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櫻看著又安靜又空曠的雅間,看了一圈留下來的‘自己人’,突然湊到了田曉面前,放心的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田同學(xué),喏,我比你小5歲呢,我也比你矮這么多呢,請問,我是怎么拽掉你頭頂?shù)念^發(fā)的?不應(yīng)該是腦門后嗎?!”
夏之櫻比劃了一下,田曉個子本來就高,大概已經(jīng)有夏之櫻前世成年后才有的身高-167/8了,但是10歲的夏之櫻此時就一米五多點。
而且田曉的上半部分頭發(fā)是扎起來窩著的,就是類似于后世的‘道姑頭’。
很明顯,以兩人的身高差,能拽掉的也應(yīng)該是田曉后腦門上的頭發(fā),而頭頂,除非夏之櫻踮著腳尖。
但如果這樣的話,以夏之櫻本來就小的身板,這個角度只能是提起頭發(fā),還用不上勁,根本不可能施出那么大的力,也就不可能拽下那么多的頭發(fā)…
田曉終于失語,一下子想不出怎么反駁這個道理,只是氣急敗壞的瞪著夏之櫻。
片刻,她把還握著一手頭發(fā)的手舉到了眼前,定定的看著,突然間憤恨的目光投向了唐晶。
“是你!難怪你突然和夏之櫻鬧起了分歧,敢情這都是你們設(shè)計好的,就等著看我這樣出丑不說,還想讓我變禿頂嗎?!”
“你們姐妹太可怕了!”
夏之櫻“”
你腦洞怎么那么大哎喂?!
到底是什么樣的大人物?需要姐妹倆用著這樣的方式去設(shè)局…
田曉是這般猜想,但是大人們可不這么想,雖然知道不應(yīng)該,但還是抑不住眼帶震驚、了然、疑惑的看著唐晶。
“平安,怎么回事?”
其他人都想到了什么,但都不知道怎么開口,唯有夏樹杰語氣平靜的問道。
唐晶看著諸人的反應(yīng),心里有淡淡的諷刺和悲涼,面上卻詫異震驚的道“這是什么意思?我什么都沒做??!我剛才都被嚇懵了,一直呆坐著,直到爸爸你們進(jìn)來,我才反應(yīng)過來。”
“我…”
“你還說什么都沒有做?你看!這是你給我發(fā)的短信!就剛剛,你讓我拽掉頭發(fā),當(dāng)做被夏之櫻扯掉的!”
田曉把手里的發(fā)絲使勁甩在桌子上,伸開另只手,露出她一直握在手心里的紅色愛立信手機。
前一會兒收到的短信,正靜靜的躺在屏幕上。
“你們看,這就是剛剛唐晶發(fā)給我的短信,她發(fā)了這個,我才…”
此時再仔細(xì)看這條短信,田曉突然有些朦朧的意識到了什么…
剛才看到一下子涌進(jìn)來這么多人,她心里也有些慌張,正好收到了那條短信,她并沒有細(xì)看,只是由幾個字眼靈機一閃的想到了完轉(zhuǎn)移錯誤的方法。
但是,此時再細(xì)看短信,卻完不是那樣的意思了。
至少字面上不是
田曉臉色有些發(fā)白,帶著無措的哭腔,求助的看著田父“爸爸,我沒有,我…”。
田父接過手機看了一眼,臉色變得有點難看,卻并沒有幫著女兒做什么辯解,而是疲憊的閉了閉眼睛。
夏樹杰和夏明杰看著田父的表情,對視一眼,并沒有湊上去看。
“平安,把你的手機給我?!?br/>
唐晶沒有絲毫猶豫的從包里拿出手機遞過去,一臉無措委屈“我真的什么都沒做,我就是”
夏樹杰接過手機,翻開已發(fā)短信,第一條就是前一會發(fā)出去的,并沒有刪除,他心里有些安定下來。
可是,點開一看,眼皮卻不可控制的抖了抖。
‘我妹妹是不是把你的頭發(fā)拽掉了?真的對不起。’
一瞬間,夏樹杰說不清心里的感覺是什么,有痛心、有難過、有擔(dān)憂,更有一絲絲壓不住的失望
這個孩子,可能,終究是因自己的疏忽,走偏了
夏樹杰一時有些失語。
這時候一直靜靜坐著的龍崢突然站了起來“田同學(xué),柿子不能只揀軟的捏吧,剛剛是我出的手?!?br/>
“不問前因,如果你真的就是不忿我對你的不恰當(dāng)行為,那我表示非常抱歉?!?br/>
“我道歉!對不起!”說著,龍崢微微鞠了一躬。
“小哥哥!不要!”
“阿崢!”
“小崢!”
…
“這是我的失誤之處。”龍崢說著,用一只手抓起他剛剛捏過田曉手腕的那只手臂,往上一提,肩膀再往上一聳,只聽咔嚓一聲,那只手臂就軟軟的垂了下來。
顯然是他自己把關(guān)節(jié)弄脫臼了。
“小哥哥!不要!”夏之櫻沖上去抱著他完好的那只胳膊,看著另一只軟軟搭下來的胳膊,想檢查一下,又不敢觸碰,眼淚‘簌簌’而下。
“沒事,乖,一會就好,我練過,不怎么疼?!饼垗樣弥旰玫哪侵皇植敛料闹畽训难蹨I,安撫的說道。
然后又轉(zhuǎn)向已經(jīng)被驚呆了的田曉“田同學(xué),我的道歉可還夠誠意?如果夠的話,也請為你先前的妄言和夏之櫻道歉。”
鄭葉和寧馨都被龍崢一系列動作徹底的嚇住了,此時才發(fā)出一聲驚呼,便湊上去看龍崢的手臂,別拿出電話準(zhǔn)備叫人。
倒是夏明杰、夏樹杰和鄭橋,表情還算平靜,但是,眼中都透出了一絲佩服和心疼。
“哥,去叫一下于叔,他會還骨。”夏明杰轉(zhuǎn)頭對鄭橋道。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叔、姨,你們別忙活了。”
“其實本來就是不大的事情,真的就是些小女孩之間的齟齬,是我過度緊張了,先動了手,才把事態(tài)擴大了?!?br/>
“田同學(xué)?這樣可以嗎?”
田曉呆呆的看著龍崢表情平靜的跟她說著處理的方式,額頭上浮起的一顆顆汗粒,第1次為自己生事情的行為感到了自責(zé)。
“田曉!你還愣著干什么?道歉??!他把胳膊都卸了!還不夠誠意嗎?”唐晶突然從夏樹杰身邊沖過來,使勁的搖晃著田曉。
“我…夏之櫻,對不起,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說你的壞話了。”
“讓你哥哥趕緊把胳膊安上去吧?!?br/>
夏之櫻無意關(guān)注其他人,隨意抹了把眼淚,讓視線清晰了一些,把一只手塞進(jìn)了聽到田曉道歉而滿意笑著的龍崢嘴里。
“小哥哥,你自己可以嗎?我去叫爺爺好不好?”
龍崢微微搖搖頭,又點點頭,并沒有推開嘴里的那只小手,抓著胳膊往上一提,把錯位的關(guān)節(jié)還了回去。
然后,用還原的那只手拿出夏之櫻塞在他嘴里的那只手,用手背抹了抹上面可能沾到的口水。
“夏櫻櫻,沒事了吧?就這樣,好不好?”
夏之櫻抓著那只胳膊不敢用力,但是看著它已經(jīng)活動自如,又哭又笑,使勁的點著頭“好?!?br/>
“田曉,我們說和了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