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二爺爺,我在這!”
三米多高的猛虎剛一停身,大壯就迫不及待地從虎背上跳了下來,飛奔似的沖向林虎。
林修見狀,直接將那法力所化的猛虎化作漫天游離的的法力,消失在空中。
“壯兒,你……”
林虎看著身前活蹦亂跳的大壯,感到有些不真實。在他的認知中,花紋鬼豹性情兇殘,大壯根本撐不了多久,然而此刻,大壯卻神奇般的出現(xiàn)眼前。
“爹爹,你看誰來了!”
大壯朝著遠處林修指去。林虎以及眾人都驀然轉身看向那道身影,那人個頭不高,一頭清爽的短發(fā),雖然年齡尚小,但眼眸卻如同天際星辰,迥異非常,給在場所有人一股非常熟悉的感覺。
“二爺爺、虎叔,還有大家,我……我回來了,孩兒……林修回家了!”
林修雙眼通紅地望著在場的眾人,縈繞在眼睛上的淚水終究止不住了,奪眶而出。三年多了,他已經(jīng)離開那個“家”三年多了。積蓄在心中的思念這一刻如同破堤之水,爆發(fā)而出。
這些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他們,多少次夢回故里,多少次暗自流著相思淚,他只是個孩子,在他的心中,沒有什么比家更重要。
林猛從那法力所化的猛虎出現(xiàn)時,便已經(jīng)在觀察眼前這一少年,他早就隱隱猜到是他。此刻的他,老淚縱橫。如果說林飛對林修的愛如同父愛般沉重,那么林猛對他就是爺孫間重若山岳的關愛。
當年林飛將尚在襁褓中的林修抱回村子的時候,除了林飛,林猛也是拍桌子贊成。在見到林修一兩歲便具有出遠超同齡人的力氣,他便對林修青睞有加,經(jīng)常有意無意地傳授他一些搏斗的技巧,那時的林修很乖巧,自然很得林猛的喜愛。
三年前,林修被林虎送走時,林猛在外采藥,直到林修走后的第六天,林猛才回到村子。
在得知最疼愛的小孫子一個人被送到書院后,他差點和他的大哥——族長翻了臉,要不是在林飛以及其他人的勸解下,他都要沖到莫城,將小孫子接回來。
如今看到小孫子完好無損地歸來,此刻的他激動的說不出話。
“是……修兒,是我的修兒嗎?”
“二爺爺,是修兒,孩兒是修兒?!绷中捺咧鴾I,走到了林猛的身旁。
林猛雙手顫抖地輕撫林修的小腦袋,眼神中充滿了溺愛的神情。
“小家伙,個頭長高了,身體也壯了不少,快和二爺爺說說這些年都經(jīng)歷了什么,有沒有人欺負你,二爺爺替你收拾他?!?br/>
在場的其余人看到眼前的畫面,都很識趣地保持沉默,將時間留給了這對爺孫。
……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然而林猛與林修卻依舊在談論著,兩人都是一會兒喜,一會憂。
“對了,怎么沒有見到飛叔?”林飛在人群中掃視了一番,并未見到林飛。
“林飛和幾個弟兄在留守村子,防止其他野獸侵襲。”林虎在一旁說道。
“小飛這些年也是整天在念叨你,我們快點回去吧,不然他們該等著急了!”林猛解釋道。
就這樣,眾人收拾好東西,一起朝著來時的路走去。
“小家伙,剛才聽壯兒說是你將花紋鬼豹宰了,是真的嗎?”林虎在回去的路上好奇地問道。他雖然知道林修從小力氣大得異常,但他現(xiàn)在仍然是幼年,有些難以置信。
“怎么,修兒有這樣的本事很奇怪嗎,自己辦不到還不許別人做嗎?”林猛聽到林虎的話后,面色不善地朝他質問道。
“額,不是,我怎么會不相信,修兒從小就天賦異稟,自然能夠辦到?!绷只⒉煊X到林猛的語氣后,慌忙解釋道。
“這還差不多?!绷置痛丝堂嫔t潤,像是年輕了十歲,對林修無比地自豪。
當然,夾在中間的林修很不好過,兩邊都是長輩,而且他們對自己都非常維護,一時間進退兩難,只得傻笑。
……
很快,林村的樣貌便浮現(xiàn)在眾人眼前,這里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曾深深烙在林修的心田,在他的記憶中扮演著不可或缺的部分。
“到了!”
林虎剛落音,只見村中迅速跑來一人,他身形高大,面色俊朗,穿著一狼皮上衣,肌肉一塊塊凸起,很有力量感。其人正是林飛。
“怎么樣?大壯那小子沒事吧!”林飛急忙問道。
“小叔,我沒事!”大壯從人群中走出,笑著對林飛講道。
“你小子,害大家瞎擔心一場,不過沒事就好!”林飛長出一口氣,心中懸著的大石總算放下了。
“咦,這個小家伙是?”
當林飛看到站立在林猛身旁的林修時,竟沒能將他認出來。雖然從他的面部輪廓上看到熟悉的樣子,但林修終究是外貌變化太大,三年對于一個孩童來說,是一個飛速成長的過程,現(xiàn)在的林修與之前的那個小屁孩判若兩人!
“飛叔!”林修開口,他并沒有多說什么,但他清楚林飛一定能聽得出來。
果然,當林飛聽到后,如同觸電了般,眼神無比火熱的看向林修,雙手緊緊攥著。他小聲開頭道。
“林修?”
“嗯!是我,我是……林修!”林修沖著林飛笑著,他沒有流淚,因為林飛曾經(jīng)不止一次地告誡他,男兒不能流淚!
“哈哈哈……好!好!好!”
林飛激動地大笑,而后連說了三聲好,他虎目湛湛,盯著眼前這個少年,想要將他這些年的經(jīng)歷看得透徹。
“回家吧!村長他們也在等著呢!”
出人意料的是,林飛并未多說什么,仿佛林修的出現(xiàn)他早就知道了一般。然而,又有多少人能夠了解這種相見無語的心情呢?
也許只有真正在乎過他人,真正走到他們的內心處,并與之產(chǎn)生共鳴的人,才能夠理解這種少為人知的心情。
“趕緊回去讓女人們把飯做了,還有自家釀的酒以及曬得肉干也都拿出來,今晚好好慶祝一下。快去!”林猛對身旁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囑咐道,后者聽到后,立刻朝著村中飛奔而去。
“走,我們回去!”
……
“火獅腿烤好了嗎?快點,那邊在催了!”
“山豬肉炒久一點,不然很難下咽!”
“喂喂喂!等一下,這個蟒虎腰子可不能上?!?br/>
“怎么了,華姐,這看著挺新鮮的!”
“額,這個,俺男人他……他這幾天腰不好,二伯伯他說弄個腰子治治來著?!?br/>
“哎呦,你看華姐的臉紅了,怪不得我發(fā)現(xiàn)最近牛哥的身子骨越來越瘦了呢,看來華姐晚上……嘻嘻!”
“小花你過來,你再胡說,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哎呀,華姐,我錯了,疼,不說了不說了!”
……
只見在林村內,一條長達幾十米的木桌子上,擺著一盤盤美食,大多數(shù)都是肉食,也有山茶野果等,一個接著一個,幾乎將擺滿了桌子。
長桌旁坐滿了人,從小到嗷嗷待哺的娃子,一直到須發(fā)皆白的老人,林村幾乎都到齊了!
族長林如海坐在桌子的正中間,他緩緩站起身子,開口道。
“林村的各位同胞們,今天之所以擺出長桌宴,主要是想慶祝一個人的回歸,他就是林修?!?br/>
“三年前,我們將他送出村子學習,而今,他學成歸來,而且以一人之力擊敗了一頭成年的花紋鬼豹,救下了大壯,可謂是武藝精湛。來,我們?yōu)樗e杯敬酒。”
族長舉起酒杯,其余人都是站起身來,將酒杯舉至同眉。
“干!”
林族全體人員此刻都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見到此番場景,林修熱淚盈眶。這些年來,他所期待的不就是再次同他們一起生活嗎?
他與書院中的其他人不同,他對于力量并沒有癡狂到蓋過一切,他所奢望的,不過是這樣簡簡單單的生活。
“好,開吃吧!”林猛一聲令下,眾人早就餓著肚子了,立刻狼吞虎咽地席卷著盤中食。
“嗯,這六金鴨誰燒的?味道這么好!”
“這長須魚也不錯啊,味道很鮮美?。 ?br/>
“我的三色雀翅,別搶!”
“我說小牛,以前見你那么壯的一家伙,怎么才嫁給我家小華這么段時間就瘦成這樣了,是不是那丫頭飯菜燒的不好?”
“沒,哪有,她飯做得挺好的,我最近身體不舒服,有點厭食?!?br/>
“那怎么行,來,吃塊羊腰子,好好補補?!?br/>
“又是腰……腰子,我……我……”
……
林村的人吃飯都很快,短短一會,一大桌子飯菜已經(jīng)杯盤狼藉,在問候完林修后,很多人都回到各自家中休息去了,他們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去做。也有一部分婦女留下來打掃殘藉。
星空之下,林修與林飛一大一小,躺在后山的山頭上,聽著風在耳畔輕舞,月光如水地傾瀉在大地的每一個角落,一排排的飛鳥在天空中劃過,朝著遠方晝夜不停地飛著。
“你看天空中那些飛鳥,我記得當初你為了抓住它們,總是要我教你怎么射箭!”林飛語重心長地說道,心中滿是甜美的回憶。
“是啊,自從學會射箭后,就再也沒有鳥飛到我們這里?!?br/>
“鳥飛得再高,也要回家?。 绷中尢稍谏筋^,口中喃喃道。
“小子,這次回來還打算出去嗎?”林飛轉過頭向林修問道。
“我……”
林修正要回答時,不知為何,話到嘴邊卻難以開口。他驀然想起洛鋒、柳浪,當初三人一起進塔,但卻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地分開,而他自己也是陰差陽錯地回到了故里。
“不知道他們怎么樣,還有……她。”
夜晚的林村格外寧靜,無數(shù)星辰在月光的交輝下宛如一顆顆珍寶,明亮異常。林村的后山上,林修在林飛寬大的手臂上酣然熟睡,嘴角上蕩漾出一絲幸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