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知冷好久不見,有許多的話,許多的疑問想要了解,所以話說得多些,而這時候,九疊云就靜靜地跟在一邊,像是被遺棄了的小狗一樣可憐兮兮。他一面跟知冷說著話,一面還要小心翼翼地注意九疊云的情緒,時不時問一句,“九疊云,你覺得怎么樣?”“啊,九疊云,你還記得那個誰嗎?”“九疊云最喜歡吃那的酒?!睂嵲谑巧硇木闫#€弄得里外不是人。
九疊云醒來之后看到自己全身沒有褪去的毛有些自卑,況且知冷身份高貴,而他干的是低賤到塵埃里的賣笑的營生。所以一路上也很少應聲。
知冷倒是樂得清靜,就是不太滿意淳璟時不時關心九疊云的情緒,故意挑起話頭去問他的樣子。
他嘴角一勾伸手攬過淳璟的肩膀,伸手指著正要往前跟的九疊云的眉心,“你一邊去!”
九疊云一愣,抬起頭看著淳璟,眉尾下垂,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淳璟蹙著眉,抬頭瞪了他一眼。
知冷挑了挑眉,松開淳璟的肩膀,抱著胳膊現(xiàn)在一邊,平淡道,“你自己看著辦。”
淳璟盯著知冷看了一會兒,他那架勢好像自己不聽就一定會后悔,他抿了抿嘴唇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些無奈地看著九疊云,向他尋求幫助,希望他能體諒。
九疊云眼中的光暗了下去,他垂下眼簾,轉身往一邊走去。
淳璟推了知冷一把,輕哼了一聲,“說吧,什么事。”
知冷抿著嘴角笑了笑,朝他勾勾手,示意他俯耳過來,淳璟嫌棄地撇撇嘴,后撤著身子沒有動。知冷抿著嘴唇瞧了他一眼,伸手攬住他的肩膀,湊到他耳邊咬耳朵。
九疊云杵在一邊,斜著眼睛偷偷打量著淳璟那邊的情況,一瞧見兩個人就要親在一起了的樣子,眼睛倏地瞪大,手扣著凍結實了的樹干,硬生生撕下來一層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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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璟回頭看了九疊云一眼,扭頭看著知冷面色有些凝重,他緊抿著嘴唇,輕輕點了點頭,沒有知會九疊云,拉下知冷往前走。
九疊云瞧著淳璟把他扔下,臉一下子黑了。一跺腳轉身就要走,走了兩步,回頭見淳璟沒有追來,咬著嘴唇又退了回去,順著樹干滑坐在地上,寒氣透過衣衫鉆進身體里的每一個細胞,九疊云瑟縮了一下脖子,抱著腿,頭埋在膝間,懷疑自己在淳璟心里到底是什么樣的一個位置,雖然他們已經(jīng)肌膚相親過了,可是他依舊沒有一點兒的安全感,情敵太多!自己又不是最好的那一個。
他低頭瞥見自己手上胳膊上的白毛,突然發(fā)起瘋來,他猛地逮住那長長的毛發(fā),用力地拔,撕拉一聲,血肉模糊,毛囊連帶著皮肉被他撕了下來?!岸际悄悖《际悄愫Φ苗R椿討厭我!”
兩個時辰之后,淳璟和知冷再次出現(xiàn)在九疊云的視線,知冷看起來意氣風發(fā),臉色紅潤,淳璟卻像是被吸了精氣一樣,腳步虛浮,臉色蒼白泛青,嘴唇?jīng)]有血色。知冷走在后面,看淳璟不舒服的樣子,想要伸手扶他,卻被他伸手推開,還回頭瞪了他一眼。
他們以前以后回到原來離開的位置,卻不見九疊云的影子,只見滿地的血。淳璟的眼睛倏地瞪大,揮開知冷在后面虛扶的手,邁著虛飄的步子跑了過去,扭頭看著知冷,“他人呢?”
知冷攤著手聳了聳肩膀,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左右看了看,隨意道,“可能走了吧!”
“不可能!”淳璟摸了摸樹干上的血跡,送到鼻尖嗅了嗅,站起來瞪了知冷一眼。
“倘若他有點兒腦子,就不會留在這兒礙事?!?br/>
“你若有點兒腦子,就會知道他受了傷。”
知冷跟過去瞧了一眼,瞥見地上跟雪融為一體的毛發(fā),扭頭對急得滿頭大汗的淳璟說,“他是不是被人拉去烤了吃了?”看到淳璟的大白眼,他又接著道,“你來看,這地下全是他的白毛?!?br/>
淳璟聞言皺著眉忙走過去。
“你小心一點?!敝渑滤さ姑Υ盍税咽郑钢厣险囱拿l(fā),“拔毛剝皮?!?br/>
“什么人!”一計飛刀貼著淳璟的耳邊飛了出去,知冷把淳璟拉在身后,戒備地瞪著對面扛刀的帶著半張銀色面具的男人。
九翎瞥了一眼知冷,將目光投到淳璟身上,“跟我來?!?br/>
淳璟擰了擰眉,盯著九翎的半張臉看了一會兒,抬腳上前。
“你不能去?!本暖B云伸手拉住淳璟的胳膊,戒備地瞪著轉身準備走的九翎,心中戒備,他壓低聲音對淳璟說,“我摸不清他的底?!?br/>
淳璟抿著嘴角笑了笑,示意他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