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目靜心,一個古樸的青銅壺,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
這就是煉妖壺。
第一次觀看壺身上的那些圖畫,秦缺的靈力立刻被消耗一空。那時候秦缺就知道,這些山川河岳花鳥魚蟲的圖畫,藏著很多秘密。
但是,他怎么都沒有想到,這些圖畫之中,居然隱藏了無數(shù)的符文,而且還是極其古老的原始符文!
按照周瑾所說,其實符文的產(chǎn)生,是上古先民領(lǐng)悟自然的結(jié)果。
上古時代,天地初開,萬物懵懂。面對風雨雷電,自然災害,狼蟲虎豹,花鳥魚蟲,開啟了智慧的生靈們,感覺到了恐懼和害怕,還有對于未知事物的好奇心。
言語不能夠表達的,他們就用圖畫畫出來。
那些或者簡單或者復雜的圖畫,其中總有那么一些,暗合了天地自然規(guī)律,與大道共鳴,擁有某種奇特的力量。
某天,有人刻畫了一縷火焰,結(jié)果火焰冒了出來,燃燒了整片森林。
某天,有人刻畫了一條龍,最后點睛之時,神龍飛出了圖卷,翱翔九天,風起云涌,電閃雷鳴。
某天,有人刻畫了一條河流,河水緩緩流淌,有魚兒在其中ziyou自在地游動。
某天......
這些最初的圖畫,就叫做原始符文。據(jù)說有一本只存在于傳說中的書,叫做原始真解,上面保留了完整的原始符文,是每一個人都渴望得到的無上之寶。
這些原始符文,威力巨大,難以掌控,而且難以修煉凝練,有大智慧者,將原始符文jing簡,這才產(chǎn)生了無數(shù)的神妙符文。
事實上,就連現(xiàn)在所謂的真武者,實際上就是觀看世間萬物,領(lǐng)悟他們的奧妙,將大道規(guī)則用簡單的筆畫描繪出來,便成了自己的符文,踏上真武者道路。
秦缺沒有見過原始真解,然而此時再一次看到這壺身上的圖畫,他卻立刻想起了“原始真解”四個字。
“也許原始真解,并不是一本書,而是一個壺?”秦缺沒來由的猜測,旋即又是一笑。
當然不可能。
煉妖壺是他穿越之后,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的,其中的功能,大致和自己那個世界的傳說差不多,煉妖壺應該是自己那個世界的神器。
深吸了一口氣,jing氣神全面調(diào)節(jié),狀態(tài)提升到了巔峰,秦缺這才將眼光放在了壺身上。
一瞬間,他便感覺到自己的靈力如同大河決堤一般,迅速地向壺身傾瀉。僅僅是一個呼吸的時間,所有的靈力消耗一空。
在這一個呼吸的時間里,秦缺集中全部jing神,尋找那個和傳音符文一模一樣的紋理。
然而,時間實在是太短,他僅僅是在浩淼如煙海的圖畫中掃了一眼,便感覺到頭暈目眩,不得不將眼睛移開。
“好厲害的圖畫,簡直就是包羅萬象,像是一個世界一般!”秦缺心有余悸。
壺身不大,可是jing神一旦滲入其中,便仿佛被帶到了一個完整的世界,天空之中電閃雷鳴,有雙翼遮天的巨大飛禽,遮住了半邊天。
參天的大樹,至少也有幾百米高,甚至有些有幾千米幾萬米高,云朵在樹枝間飄蕩,不時有嘰嘰喳喳的小鳥兒飛過。
地面上,無數(shù)猛獸棲息。有的身高百米,奔跑時地動山搖,千米巨樹被攔腰撞斷。有的體型修長,在叢林中游動,如同一輛列車一般。
那是一個完整的大世界,絕對是!
秦缺面se蒼白。
他不知道那是一個真正的大世界,還是一個虛擬的jing神世界,總之,那是一個十分恐怖的世界,里面的每一個生物,都比自己要強大無數(shù)倍,甚至比自己見過的強者,烈焰馬和碧磷毒蛇,都要強大無數(shù)倍。
秦缺忽然有一種想法。
難道說,那些生物,都是壺身上的圖畫幻化出來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么那些圖畫,得有多么厲害!如果把那些圖畫當做符文的話,那又得是什么等級的符文?
嘆了口氣,秦缺無語問蒼天。
想要從一個世界之中,尋找那么小的一個紋理,得有多難?
對了,當初是怎么找到那個紋理的?
秦缺想起,當時自己剛剛看過符文鎖,看過上面的傳音符文,然后就在壺身上,看到了那個紋理。
“也許,我需要再看一次傳音符文?或者想象傳音符文的模樣?”
運轉(zhuǎn)山河萬象訣。
秦缺想要得到靈力,除了自我恢復和打坐修煉之外,還有兩個辦法。一個是分封九類生靈,另一種就是運轉(zhuǎn)山河萬象訣,將弱水轉(zhuǎn)化成靈力。
過不多久,身上的靈力便已經(jīng)滿溢。
秦缺心中一動,雙耳上的幾十道傳音符文,紛紛飛了出來,懸浮在面前。
這些傳音符文,全都是從符文鎖中得來,經(jīng)過了煉妖爐的分解煉化,現(xiàn)在全部由靈力組成,比起原本由符文之力刻畫的傳音符文,似乎有了些許的不同。
這些傳音符文,剛剛飄到秦缺的面前,忽然壺身傳來一股吸力,將傳音符文吸了進去。
秦缺一愣,立刻jing神追蹤,全力以赴跟上傳音符文。
再一次進入壺身圖畫的世界,秦缺的意識穿過了無數(shù)巨樹,穿越了山川河岳,終于在靈力即將枯竭的時候,來到了一處幽靜的所在。
這里是一個小山谷,芳草萋萋,鳥語花香,遍地都是奇花異草,美不勝收。
山谷中,鮮花上,有許多蜜蜂在采蜜,還有許多蝴蝶飛舞。
有一只金se毛發(fā)的小獅子,躺在花叢中睡懶覺。
那些傳音符文,便消失在這只小獅子的耳朵中。
“難道說,上一次看到的紋理,就是獅子的耳朵?”
秦缺集中jing神,細細觀察蝴蝶的耳朵,大致輪廓和傳音符文有些相似,然而比起傳音符文,獅子耳朵的構(gòu)造,要復雜無數(shù)倍。
秦缺仿佛看到了羊的餓狼一般,立刻撲了上去,將全副身心都放在了獅子的耳朵上。
他想要去記憶,然而那復雜的構(gòu)造紋路,根本就無法記憶。僅僅是又一個呼吸的功夫,秦缺靈力耗盡,退了出來。
“看來沒錯了,那個紋路就是小獅子的耳朵。在壺身上,看起來僅僅是簡單的幾個紋路,實際上卻復雜幾百倍幾千倍。如果能夠完全領(lǐng)悟這個紋路,將它凝練成我自己的血符,等級之高,想必還在九命血符之上吧?”
秦缺越想越開心,決定全力以赴領(lǐng)悟那個紋路。
一次又一次,恢復靈力進入壺身圖畫世界,耗盡靈力被踢出來,不知不覺間,秦缺對于小獅子耳朵紋理的理解,越來越深刻,也越來越深刻地感受到,這些紋理多么的復雜和神妙。
與此同時,他的身體素質(zhì)也在靈力的滋養(yǎng)下,越來越好,體內(nèi)靈力的總量也越來越大,能夠在壺身圖畫空間支撐的時間,也越來越多。
半個月過去了。
在血丹的滋養(yǎng)下,楚默已經(jīng)恢復如初,沈齊如和孫風雷,也基本上痊愈。唯有斷臂,雖然傷都好了,可是斷掉的手臂,卻永遠也回不來了。
不過,斷臂并不怨恨。雖然失去了左臂,可是在周瑾這些天的指導下,他的武技飛速提高,很多以前不明白的地方,也豁然開朗,實力比起之前,還要更強。
血丹不是廢品,不僅僅治好了傷,還使得他們幾個人的身體素質(zhì),進一步提升。為此,秦缺還特意過河,找機會獵殺了兩只牛鼠,煉化血丹,給幾人服用。
楚默替換下來了魏山,魏山終于有時間凝練血符。
他凝練的血符,是血脈傳承的金剛血符,初一凝練,就是中下品,一旦凝練到極點,甚至能夠到達上上品,也是不可多得的好符文。
按照魏山的說法,他的祖先實力不弱,因此留下的金剛符文傳承,也珍貴無比。
等級越高的血符,越是難練。五天的時間,魏山僅僅煉化了兩枚血符。
楚默和火鳶,其實都已經(jīng)是符武者,能夠運用簡單的符文。不過他們都是真武者,屬于自己的符文并未完全成型,還僅僅是半成品,所以無法煉化成血符,也就無法晉級符血境。
不過,他們的實力同樣不弱。
周瑾比較遺憾。
他的身體被仇敵所傷,符文盡數(shù)打散,肉身萎縮,難以提升,就連血符也無法凝練了。除非找到天地靈藥,否則無法恢復。
九命靈貓也沒有松懈。
它被秦缺送回了壺境,在牛鼠山獵殺牛鼠,依靠吞食牛鼠的一身血肉,轉(zhuǎn)化成自身的jing血,然后煉化。
按照鬼神之塔的建議,它放棄了靈貓血符,轉(zhuǎn)而全力以赴煉化九命血符。半個月的時間,煉化了十一枚。加上原來的一枚,一共是十二枚。
十二枚九命血符,實力之強,完全不弱于當初的監(jiān)獄長,甚至還在其之上。
這一ri,負責打探消息的楚默,傳來了重要消息。
鐵血鎮(zhèn)鎮(zhèn)守封韓兵為巡鎮(zhèn)將軍,親率鐵血部隊,來到了哈頓森林,和哈頓鎮(zhèn)遙遙相對。一個鎮(zhèn)守三個巡鎮(zhèn)將軍,五百鐵血部隊,其中最弱的,都是高級武者。
另一邊,霸城許家家主收到一封匿名書信,雷霆大怒,命二公子許暮,帶領(lǐng)十名符血境高手,前往哈頓鎮(zhèn),剿滅哈頓鼠人,抓捕殺死許晨的兇手。
兇手的名單已經(jīng)發(fā)布,赫然是:秦缺!魏山!木萱!
與此同時,哈頓鎮(zhèn)全面戒備,五百高級鼠人武者全體出動,還有五百只噬金鼠,最差的都是jing英噬金鼠。其中為首的一個,高大異常,竟然是符骨境的噬金鼠將!
三方勢力,會聚哈頓森林,戰(zhàn)爭一觸即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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