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府城內(nèi),孟途躺在床上,雙目緊閉,身上纏繞了一圈又一圈的砂帶,整個人包的像個粽子。
“哎,府主這次載跟頭栽得太大了。”
林子豪看著躺在床上的孟途,一臉惋惜的說道。
“確實。”
韓影墨點頭。
“丹田破碎,要想修復(fù),幾乎不可能?!?br/>
林子豪搖了搖頭,以他的見識,還沒聽說過能夠修補丹田的東西。
“這我倒是知道一點,只不過要想得到,非常難,幾乎不可能。”
韓影墨不待林子豪發(fā)問,繼續(xù)道。
“在這個世上,能夠修補丹田的丹藥,非“九轉(zhuǎn)涅槃丹”莫屬了。
這涅槃丹,不止能夠修補丹田,還能夠讓使用者涅槃重生一般,不止修為恢復(fù),還能夠更上一層樓?!?br/>
“那你倒是說哪里有啊?!?br/>
林子豪很焦急,這拖得越久,影響越不好。
現(xiàn)在孟途被廢的消息還沒傳出去,一旦傳出去了,即使有韓影墨在此也沒有任何辦法。
因為韓影墨只是暫代,并沒有任命。說白了,就是名不正言不順。
而這就是那些心懷不軌之人的機會,誰不知當(dāng)初的天風(fēng)府府主王思成,便是因為瘋了,導(dǎo)致天風(fēng)府混亂,分雄割據(jù)的。
而現(xiàn)在孟途的情況如出一轍,只不過,暫時還壓的下去,但是時間一旦拖久了,天風(fēng)府會再次陷入混亂。
“我也不知道?!?br/>
韓影墨搖了搖頭。
不是他不說,是真不知道。這“九轉(zhuǎn)涅槃丹”是一種凌駕于九品之上的丹藥,已經(jīng)進入了靈階。
丹藥分九品,九品之上為靈階。
而九轉(zhuǎn)涅槃丹,正是靈階丹藥,能夠生死人肉白骨,修補區(qū)區(qū)丹田而已,不在話下。
但是,整個天荒界,靈階的丹藥都存在于傳說之中,廣為流傳的最高品階便是九品。
“哎,等府主醒過來再說吧。”
林子豪默默的看著孟途,神色復(fù)雜。
二人在房間內(nèi)待了一會之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就在二人離去之后,房間之中突然出現(xiàn)一個人影,如果孟途此時能夠睜開雙眼,就會發(fā)現(xiàn),這人影正是自己的老爹。
鐘奇看著躺在床上的孟途,神色陰沉。
“該死的歐陽家,焉敢欺我小主。”
鐘奇憤怒的低吼,雙拳緊握,身子隱隱顫抖。
“小主,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找到九轉(zhuǎn)涅槃丹的?!?br/>
說完,深深的看了眼孟途,接著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不見。
誰都不知道,此時的孟途正在一個奇異的空間之中。
在這個空間內(nèi),是一片乳白色的海水,孟途愜意的躺在海面上,忘卻了一切。
而與之對應(yīng)的,孟途原本千瘡百孔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只不過,丹田還是破碎的。
奇異空間內(nèi),突然出現(xiàn)一座金色的宮殿,停頓在孟途的上方。
孟途緩緩睜開雙眼,一眼便看到了金色的宮殿。
“道宮?”
孟途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金色宮殿下方出現(xiàn)一道金色的光柱,包裹住了孟途。
孟途不由自主的上升,接著進入了宮殿之中。
踏進宮殿的瞬間,孟途便感覺一股暖流涌上心頭。
只見宮殿內(nèi),全是乳白色的霧氣,深吸一口氣,孟途神色震驚。
“靈氣!”
整個宮殿內(nèi),這些霧氣全是靈氣,已經(jīng)濃縮成了實質(zhì)。
“踏”
“踏”
整個宮殿內(nèi),沒有任何聲音,只有孟途的腳步聲。
整個宮殿內(nèi),沒有任何的東西,空蕩蕩的。
孟途在宮殿內(nèi)徘徊了許久,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就連當(dāng)初輪回中看到的輪回漩渦也沒有看到,這讓他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在道宮內(nèi)。
沒人能給他答案,只能他自己去確認。
但是,還不待他確認,突然感覺到天旋地轉(zhuǎn),接著,整個人便被拉扯出了宮殿,越來越遠……
天風(fēng)府府主內(nèi),孟途猛的睜開雙眼,印入眼簾的是一片漆黑。
此時的天色已經(jīng)來到深夜,沒有一絲亮光,就連殘月都被烏云給遮住了。
“我還活著?”
孟途起身,看著漆黑的夜色,呢喃著。
他回想起來了,天驕大會最后一戰(zhàn),自己對陣歐陽靖,丹田被破碎,手腳筋被挑斷。
而現(xiàn)在,手腳卻是恢復(fù)如初,只不過,孟途還是感到一陣虛弱。
這種虛弱并不是身體的虛弱,而是失去修為之后的不適應(yīng)。
“哎!”
深深的嘆了口氣,孟途感到絕望。
失去了修為,一切雄心壯志都只是空談,只能茍延殘喘的活著。
起身,孟途打開窗戶,仰頭看向被烏云遮蓋的殘月,內(nèi)心泛起了絲絲漣漪,就這么站在窗口,靜靜的發(fā)呆。
這一站,便是一夜。
直至天色大亮,孟途方才回神。
“哎……”
再次一聲嘆息,孟途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府主?!?br/>
“府主?!?br/>
門外的守衛(wèi)看到孟途,趕忙行禮。
“嗯,我出去看看?!?br/>
說完,孟途朝著府外走去。
來到大街之上,聽得最多的還是天驕大會。
“天驕大會結(jié)束了,歐陽靖取得了第一?!?br/>
“早就知道了,自從那歐陽靖拿出八品武器,一切都成了定局?!?br/>
“哎,可憐我天風(fēng)府府主,被歐陽靖廢了修為。”
……
類似這樣的議論在整個天風(fēng)府流傳。
孟途靜靜的聽著,走著。
“包子,熱騰騰的包子。”
“冰糖葫蘆,又甜又脆的糖葫蘆?!?br/>
……
滾滾紅塵氣息撲面而來,普通人的生活就是如此簡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不像修士之間,存在的便是爾虞我詐,打打殺殺。
按說以孟途的道心不會感到疲憊,但是,在失去修為之后,孟途不由得感到心灰意冷。
“也許,當(dāng)個普通人也不錯?!?br/>
腦海不由得浮現(xiàn)這樣的想法。
緊接著,從沒有見過面的娘親與父親在心頭浮現(xiàn)。
不止如此,還有為報家仇,正在努力修煉的孟千鈞的容顏浮現(xiàn)在腦海。
“二叔,我沒有辦法了,也許……我將會在這里止步。”
走走看看,孟途想到了很多。
而孟途的身上,漸漸彌漫開來一股悲涼的氣息。
良久,孟途停下腳步,回首看著人來人往的天風(fēng)府,這一剎那,孟途感到空落落的。
失去修為之后,再次來看這紅塵,會看到更多的不一樣。
最多的,還是為自己感到悲哀。
即使之前再多的風(fēng)光,一旦失去了修為,也就是個凡人。
“我本凡人身,身在人世間,終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閑,他朝修為散,從此入凡塵??!”
搖了搖頭,孟途朝著天風(fēng)府府主府而去。
回到府內(nèi),林子豪正在等待。
“子豪,天風(fēng)府最近可有什么事情發(fā)生?”
孟途看著林子豪,默默的問道。
“一切都還好,剛開始還有動.亂,不過有著韓影墨大人鎮(zhèn)壓,一切都還好?!?br/>
林子豪如實的答道。
“那就好?!?br/>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府主,你的……”
良久,林子豪打破了沉默。
“碎了,修為被廢?!?br/>
孟途苦笑的說道。
就在此時,屋外走來一位青年,趾高氣揚的。
“這里是府主議事的地方,沒有通報,是你能進來的嗎?給我出去。”
林子豪轉(zhuǎn)身看著來人訓(xùn)斥道。
“我來不是找你的,是來找廢物府主的?!?br/>
來人,輕蔑的看了眼林子豪,接著把目光投向孟途。
“你……”
指著來人,林子豪氣的呼吸困難。
“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孟途已經(jīng)認出了對方,這是來自天星門的弟子,修為在靈海初期。
“門主讓我給你帶句話,說你已經(jīng)廢了,咱們之間的合作就此結(jié)束,好自為之。”
說完,再次嘲諷的看了眼孟途道。
“還是門主太過仁慈,照我說,應(yīng)該讓你交出府主之位才對?!?br/>
“你的意思是把府主之位禪讓給你天星門是吧?!?br/>
孟途笑吟吟的看著那天星門的弟子說道。
“沒錯,如果沒有我天星門,你能坐上府主之位?”
“夠了,即使沒有你天星門,府主拿下整個天風(fēng)府輕而易舉?!?br/>
林子豪一聲大吼,指著那天星門的第一憤怒的說道。
“懶得跟你多說,走了,不送?!?br/>
說完,天星門的弟子大踏步朝外走去。
“站住。”
林子豪還待追,孟途卻阻止了他。
“走就走吧,無所謂?!?br/>
“可是,府主……”
林子豪還待多說,孟途直接搖了搖頭。
“該走的留不住,強扭的瓜不甜,好了,我要一個人靜靜?!?br/>
說完,孟途朝著靜室而去。
他要去思考一下,有沒有什么辦法恢復(fù)修為。
靜室內(nèi),孟途盤腿而坐,右手杵著下巴,腦海里搜尋著“永恒劍典”內(nèi)的東西,希望能夠發(fā)現(xiàn)自己所需要的方法。
良久,孟途嘆了口氣,“永恒劍典”雖然是無上功法,但是,并沒有記載怎么修復(fù)丹田。
“難道沒有絲毫辦法?”
孟途試著運轉(zhuǎn)“永恒劍典”,吸收著一塊靈石中的靈氣。
不過,讓他無奈的是,丹田就像一個沙漏,留不住哪怕一絲靈氣。
“哎……”
再次一聲嘆息。
“或許……”
這一刻,孟途似乎做出了什么決定,只見他突然拿出上百顆靈石,圍繞著自己。
然后,孟途開始運轉(zhuǎn)“劍體決”,不滅劍體已經(jīng)突破了第五重。
其實,孟途依靠著肉身也能與通玄期的練氣修士交手。
只不過,孟途一直以來都是以練氣的手段與人交手,肉身之力用的很少。
最主要的,是孟途不知道如何修煉肉身,只能盲目的運轉(zhuǎn)“劍體決”煉體。
而“劍體決”,并不完全算是煉體功法,因為“劍體決”是改變修士的肉身,向不滅劍體靠攏。
說白了,“劍體決”是為劍修準備的,而劍修,沒有修為,那就不能夠使用強大的劍術(shù)。
難道拿著一把劍隨意的亂砍?好吧,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會相當(dāng)被動。
現(xiàn)在,孟途就是想試試,自己還能不能煉體,如果可以,接下來孟途就會以煉體為主。
見識了歐陽靖的肉身之力,孟途發(fā)現(xiàn)了另外一條道路——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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