影的下方,有著一塊巨大的羅盤,這羅盤每一息都能吞掉十塊靈石以維持運(yùn)轉(zhuǎn)。
但其上的身影卻是毫不在意,靈石對于他來說不過就是石頭而已。
“林澤,感悟一方海成功!”
這道聲音猛地響起,第五曉天全身一顫,眼中露出強(qiáng)烈的震驚之色:“這不可能!這他媽的絕對不可能??!林澤這小雜種,怎么可能這么快!他區(qū)區(qū)煉氣修為,又不像老子這么有錢,連平臺都離不開,怎么可能??!”
第五曉天覺得自己肯定聽錯了,他搖了搖腦袋,立時催動著腳下的羅盤,向著火海深處而去!
一片冰封的世界之上,徐三生盤坐在一座冰峰之上,原本沉默的雙眸忽然睜開,他看了看自己的對面,那另一座冰峰之上盤坐的身影,對于天空中的話語沒有在意,因為他知道,他的對手在那里。
七夜盤坐著,神情微冷,此時天際那道聲音傳來,他的耳朵微微一動,旋即雙眸猛地睜開!
一道熾盛的神芒立刻沿著他的周身流轉(zhuǎn)而起!
轟!
幾乎與他同時,對面的徐三生也是驀然挺立,兩道神芒直刺入九天!
“七夜,徐三生,感悟一方海?。 ?br/>
林澤感悟的聲音還未消散,七夜與徐三生感悟而出的聲音便陡然回蕩在眾人的耳畔。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落在眾人的耳中,眾人心中紛紛露出震驚,但這震驚之中,又有一抹詫異。
“林澤是誰?居然比七夜和徐三生還要快上一分!”
祁半雪腳下踏著飛劍,腦海之中微微有些異樣出現(xiàn)之時,天際的聲音忽然出現(xiàn),她身子一顫,搖搖晃晃之下,差點(diǎn)從飛劍之上跌落!
……
隨著三人的感悟成功,十方海內(nèi)的氣氛都是不一樣了,大家都能從對方的眸子之中看出一抹凝重,尤其是那些外門弟子們,心中更是洶涌。
林澤催動著腳下的平臺,隨著他感悟出飛行原初之紋,對于其他原初之紋的渴望愈發(fā)的熾盛。
他像是一道流光,劃過這片藍(lán)色的世界。
很快,天地便驀然置換。
林澤踏入了一方雪白的世界之中,下方,堆積著皚皚的白雪。
林澤就像是白紙上的一道墨痕,從這雪白的世界上劃過。
呼呼~
隨著林澤深入千丈,忽然有狂風(fēng)乍起,卷動天地,雪塵紛飛而起,如同飛沙走石一般,遮蓋世界。
林澤速度頓減,但身體內(nèi)對于那未知的深處卻更加渴望。
撐開修為,林澤手中握著斬靈劍,眼前完全被雪鋪滿,狂風(fēng)怒號,如云走石。
“祁半雪,踏過一方海!”
“林云水,踏過一方海!”
“柳葉,踏過一方海!”
“……”
隨著林澤的前進(jìn),天地間不斷有修士踏過海的聲音響起。
林澤不為所動,因為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那抹牽引之力越來越強(qiáng)了。
“七夜,徐三生,踏過兩方海!”
轟!
天地一聲炸響,將兩人踏過兩方海的消息傳遍了十方海!
“他奶奶的!老子現(xiàn)在連門都沒找到,這兩個狗日的居然都感悟出兩方海了!我操!”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聽到這兩個消息,有弟子在哀嚎,也有弟子目光更加堅定。但很顯然,前者,才是大多數(shù)的人。
踏入此地,還不到一天,七夜和徐三生就已經(jīng)踏過了兩方海,莫非……他們真的能夠打破神紋宗的記錄不成!
此時,外界。
樂正雪風(fēng)等人立在云氣之巔,一直注視著十方海內(nèi)的變化。
忽然,眾人身后的云氣扭動了一下,緩緩踏出了一道身影。
此人看起來極為的年輕,如同在場之人的后輩。
他的臉上也的確帶著一個后輩應(yīng)該有的恭敬神色,他立在樂正雪風(fēng)的身后,沖著身前的眾人拱了拱手。
“憶塵,你來啦?”樂正雪風(fēng)也不回頭,輕輕地說道,“這兩人,你怎么看?”
樂正雪風(fēng)當(dāng)然說的是七夜和徐三生兩人。
那身影聞言,想也不想便說道:“就這么看??!”
旋即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弱到只能他聽見:“難道還用快播看?。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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