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坐在容嗣位置旁邊的彭子歌被課本和文具打了一身,茫然地蹦起來:“這是瘋了嘛!”
容嗣撿起地上的書,問:“沒事吧?”
彭子歌沒好氣:“沒事?!?br/>
周圍的同學(xué)幫著把容嗣把散了一地的物品撿起來放到他桌上。
暴脾氣蘇梓簡直氣得要炸:“這不是停課觀察嗎?為什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聽說家里有關(guān)系吧。”
蘇梓和彭子歌同時去看說話的同學(xué)。
那人一臉無辜:“不知道啊,聽說的。她一直挺囂張的,欺負(fù)別班的女生也不少。有時候連男生都不放過。”
蘇梓冷笑。
彭子歌看了眼沉默不語的容嗣,擔(dān)心:“阿嗣,沒事吧?”
“沒事?!?br/>
“你……”彭子歌抓抓后腦勺:“別不開心了……就當(dāng)被狗咬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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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嗣沒說話,有兩本書被摔得折了角,看得心塞。
“李二勤?!?br/>
突然有人叫。
“你回來上課啦!”
容嗣迅速回頭,看到背著雙肩包的李二勤呆愣愣站在門口,被來自同班同學(xué)的熱情給整得愣了,瞪著圓眼驚訝地微張著嘴。
對上容嗣的視線,她彎眼一笑。
容嗣站直身子,露出了幾天來的第一個笑容。
“二勤!”蘇梓激動地迎過去:“你終于回來了!”
李二勤羞澀,離開學(xué)校那天的形象實在太狼狽,以至于在進教室之前內(nèi)心還是惶惶然不能平靜,害怕同學(xué)們用奇怪的眼神看她??墒乾F(xiàn)在看起來,大家的神色里更多的是關(guān)心。
李二勤低頭抿嘴。
她其實過一點點抗拒回到學(xué)校的念頭,總覺得這個地方摻雜了記憶的污點,更甚至不想見到出了四人小分隊以外的任何人。
可現(xiàn)在她要為自己曾經(jīng)狹隘的想法道歉,縱然這個世界有壞心眼的人,可更多的是擁有著真誠和善良的可愛的人。
蘇梓拉著她走回座位,關(guān)心地到處看:“傷口好點了嗎?”
李二勤靈活地活動四肢:“你看,完全好了。”
眼尖的彭子歌看到仍貼著紗布的幾個地方,心疼:“會留疤嗎?”
李二勤憂愁:“不知道?!?br/>
彭子歌感嘆:“你回來真是太好了!我們都快擔(dān)心死了!”
李二勤傻笑。
“二勤。”容嗣叫她。
李二勤眨著眼回頭。
他放下手中的書:“出來一下。”
也不知道容嗣到底有什么魔法,他只是說了這么一句話,她就忍不住面紅心跳。
樓梯下方的轉(zhuǎn)角口。暮色下的光線里浮動著塵埃,暗紅的夕陽被教學(xué)樓割出一條鋒利的直線。
容嗣和李二勤在直線背后的黑暗里,面對面站著。男生細碎的頭發(fā)落在眼前,垂眸看著女孩的腳尖對著自己的腳尖。
晚自習(xí)前的教學(xué)樓并不安靜,嬉鬧聲混合著腳步聲從頭頂傳遞過去,又飄回來。
剛剛不愉快的一幕,幸好李二勤并沒有參與其中,所以她此刻的眼神才能這樣干凈而溫暖。
“李二勤?!比菟瞄_口,聲音在黑暗中微微沙啞。
李二勤笑:“我在?!?br/>
“對不起?!?br/>
她愣住了,不解:“嗯?”
容嗣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等待她的回應(yīng)。
李二勤自然地把手放進去。
大手包裹著小手,握緊。
他握著她柔軟的手,心里才終于不再浮浮沉沉無法安穩(wěn)。
“對不起?!彼俅蔚狼浮?br/>
“為什么?”
“為因為我而讓你遇到的那些事?!?br/>
李二勤從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在容嗣沒反應(yīng)過來時,重重拍在他的手心上:“好啦,原諒你了?!?br/>
容嗣輕嘆一聲,再次緊緊握住她的手:“我想你了?!?br/>
李二勤忍不住向前一步,更靠近他。
同時聽他說:“很想?!?br/>
***
李二勤和容嗣前后回到座位,彭子歌賊兮兮地趴在桌上轉(zhuǎn)著眼珠打量他倆,沖李二勤擠眼:“我說,二勤。”
“嗯?”
“你們是不是,”彭子歌看了眼容嗣,怕被打,于是湊到李二勤耳邊小聲說:“是不是親親啦?”
李二勤臉上騰得燙起來,退開:“沒有!”
重新開始整理書本大業(yè)的容嗣停下動作,輕輕掃了彭子歌一眼:“子歌?!?br/>
彭子歌向容嗣投去無辜的眼神。
容嗣看了眼,移開視線:“你離二勤太近了。”
“什么?!”以為自己幻聽的彭子歌。
“如果可以,以后盡量不要貼著耳朵說話?!?br/>
彭子歌滿臉問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阿嗣!”
容嗣面色平淡:“你沒想到的多了。”
“二勤?!迸碜痈柽肿欤骸拔腋阒v,占有欲強的男朋友會讓你倍受……”
彭子歌被打斷了,吃痛得去掰捏著自己后脖的容嗣的手:“我錯了!我不說了!”
容嗣放開手。
彭子歌站起來活動脖子,再次彎腰,以極快的語氣說了一句:“有暴力傾向的更不能要!”然后迅速沖出教室不見了。
李二勤鮮少地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容嗣淡淡看他一眼,澄清:“我不是?!?br/>
李二勤吐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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