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目光緊緊的盯住前方那個高大的身影，帝江也在看著他。周圍什么都沒有，只有一望無際的空曠，以及那一束高大的鐵石牢。

    良久之后，秦凡開口説道：“你們究竟想要怎么樣？”

    一股恐怖的壓力也隨著話的落下而瘋狂宣泄出來，原本似乎要凝固的空氣登時一暢，秦凡松了口氣，這是帝江刻意的威壓，盡管秦凡想要盡力多抵抗一會，但那股壓力實(shí)在是巨大，所以他開口説出了這話。實(shí)際上，這已經(jīng)是變相的斗法失敗了。

    你們究竟想要怎么樣？你們到底還想要如何？

    帝江仍舊沒有一diǎn情緒波動，冰冷著開口道：“你想怎么樣？”

    是啊！你想怎么樣？是還想要不自量力的救人，還是就此離開。

    秦凡的話里有懇求，但語氣仍舊生硬。帝江的反問很平靜，但卻平靜的冷漠，甚至在秦凡感覺來還有一絲絲的不屑。

    “她現(xiàn)在如何了？”一陣沉默，秦凡漸漸站起了身子來，雖然身體還在輕微的顫抖，但他還是固執(zhí)的站了起來。

    “還沒死！”

    這是帝江的回答，他似乎對于這樣的秦凡很是不屑，沒有回答秦凡的問話，秦安究竟是好還是不好，反而是譏唇道了這樣一句，還沒死就只是還沒死，毫發(fā)無損也是沒死，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氣也還是沒死，但很明顯秦安怎么可能毫發(fā)未損，所以只能是后者。

    秦凡臉色微變，但也沒有開口，而是握緊了殘刀，開始向著帝江那邊一步接著一步的走去，每走一步腳下土石都會微微下陷數(shù)寸，就像是背著一座山在前進(jìn)。

    空間再度變得壓力重重，他沒有背負(fù)著山邁步，但卻背負(fù)著比山更加沉重的東西，那是他手里的刀，帝江站在原地就像是一座高山樹立在原地，給人壓力極大。

    這個時候他將那座山推到了秦凡的身上，那是勢，是氣勢。

    只是一瞬間，秦凡周遭的空間都像是沉重了無數(shù)倍，一重重砸落下來，沉重?zé)o比，不只是壓在秦凡的身上，更多的還是砸落在他的殘刀之上。

    哪怕秦凡力量非凡，但此刻就像是背負(fù)一座山前進(jìn)，別説動手揮刀，只怕是就連邁步也勉強(qiáng)的很。

    帝江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秦凡筆直的腰板漸漸彎了下去，步履維艱，一步落下大地都會陷落數(shù)分，看著他一步三晃的接近自己。

    帝江看著這個單薄的少年身子因?yàn)槭懿坏镁薮蟮膲毫Χ澏兜脑絹碓搅泻?，搖晃的越來越劇烈，問道： “為什么？”

    本來是疑惑的問句，但卻偏偏被他問的平淡冷漠，因?yàn)閷τ谒麃碚h這就是愚蠢，明知道不可為卻還偏偏為之，這很可笑，簡直像是個xiǎo丑，而且這里還沒有任何一個觀眾，他不能理解秦凡這般不顧一切的原因。

    秦凡這個時候低著的頭漸漸抬了起來，看向不遠(yuǎn)處那個高大的男人，他道：“這個世界上總得有diǎn蠢蛋，不然哪里會顯得你們這些人的聰慧呢！”

    帝江一愣，隨即笑了出來，哪怕這笑容轉(zhuǎn)瞬即逝，但他的卻是笑了，冰冷的臉上微微牽動起來，他道：“這是個不可笑的笑話?！?br/>
    秦凡很快整個人都被汗水濕透了，晶瑩的汗水從他的額頭上一滴又一滴落到堅實(shí)的土地上，很快消失不見，但他的雙腿卻筆直，臉上有笑意，盡管很難看，他道：“有些事情總得有人去做，哪怕這看起來很愚蠢，但也總好過什么都不做來的好?！鳖D了頓，他又道：“不過，能逼得堂堂混沌閣主出手倒也是值得。”

    他這般説著，帝江也漸漸將雙手放在了劍上，但這個時候的秦凡卻依舊在笑著，用難看的笑容看著帝江，因?yàn)樗呀?jīng)隱隱猜測到了什么。

    “鏗鏘！”隨著一聲長劍摩擦劍鞘的刺耳聲音，眼前有白色的亮光閃爍而過，帝江手中的劍出鞘了。

    不像是后土或者天吳強(qiáng)良等閣主，每每武器出鞘都會伴隨著一陣可怕的聲勢，帝江的劍就只是普通的拔劍出鞘，沒有任何聲勢和異常，就像是一把極為普通的長劍。

    秦凡看著那把劍，難看的笑容綻放的更加燦爛，他道：“我猜測的沒錯，這果然只是一把普通的長劍?！?br/>
    帝江手中握住的長劍竟然真的只是一把普通的長劍，沒有任何的奇特之處，就像是大荒京都街上隨意都可以買到幾把甚至幾十把的那種爛大街的普通鐵劍。

    這實(shí)在是令人不解震驚，不明白為何一個xiǎo世界大成堂堂混沌閣閣主的法器神兵竟然只是一把大街上普通的凡間武器。

    秦凡在笑，但是臉上依然可以看得到是這種疑問不解情緒。

    那長劍被帝江握在手里，劍刃豎起來，秦凡能夠很明顯的見到那上頭有無數(shù)缺口和裂痕，他再次確認(rèn)那的的確確就是一把普通的鐵劍。

    看著沉默平靜的帝江，原本臉上的笑意卻消失了，因?yàn)樗蝗幌肫鹆艘粋€更加可怕的事實(shí)。

    什么人才會自信到不去用法器，只是用一把普普通通的凡間武器充作門面呢？又或者什么樣的人不使用法器，僅僅只是手持一把凡間常見的武器就能夠成為天機(jī)閣閣主之一，而且還是公認(rèn)的至強(qiáng)者之一呢？

    秦凡額頭上汗水更加密集，臉色也變得蒼白，雖然還在前進(jìn)，但是雙腿卻開始顫抖了，這并非是恐懼害怕，而是因?yàn)樯砩系膲毫ψ兊酶泳薮罅?。簡直就像是透過*直接碾壓他的骨骼，他的血肉，他的xiǎo世界，他的精神，每一秒都感覺快要被壓垮了似的。

    帝江向前踏了幾步，拉近了與秦凡的距離，這樣秦凡看起來會省些力氣，但原本還要固執(zhí)前進(jìn)的秦凡卻再也邁不動一步了，因?yàn)楸揪腿缤皆酪话愕膲毫τ衷黾恿藬?shù)倍，“砰”的一聲卻是秦凡單腿跪倒在了地上。

    大地之上立刻裂紋四起，空間一片死寂，只能夠聽到秦凡粗重的喘息聲音，沉重壓抑清晰。

    “看起來你已經(jīng)猜測到了，我的實(shí)力并非體現(xiàn)在劍道之上?！彼目跉馊耘f冰冷，手中長劍被他揮舞幾下，立刻發(fā)出一陣痛苦的呻吟，有些不堪重負(fù)的樣子。

    “你也感受到了吧！這迫人的壓力，正是我的實(shí)力體現(xiàn)?！?br/>
    秦凡一愣道：“力量？！”

    帝江看了周圍的空曠，又看向狼狽不堪的秦凡，搖頭冰冷道：“不，是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