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孩子的叫聲,還有祎寒的腳步聲,所有人屏住了呼吸,仔細(xì)的聽著那頭傳來的聲音。
“傅總你很會掐時間呢,再過一分鐘,你就要遲到了?!苯壏苏f道。
“你要的錢我給你帶來了,”聽聲音祎寒打開了箱子給了他看了一眼,然后合上,“五百萬,一分不少,把我兒子放了?!?br/>
“傅總你果然很在乎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網(wǎng)上那些東西看來都不是炒作啊?!蹦侨瞬痪o不慢的說著,絲毫也沒有看到了錢,馬上拿錢走人的意思。
“我讓你放人!你要的東西我都給你帶過來了?!钡t寒冷冷的說道。
“傅總,你那么著急干什么?錢到了,我自然會放了這個臭小子,休息一會兒也不行嗎?”那人繼續(xù)說道。
祎寒冷笑一聲,“明人不說暗話,你繞這么大的圈子,不就是為了我嗎?不就是為了讓我不得不走進(jìn)你的圈套,然后用我的孩子換我落在你的手里面的嗎?既然如此,還猶豫什么呢?”
對方猶豫了片刻說道,“你竟然知道我不是為了錢?”
翁冠澤看向符塵,“不是為了錢?那是針對祎寒的?為什么?既然不是為了錢,還有誰想要傷害祎寒?”
符塵咬緊嘴唇,一句話都沒有說。
我聽著祎寒剛才說的話,眼淚一瞬間就掉了下來,祎寒為了我和孩子真的是煞費苦心了,我捂住自己的嘴唇,盡量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來,然而眼淚卻一滴一滴的往下掉著。
翁冠澤見狀,遞給我紙巾,拍拍我們的肩膀,“別怕,祎寒對付一個人,不會有太大的問題?!?br/>
張警官命令著旁邊的警察,“每五分鐘依次過去兩個人,快去,一定要保護(hù)好人質(zhì),必要的時候槍擊綁匪?!?br/>
我擦著眼淚,隨著兩名警察過去,祎寒那邊繼續(xù)開始了交談,祎寒說,“放心人吧,我知道你是在引我上鉤,我都來了,那么你放了我兒子,我跟你走。”
那人笑笑,“你把箱子放在你的腳邊,用地上的繩子,自己把雙手綁起來,然后到我這兒來,換你的兒子離開。”
祎寒沒有在說,聽著那窸窸窣窣的聲音,應(yīng)該是用繩子在捆自己的手。
“動給我看一下,看是不是足夠結(jié)實?!睂Ψ矫畹?。
“夠結(jié)實了吧?!钡t寒不等他回答,動了動手,自己一步一步的向那個人走過去。
“放人吧。”祎寒說道。
下一秒,忽然就聽見了點點的聲音,“爸爸,爸爸快走?!?br/>
“煜瑜,你快走,快走,媽媽在外面等你,爸爸在這里沒事的,你快走?!钡t寒趕緊對孩子說道。
“傅總,孩子我已經(jīng)放了,但是我勸你還是別動,不要掙扎,不然我身上的東西可不長眼睛。”那個人咬牙切齒的對祎寒說道。
“爸爸,你不走,煜瑜也不走。”孩子帶了哭腔。
我捂住自己的胸口,已經(jīng)疼痛不已。
“煜瑜,你聽爸爸說,媽媽在外面等你,你順著爸爸剛才過來的方向一直往前跑,不要回頭,你會看見媽媽在那里接你,要是不出去,媽媽一個人在外面,她會害怕的,你不能讓媽媽擔(dān)心你,你是男子漢,到了外面要照顧好媽媽,記住了嗎?”祎寒總是把話說的那么輕松,我卻一句都不忍心聽下去。
“爸爸放心,煜瑜都記住了?!秉c點哭了起來。
“快跑,別讓媽媽擔(dān)心害怕,快跑出去,帶著媽媽離開這里,等爸爸打敗了壞人,就會回家見你們的,快走吧?!钡t寒用力的催促了一聲,周圍傳來了孩子跑步的聲音,那聲音越來越遙遠(yuǎn),越來越遙遠(yuǎn)。
“你可真是個好爸爸。”綁匪笑道。
“你要干什么?答應(yīng)了不傷害我的孩子的,不管你要做什么,一切都等孩子到了安全地帶再說。我在你的手里,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嗎?”祎寒緊張的說道。
我的心揪了起來,看向張警官,“他要做什么?那個綁匪一定是要做什么了?!?br/>
“你別緊張,我們的人已經(jīng)守在那里了,會想辦法保護(hù)傅先生的?!睆埦僬f道。
可是這句話對于我來說根本就是沒有用的廢話,說出來一點兒用都沒有。
“呵呵呵……”綁匪忽然就大聲笑了起來,“你放心,我不至于那么著急,畢竟我可不想和你同歸于盡,就算死也是你一個人死在這里?!?br/>
我一邊聽著監(jiān)控里面的聲音,一邊看著祎寒離開的那個方向,孩子一直沒有出來,會不會是找不到路呢?
我不由自主的往前面走去,翁冠澤趕緊拉住了我,“我去幫你找孩子,你留在這里。”
“不用了……”
“媽媽……”我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來,耳邊便出現(xiàn)了孩子呼喚我的聲音。
我回頭看著那個小身影跌跌撞撞的向我跑了,那一瞬間,心都碎了。
我趕緊沖到他的面前,蹲下身子,一把將他抱在了懷抱里面,“沒事了,別害怕。”
他緊緊的抱著我的脖子,委屈的將臉埋在我的胸前,偷偷的掉著眼淚。
我抱著他回到人群中,為他擦了眼淚,“爸爸呢?爸爸有沒有什么事情?他要不要緊?”
“壞人有炸彈,媽媽,壞人有炸彈!”他揉著眼睛哽咽道。
猶如被人當(dāng)頭一棒,轟隆一聲,我的大腦出現(xiàn)了短暫的空白。
“怎么會有炸彈的?那現(xiàn)在怎么辦?”符塵著急的看著張警官。
“有炸彈的話,傅先生為什么自己不及時說出來,讓我們采取方法呢?他明知道自己的身上有監(jiān)聽器,孩子那么小,認(rèn)識炸彈這種東西嗎?”張警官說道。
我抱著孩子,喃喃道,“他沒有刻意去說炸彈,是因為怕我聽到了擔(dān)心他。所以他寧愿獨自面對,也不肯說?!?br/>
我看向點點,“煜瑜,爸爸知道壞人有炸彈嗎?他知道嗎?”
我的聲音實在是已經(jīng)沒有辦冷靜下來,想著祎寒被綁匪劫持著,雙手被綁,還有炸彈,兇險萬分,我便心亂如麻,如果沒有炸彈這種危險的東西,倒還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