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這青年仆人的雙臂,鮮血淋漓,顫抖不已,外觀看起來極為駭人。便是青年自己也感到雙臂猶如被烈火焚燙,劇痛不已,雖然勉力支撐,但早已是滿頭冷汗了。
在眾人眼中,這個青年也許之前還有幾分資質(zhì),但此時這現(xiàn)象明顯是經(jīng)脈盡毀,血管破裂的結(jié)局,弄不好都需要截肢了,這樣的人為什么這個小書童還像得了珍寶一樣的欣喜呢?不值,不值啊……
這個問題不但是在座的武林人士看不懂,便是劉浩奇的二弟江水易也看得是一頭霧水。
“以后在我大哥手下好好干,我看好你哦”反倒是洪吃寶很是贊賞,沖著抱著手臂痛得齜牙咧嘴的年輕仆人說道。
劉浩奇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只是剛才一個輸氣探查,劉浩奇就已經(jīng)探查清楚這青年手臂如此變化的原委。這青年年少之時,應(yīng)該是有過某種奇遇,雙臂吸收了一種極為強大的異獸的血脈精元。在那種強大的異獸血脈的刺激下,青年的手臂構(gòu)造發(fā)生了異變,讓其血肉、筋腱、骨骼、經(jīng)脈都比常人要強大數(shù)十倍。
但一直以來,這青年并未完全激發(fā)出手臂中蘊含的真正力量,也就是說這青年從來沒有運用超過手臂極限的力量,只是隨著年紀的增長,這股力量才緩慢地融入進青年的雙臂,所以一直手臂中的那股強大血脈與手臂并沒有完全融合,而此時青年運出了全力與那名叫豺牙之人的對抗,反倒激發(fā)了隱藏在手臂中的血脈力量,讓手臂與那股血脈真正地融合在了一起,此時的變化,有點類似于當年初次被血脈侵襲時的感受。
一旦結(jié)束,這個青年的雙臂便會再次成長,所有的組織結(jié)構(gòu)都會再次得到強化,會變得更加強壯和靈活,這樣的變化對于劉浩奇來說,簡直就是喜上加喜。
啪,啪,啪,干巴巴地三下鼓掌聲驟然響起,劉浩奇臉色倏然一收,回頭看時,正看見地龍窟那個頗讓自己忌諱的魁偉壯漢在那里嘆息不已地鼓著手掌。
“恭喜……這位小兄弟真是好運氣啊,好運氣……”
劉浩奇心下一凜,沒想到全場足有四五十名武林人士,竟然只有他能看出其中端倪,自己也不過是靠著接觸才能探查出這青年的實際情況,而這個氣息詭異的陰鷙大漢竟然只憑著自己的眼力就識破了青年的真實狀態(tài)。
那陰鷙的壯漢緩緩站起身來,攤開雙手,說道:“不過,你的運氣也就到此為止了……”
“什么?”
“既然這里的主人已到,‘青虹山莊’該有的面子我們‘地龍窟’已經(jīng)給了,剩下的,我們不妨有話直說……”
劉浩奇神色一凝,知道該來的終歸會到來。吳青航擺出一副和事老的模樣,此時不說一句話,恐怕還是想置身事外。他心中自有他的大計,就是為了他心中的狗屁大計,他吳青航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盟友陷入危機當中了。
“且慢——”一聲大吼從一旁響起,鐵嶺狂客山莫野從榻間站起,看著地龍窟的諸人寒聲說道:“老子事先聲明,這位華老弟是我莫某人的朋友,今天這檔子事,不論對錯,只要是針對我莫某人朋友的,便是針對我莫某人,希望那些狗眼看人的,在計算敵我的時候,莫要忘了了我山莫野才好……”
山莫野一席話,擲地有聲,擺明了車馬支持劉浩奇,不管你是因為何事針對自己的朋友,這梁子,山莫野就算接下來,廢話不多說,要打要殺,算上他“鐵嶺狂客”。
“山莫野是我好友,他的話也是我的話?!弊蟿﹂w老執(zhí)事章懸同時站起表態(tài)。
“哦?老頭可是代表‘紫劍閣’與我‘地龍窟’為敵了?”陰鷙的壯漢陰沉道。
“老朽可代表不了‘紫劍閣’,只是代表我個人”章懸言道。而其身旁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立即也站起身來,義無反顧地站在了山莫野的身后,那兄妹當中的妹妹徐倩豪氣不弱,嬌喝道:“莫大哥的朋友就是我兄妹的朋友,對付我們的朋友,就別以為能繞過我們兄妹的刀劍?!?br/>
徐煥一臉堅毅地站在妹妹身邊,而陸子青面帶微笑站到章懸身后,沖著劉浩奇點了點頭道:“算我一個”。
劉浩奇一時感動萬分,一股暖流在體內(nèi)流淌。
那陰鷙大漢仰天一陣長笑,大聲斥道:“一群阿貓阿狗的也敢在我‘地龍窟’面前叫喚,我家老祖未到,便以為你家毒蛟大爺降服不了你們么?”
“你——你就是蟠龍老祖的親傳大弟子毒蛟么?”山莫野雙眉一皺,想不到眼前這個大漢竟然就是地龍窟蟠龍老祖一脈的直系弟子,算得上核心人物了。雖然這毒蛟看起來年齡大,實則才二十三四,和銀狐乃是好友關(guān)系,而且他的地位和潛力都是幾人中最高的,其戰(zhàn)斗力也不是表面那么簡單。
傳聞此人武藝非凡,體力超人,曾經(jīng)徒手殺死一窩上百只的劍齒狼,這種牛犢大小的兇狼異獸,牙齒足以咬穿最厚的鐵甲,但在與這毒蛟一戰(zhàn)中,竟然破不了他一層皮,從頭到尾,毒蛟赤手空拳殺光了一窩劍齒狼,而自己連個皮兒都不曾被咬破,足見其肉體防御力已經(jīng)到了何等變態(tài)的地步。
而眼前這個人,竟然就站在眾人的面前,特別是山莫野和章懸兩大先天高手對陣當面,仍是囂張不可一世,威勢、氣度都讓人心悸不已,不完全靠著蟠龍老祖的威名。
對山莫野的問話,對方答也不答,雙手抱肩,冷冷地盯著對面的劉浩奇,神態(tài)倨傲,但氣勢極度強大。
這時候,另一邊也傳來一聲冷哼,來源卻是那群熟蠻之人。
“奶奶的,我們熟蠻剛剛認下的朋友,也有人膽敢挑釁,好啊,我們蠻人可不認識什么狗屁的蟠龍老祖,更不知道他洞里的都是些什么毒蛟還是毒蟲,今天既然有人叫板,說不得我們就跟他較量一番,扒了他的蛇皮看看……”
說話的正是樹達察,只見他嘭地一拍桌面,自己未動,身后那十幾個熟蠻的高手卻一個個地都站了起來,冷冷地看著地龍窟一行四人。
形勢在劉浩奇一方極度不利的局面下,竟然因為山莫野、章懸及樹達察三人的立場而出現(xiàn)了逆轉(zhuǎn),劉浩奇心懷感動之余,不由得有些愕然,這山莫野和樹達察是為什么到的“青虹山莊”呢?而這章懸到底代不代表“紫劍閣”與“青虹山莊”結(jié)盟呢?難道是吳青航故意這么安排的?
劉浩奇滿腔狐疑地看了一眼端坐在主人位置上的吳青航,正發(fā)現(xiàn)對方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發(fā)現(xiàn)自己注意到了他之后,吳青航悄然投來一道意會莫名的眼神,劉浩奇一愣,終于明白今天這場宴會,完全是吳青航為解脫自己的困境而刻意安排的。
劉浩奇此時再看對面,四名地龍窟高手已經(jīng)被四周圍攻之勢而氣得暴跳如雷。
那陰鷙的毒蛟毫不畏懼,厲聲說道:“你們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
接著轉(zhuǎn)頭狠狠盯著劉浩奇,“只要你們把我好友銀狐兄完整無缺地交出來,我可以代表我家老祖饒你們不死,不然就算你們今天能逃得一劫,日后也少不得受到我們‘地龍窟’和‘黑煞閣’的聯(lián)手追殺……”
看樣子那銀狐竟然還是天下間最為知名的第一殺手組織“黑煞閣”的成員,這個背景讓眾人又是倒吸一口冷氣,不過依然無一人露出畏懼和后悔的表情。
江水易朗聲喝道:“殺手銀狐,作惡多端,更殘害我‘離水幫’長老費浩,我離水幫定要將他碎尸萬段,不管日后是‘地龍窟’還是‘黑煞閣’,我們離水幫都一力接下來……”
“誰怕誰啊,有本事來啊——我丐幫第一個不慫!”
“這倆好小子,有種——”那邊山莫野生怕事不夠大似地,大聲叫囂著。
“離水幫?哼哼,荊州靠賣苦力發(fā)家的小門派,也配跟我們叫板?還有丐幫?嘿,丐幫向來群龍無首,在梁州也沒有高手坐鎮(zhèn),就是個臭要飯的也敢在這耍威風(fēng)?”那毒蛟囂張地說道,又轉(zhuǎn)過來對著劉浩奇,喝問道:“小子,你怎么說?”
一句話,卻把劉浩奇架到了和離水幫及丐幫代表的地位相當來對話,表面是看重劉浩奇,其實未嘗不是捧殺劉浩奇。
劉浩奇冷冷一笑,淡然說道:“剛才我家兄弟說的是什么意思的,就是我的意思……”
毒蛟再次眼神一閃,終于開始正視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了,想不到這個少年思想這么成熟,心思這么細膩……之前自己只把這檔子事當成了吳青航的故意刁難,現(xiàn)如今看來,即便沒有了吳青航,眼前這個小書童也是道必須跨過去的坎兒了。
既然道理講不通,那便用拳頭來講了。那陰鷙的毒蛟陰笑不語。
旁邊一直要動手的粗野的豺牙接口說道:“銀狐小子乃是我家老祖新認下的干兒子,乃是我們的兄弟。你們抓了銀狐,今天是我等前來索要,咱們還有得談,只要爾等乖乖交出我銀狐兄弟,此事便就此掀過去,若是動起手來,拳腳無眼,免不了要傷了和氣。而若是因你們的頑固而惹來我家老祖……哼哼,我覺得諸位還是早日身死的好,免得到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哼哼……諸位還是趕緊劃下道來,分清敵我,免得待會動起手來傷到自己人就不好看了……”
山莫野等人齊齊冷哼出聲,紛紛叱責(zé)毒蛟等地龍窟門人的囂張狂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