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
嘴里咀嚼著這兩個字,楊旨的目光凝視對方,菱角分明的唇線上,緩緩勾起一抹笑容:“昔日我脫離組織,從此以后各不相干,但那是辭職,不是叛逃,你們扭曲事實(shí),難道蝮蛇遭受的教訓(xùn)還不夠嗎?”
“大膽!一日入組織,終身是組織成員,追血盟豈是你說退就能退的?”那先前說話之人一聲冷笑,唯一露在外的雙眸閃過冰冷殺機(jī),似恨不得把楊旨生吞活剝。
“盟主,形勢有些不對……”
這時候,又一名殺手走上前來,朝那人低聲稟報道。
不用手下提醒,那人目光一凝,已經(jīng)看見了躺在地上,化作連綿尸體的黃家眾人。
那些人傷勢過重,竟已不治而亡。
“死了?誰?究竟是誰干的?”黑袍首領(lǐng)眼神冰冷,死死的盯著地上尸體,尤其是身份較高的幾位,旋又轉(zhuǎn)身,森寒目光直直射向馬背之上的楊云:“是你?是你下令屠殺了他們?”
“放肆!”
楊云被追血盟盟主的目光看得心臟狂跳,但想到周圍還有一群黑袍衛(wèi)護(hù)法,底氣不免壯了幾分:“一群邪魔外道,劊子手,竟敢出現(xiàn)在龍城,難道你們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
還有楊旨,你這廢物,簡直太讓人失望了,就算楊家不要你,你也用不著自甘墮落,和這幫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混在一起吧?”
“人不人鬼不鬼?這白癡,膽兒還真肥,什么話都敢往外吐!”面對楊云的嘲諷,楊旨完全當(dāng)他是空氣,只是用玩味的目光朝追血盟首領(lǐng)看去。
果然,在聽見楊云罵出那句話后,追血盟盟主渾身殺意暴漲,霍地往前一步,單手成爪,閃電般朝楊云撲了過去。
“保護(hù)云少!”
一群黑袍衛(wèi)神情大變,再顧不得圍剿楊旨,紛紛護(hù)駕,然而,他們的身形才剛剛躥起,受驚的駿馬之上,已經(jīng)響起一陣痛苦的慘嚎。
“?。 ?br/>
慘叫自然是楊云發(fā)出的,面對追血盟盟主的突然襲擊,他根本連半分抵抗都不能,轉(zhuǎn)瞬間就落在了對方手中。
“呵呵……小子,剛才是你罵我人不人鬼不鬼的?”追血盟盟主單手鉗住楊云的脖子,大殺氣騰騰的跨在馬背之上。
突然,只見他單手一掄,猛的一巴掌朝楊云的背心拍去。
“住手!”
“休傷云少!”
黑袍衛(wèi)大聲疾呼。
“誰敢上前?”追血盟盟主冷笑連連,手絲毫不停,將楊云拍得臉色蒼白,七孔流血。
那一掌威力無窮,完全沒有留情。
然而楊云屁都不敢放一個,從頭涼到腳,之前的底氣蕩然無存。
這世上有的人,表面看上去高傲自負(fù),目空一切,但其實(shí)都是狐假虎威,不過是權(quán)勢和財富帶給他的一層皮而已。
一旦面對失敗,面對死亡,面對比自己更強(qiáng)大的人,這種人和普通人沒有半分區(qū)別。
顯然,楊云就是這種人,在感受到追血盟盟主的強(qiáng)大,以及身上散發(fā)的冷冽殺意后,哪里還有半分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
心念百轉(zhuǎn),連忙強(qiáng)忍著傷勢,求饒道:“英雄,別殺我,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應(yīng)你,我是城主府三當(dāng)家的公子,求你看在我爹的面子上饒我一命吧!”
“城主府的少爺?這種少爺在我眼中連個屁都不是,那叛徒不也是你們楊家的少爺?昔日還不是在我手下混飯吃,對我言聽計從,乖得跟條哈巴狗一樣?”追血盟盟主灑笑,說著還不忘就朝楊旨看去,語氣無比猖獗。
“不不不,他不一樣,他只是楊家的一條狗,是棄子,連給我提鞋的資格都沒有,英雄你大人大量,只要你開口,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滿足你!”
“哈哈哈哈,楊旨,聽見了嗎?這人說你是狗,是棄子,連給他提鞋的資格都沒有,怎么樣?你考慮好了嗎?究竟是繼續(xù)跟我,還是像現(xiàn)在這樣眾叛親離,做一條喪家之犬?”追血盟盟主哈哈大笑。
楊旨搖頭,淡漠的作出回應(yīng):“昔日我武道未成,加入你們乃逼不得已,和你們虛與委蛇也不過是為了磨練自己,而你們也在我身上榨取了不少好處,大家可說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現(xiàn)在,你還在我面前說出這種屁話,是不是顯得太過淺薄和可笑?”
“冥頑不靈!”追血盟盟主震怒,冷冷睥睨楊旨,卻并未繼續(xù)斗嘴皮子,也未發(fā)飆,反而再次把目光投向楊云:“之前我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為什么要下令殺這些黃家之人?”
“不不不,不是我殺的,這些黃家人全都是那個廢物殺的,和我一點(diǎn)干系都沒有,英雄你要替黃家人報仇,就找他好了……”楊云急忙搖頭,指著楊旨飛快解釋起來。
追血盟盟主神色陰晴不定,少許過后,突然無視場中其他黃家幸存者,而對準(zhǔn)黃府內(nèi)喊話:“黃家的高層,是不是都死絕了,出來一個能說話的!”
這陣喝聲夾著渾厚的靈力而發(fā),直震得地動山搖,震耳欲聾,令周圍無數(shù)人勃然變色,臉上驚恐萬狀。
終于,在喝聲落下后不久,黃家大門驟開,從里面走出來一個耆耆老者。
之前黃家雖然死了不少人,但多是些熱血上頭的年輕人,許多和黃東邪同輩的高層并未損失。
老者徑直來到追血盟盟主近前,拱手作揖道:“老夫黃東正,黃家大長老,不知尊駕有何吩咐?”
“黃家的大長老?很好,我問你,你們黃家之前拿我的東西,放在哪里?如果你敢說不知道,我讓你黃家滿門雞犬不留!”追血盟盟主冷聲開口。
黃東正臉皮顫了顫,仰頭朝楊云看過去:“回尊駕的話,之前家主已經(jīng)把那東西作為嫁妝,轉(zhuǎn)送給楊家了!”
“是這樣嗎?”追血盟盟主眼中暴起一團(tuán)精光,逼視楊云。
“沒有,我沒有收黃家……”楊云本能的就要否認(rèn),但話剛出口,突然想起早前黃東邪送給自己的血玉參,趕忙點(diǎn)頭道:“別別別,英雄別激動,聽我解釋,我知道了,是那血參,只有那塊血玉參,阿明,你他媽是死人???還不把英雄需要的東西拿上來?”
一名城主府家丁聞言立刻從包袱里取出早前那個長方形玉盒,拱手送到馬下:“云……云少,東西……”
“拿過來!”
看見盒子后,追血盟盟主喜出望外,不遠(yuǎn)處楊旨更是注意到,此人的身軀都在微微顫抖,心頭頓時就有些好奇,真是血玉參嗎?
但這疑惑很快就有了答案,當(dāng)追血盟盟主打開盒子后,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撲鼻而出,哪怕隔的不近,楊旨都感到一陣神清氣爽。
他甚至有種直覺,如果自己立刻吸收了此參的藥髓,無論練氣修為還是武道修為,都能精進(jìn)幾分!
事實(shí)也的確如此,那不是普通的血玉參,而是一株參王!
在見到血玉參的形狀后,追血盟盟主大喜,當(dāng)著眾人的面,分出一只手飛快的朝此物抓去,不過很快,“吧嗒吧嗒”破碎聲音響起,血玉參王轉(zhuǎn)眼化為了粉末!
“混蛋,竟敢拿假的糊弄我?”
隨著咆哮發(fā)出,追血盟盟主渾身的殺氣仿佛化作實(shí)質(zhì),首當(dāng)其沖的楊云頓時牙齒打顫,臉色煞白:“英雄息怒,聽我解釋,我之前收的就是這件禮物,不知真假!”
“你給我去死!”
怒火沖天的追血盟盟主哪里肯信,手爪對準(zhǔn)楊云的前胸猛的一用力,“噗嗤”一聲,鮮血飛濺,竟是直接由前胸穿過后背,把楊云的整顆心臟都給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