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主見地火風(fēng)水越演越烈,奔騰呼嘯的聲音彌天蓋地,正是開天辟地之無上神威。當(dāng)即伸手劃拉,一抹清光如匹練緞帶,橫跨虛空,綿延到無窮遠(yuǎn)處。
清光照耀,如劍一般。地火風(fēng)水漸漸平息,然后匯聚糅合,演化成清濁二氣。清氣漂浮上升,濁氣凝聚下沉。
到得最后,清氣分散匯集,化成億萬星辰,濁氣越積越厚,逐漸凝練沉淀,幻化為山脈河流,正是一片世界。
李基頭頂‘混’沌鐘微微旋轉(zhuǎn),金鐵之聲悠揚清脆,悅耳仙音。周天星辰,山河大地都被定住,隨即煉妖壺旋轉(zhuǎn)著揮灑無邊毫光,通天教主亦是雙手凝光,漫天都是仙音,就見山林碧木參天而起,仙禽飛舞,走獸匍匐奔走,一片生機(jī)勃勃。
兩圣站定,李基伸手一指,在這片天地之間,李基就是創(chuàng)世之主宰,所有變化,任憑心意。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拔地而起,懸在山巔,‘精’光四‘射’奔散,猶如星辰。
這片‘混’沌盡頭處,一座巨大的石碑突兀的就顯現(xiàn)出來,勢參青天,威嚴(yán)宏大,幾乎與天地間的那座宮殿相互爭輝,上刻三個古樸的大篆,龍鳳鳳舞,猶如醉漢潑墨揮毫寫就,乃是“清寂天”。
“善!”
通天教主淡淡的說了一句,看著那古樸的篆文,如山川星辰一般,有一種亙古存在,俯視眾生悲歡離合的寂寞,神‘色’不變,只是淡淡說道。
“多謝老師相助!”
當(dāng)下無話,通天教主自然離去,回歸金鰲島碧游宮。
流‘波’山上,突然一間靜室上無數(shù)古怪玄奧的符篆旋轉(zhuǎn)起來,隨即光華沖霄,濃烈熾熱的光芒籠蓋了半邊天,一座水晶長棺在光芒之中閃爍著晶瑩的光澤。流轉(zhuǎn)如水,瞬間就隱沒在虛空之內(nèi)。
清寂天偌大地宮殿內(nèi)。李基正在后殿。長棺橫陳。寒雪素淡地容顏冰冷寂靜。毫無聲息。李基修長如‘玉’地手指在長棺上輕輕劃過。云淡風(fēng)輕。
一張清秀地臉上。除了淡淡地落寞。并無他‘色’。良久之后。才發(fā)出一聲長長地嘆息。在整片天地間幽幽回‘蕩’。
望海城周圍六郡。都在嬴政地統(tǒng)率之下。自從脫封而出。見識過一場驚心動魄地大戰(zhàn)。嬴政悄然回歸洪荒。依著血脈里巫族特有地記憶。尋著了祖巫殿。
嬴政永遠(yuǎn)忘不了當(dāng)日初見時地景象。恢宏簡陋地祖巫殿。呈現(xiàn)出一種破敗地灰‘色’。寥落寂寞。只有一些不成氣候地巫人來來去去。人數(shù)稀少。來自記憶深處那些洪荒地絕世祖巫。舉手間毀天滅地地威能力量。早已消失不見。
說不清楚當(dāng)時是怎樣地心情?;蛘呤潜А嵟?。抑或是驚訝。悲涼。錯綜復(fù)雜。百味‘交’織。而后不多時。終于看見從太古星空回歸地三位太古大巫。那種巫族獨有地囂張。霸道。兇蠻。直率。才隱隱有當(dāng)年地風(fēng)范。
而后自己便來到了望海城。輔佐天啟皇子趙無羈。統(tǒng)帥左右六郡。嬴政本就是一代始皇。霸權(quán)天下。‘胸’藏韜略。文武皆能。
更何況,望海城中趙無羈身懷騰空劍,本錢家底足夠豐厚,也是一方梟雄,有問鼎洪荒大地的勢頭。
忽然遠(yuǎn)處一縷煙塵,一騎快馬疾馳而來,其上正是望海城不遠(yuǎn)處‘潮’城之中地守將衛(wèi)兵。
那衛(wèi)兵卻帶來一個驚人的消息。天啟皇帝因病去世。大皇子趙凌天隱瞞消息,趁機(jī)登上國主之位?,F(xiàn)在正因趙無羈不肯歸附,起兵來伐。梵國亦是出動佛兵相助,兩下同來攻伐。
嬴政心下驚怒,當(dāng)即回轉(zhuǎn)城中宮殿,與趙無羈商量告知,同時著急附近六郡文武,群策群力,除了硬擋,似乎也別無他途。
事情歸根結(jié)底,都是拳頭大小的問題,所謂地和平解決,那必須是雙方實力均衡,又無必戰(zhàn)之因。而如今趙凌天勾通梵國,只不過因為兩方都缺乏人皇圣器,面對如此復(fù)雜的洪荒大勢,生死之劫,不好下手贏得民意而已。
‘潮’城之外,正是煙塵滾滾,當(dāng)空猶如龍行,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的大軍浩浩‘蕩’‘蕩’,當(dāng)首幾員大將,另有幾人騎乘異獸,或是跨鶴,或是乘鹿,日光之下,身上有淡淡的光暈流轉(zhuǎn),顯然不是凡俗中人。
嬴政與趙無羈站在城樓之上,俯身下望,相互對視一眼,暗道不好。
這趙無羈在天啟國中,勢力本不及趙凌天,只不過心多不甘,這才由當(dāng)時的巫族扶持,而九鳳三人回歸之前,巫族簡直弱的不堪一擊,甚至比不上許多后起的仙道‘門’派,由此可見一斑。
只不過后來趙無羈得騰空劍,又有三名洪荒大巫返回,嬴政這等千古一帝更是鞍前馬后的幫忙平定江山,才有此時勢力。
‘潮’城城高墻厚,在商末就是重城。上面又有無數(shù)的巫族秘法,本身就是以北俱蘆洲地百煉‘精’魂沙礫‘混’合‘精’鐵而成,固若金湯,即便是仙人來伐,也非一時三刻能夠攻破,頗能抵御雷火轟鳴。
嬴政雙目如電,威嚴(yán)有度,千古大帝的風(fēng)度一覽無余??粗h(yuǎn)遠(yuǎn)而來的大軍,雖然速度不快,卻是滿山遍野,密密麻麻,緩緩移動,猶如一座綿遠(yuǎn)山脈迫體而來,讓人感到沉悶。
“相父,你看此次‘潮’城可保?”見對方氣勢浩‘蕩’,趙無羈名雖無羈,卻是個膽小甚微的人,看到來軍如此威勢,心下不免惴惴。
嬴政看了一眼惴惴不安的趙無羈,心中不由升起一股鄙薄,不禁暗道,“如此膽小無才之輩,如何成為人皇,即便擁有人皇圣器,也是徒勞?!毖酃饬鬟^趙無羈腰間的騰空劍,不由嘆息。
趙無羈見嬴政嘆息,心中更是緊張,又是連問幾聲,“相父感覺‘潮’城無望么?”
嬴政傲然應(yīng)道,“殿下請放心,若論兵法韜略,攻城守堅,有我在此,還輪不到旁人來此耀武揚威。”
趙無羈見嬴政說得滿滿,心中略定。嬴政看著那幾個乘鹿跨鶴的古怪仙人,心中卻是驚疑不定。對方都是道服綸巾,飄灑如飛,看起來飄逸出塵,顯然不是普通仙人,自己也看不穿深淺,心中便有幾分惴惴。
待到大軍近前,趙無羈定眼看去,竟然是趙凌天親自揮軍,驚疑不定,但見嬴政說得自信滿滿,也不肯弱了勢頭,當(dāng)即打開城‘門’,排開陣勢,策馬而出,嬴政跟幾員武將在旁策應(yīng),馬蹄之聲踏踏,來到陣前。
天啟大軍效率還是蠻高的,并不多時就已經(jīng)安營扎寨完畢,搭起了高高的蘆蓬,讓那幾名仙神坐定。
不多時,趙凌天策馬而出,身邊同樣跟著幾員武將,還有幾名道貌岸然地仙神,隨在身側(cè),徐徐來至陣前。
嬴政見當(dāng)首之人劍眉星目,面目俊朗,舉止大方,自有一股威嚴(yán),比起趙無羈來,更具皇者之氣,不由心下慨然。
“三弟,父皇駕崩,仙去之前立我為皇,你如何不聽從父皇遺愿,擁兵自重,如今你我兄弟刀兵相見,還可挽回,只要你歸順我朝,‘交’出騰空劍,自可無事?!?br/>
趙無羈哈哈一笑,隨即轉(zhuǎn)為沉痛之‘色’,“趙凌天,父皇正當(dāng)壯年,如何輕易身死,定有蹊蹺。而你壓制不報,如今又站出來說立你為皇,眾兄弟如何肯信,不過是忌憚你勢大兵強(qiáng),不甘違逆,我如何肯服!閑話少說,有能耐,你便來攻城,多少手段,我都接著?!?br/>
“好!”趙凌天出言贊道,“多年不見,三弟倒是豪爽許多,無論哪方,都是我國之民,你我也不起刀兵,便以神通決過一場如何?”
“也好!”趙無羈應(yīng)道。
當(dāng)下雙方返回陣營,準(zhǔn)備明日決戰(zhàn)。
第二日,朝陽初升,金光萬道,流落而下,‘潮’城前方的山野樹林之上,猶如鍍上了金光燦燦的磷粉,天地間生機(jī)一片。
一個大袖飄飄的古樸道人從趙凌天陣中走出,兩邊列隊,旌旗招展,鑼鼓喧天,氣勢雄壯。
趙無羈一方卻無甚高手,只有一些不成氣候的巫人,嬴政無可奈何,只得親自上陣,身后也是喧天鼓聲,嬴政長袍獵獵,看著眼前的道人。
那道人‘陰’測測一笑,“你這小小巫人,如何自不量力,還不速速回去,免得在此丟了‘性’命!”
嬴政眼中寒光一閃,語氣森冷,“你這道人,通來姓名?!?br/>
“哈哈,吾乃上古妖神昆吾是也,你這小巫,跟你們祖宗一個脾‘性’,不知死活!”
嬴政心下一怒,揚手烏光閃動,雷鳴轟響,烏光鋪天蓋地,向昆吾籠罩而下。
昆吾嘿然冷笑,抬手就是八道劍光呼嘯而出,撕裂虛空,紛紜成萬,威勢莫大。
嬴政見對方威力驚人,不敢直攖其鋒,斜斜后退半步。一把長劍已然在手,輕輕揮灑,就是漫天劍芒,遮天蔽日,烏光如墨,天上頓時‘陰’云聚攏,雷鳴電閃不絕,‘陰’風(fēng)呼嘯席卷,掃‘蕩’靈氣。
昆吾心中略略驚訝,一個不起眼的巫人竟然如此厲害,竟然不輸于很多洪荒時代的大巫,卻也不懼,手指一指,立刻就是兩把神劍在手,造型古樸奇巧,‘精’致凝光,璀璨奪目,正是卻邪與滅魂兩把神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