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得藍(lán)銀若手腕都開始發(fā)酸了,悄咪咪的抬頭看了一眼宋初霽,發(fā)現(xiàn)男人坐在那里沉思著什么,只得低下頭繼續(xù)彈著琴,這首曲子是宋初霽母妃生前最喜歡彈的曲子。
宋初霽的母妃因為美貌又地位低下,一直被萱貴妃折辱,時常夜半時分讓她去她宮里面彈琴,彈到手指流血才肯罷休,還嘲諷她就是一個只會彈琴奏曲的妓子,難怪只能靠著那張狐貍精一樣的臉勾引先皇。
可惜先皇喜新厭舊,美人兒見得多了自然是誰都不珍惜了,白白蹉跎了。
以至于后來宋初霽殺萱貴妃時手段最狠毒,折磨了許久才給她一個痛快,先皇雖說是服毒自盡的,但也算得上是宋初霽逼得。
藍(lán)銀若言行舉止像萱貴妃,可是這一手琴彈得確實像極了母妃在世。
母妃能歌善舞,滿宮里無人能出其左右,因此才找來了萱貴妃嫉恨。
他那個父皇也是個惡心東西,即便是不寵愛也不至于對那些虐待默許來討好他們萱家,以至于宋初霽登基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萱家徹底清理干凈,大火燒了三天三夜連一具尸體都沒有留下來!
藍(lán)銀若彈著彈著因為太累了,不小心彈錯了一個音,瞬間緊張地跪了下來。
“陛下,臣妾彈錯了音,還望陛下恕罪?!?br/>
現(xiàn)在的她明顯收斂了很多,看見宋初霽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撲上去挨罵,反而是多了些矜持沉穩(wěn)。這份氣質(zhì)還挺像皇后的。
可惜她這張臉?biāo)纬蹯V是怎么都喜歡不起來的。
“起來吧,愛妃今日彈琴辛苦了,早些休息,朕明日再來看你?!?br/>
說完也不等藍(lán)銀若挽留一下,抬腳便離開了。
陛下來的時候鐘粹宮上下熱鬧非凡,走了之后又是安靜的沒有任何聲音。
云薇端著藥膏走了進(jìn)來,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給藍(lán)銀若的手指上著藥,小聲安慰道,“娘娘今日可是吃苦了,從前再怎么練琴也沒到這種程度的,陛下也太不體貼娘娘了。”
藍(lán)銀若不出聲,指尖傳來的輕微的刺痛,可是這些疼在她眼里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不過今日陛下居然親自過來扶您起身,卻連皇后娘娘看都沒有看一眼,這未免也太奇怪了。”
帝后伉儷情深一直都是后宮的一段傳奇佳話,如今卻成了這樣,難免有人又要在背后說閑話了。
“咱們還是別太高興了,吩咐手底下的人都給本宮低調(diào)行事,不許去鳳鸞宮那邊張揚,若是丟了本宮的臉面,本宮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云薇應(yīng)了下來。
皇后娘娘寵冠六宮多年從未不尊敬過任何人,如今她家娘娘不過是給陛下彈了琴罷了,連侍寢都還沒有安排,委實算不上什么寵愛。
不過后宮里消息不脛而走。
這些整日在御花園里面發(fā)泄情緒的娘娘們也在揣測陛下的心意,離譜的傳言就漸漸鬧得所有人都知道了。
“我聽說呀,皇后娘娘昔日的老相好趁著陛下外出祈福找上門而來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還不知道要如何呢?”
“啊?齊妃姐姐這話說的未免也太不負(fù)責(zé)任了吧,皇后娘娘雖說性情溫和,可也不是你這么隨意編排的,若是娘娘知道了,齊妃姐姐可得受罰了。”
說話的人是進(jìn)宮沒多長時間的襄常在,襄家是經(jīng)商的按理來說是沒有資格入選的,只不過因為襄家富可敵國,所以就破例進(jìn)宮了。
聶家和襄家關(guān)系還算是不錯,彼此之間也有來往,因此襄常在非常喜歡皇后娘娘,自然也就不喜歡這些愛說她壞話的女人。
齊妃看了她一眼,眼中帶著些不滿,“常在妹妹進(jìn)宮沒多久還是要知道尊卑的,本宮沒和你說話。”
襄常在:“......”
好吧她位份低,位分低的人是不配講話的!
只不過流言是止不住的,還是傳到了宋初霽的耳朵里面。
當(dāng)即拍了桌子,把王小睿都驚了一下。
“后宮捕風(fēng)捉影的言論是越來越多了,皇后也不管嗎?”
他這兩天每天都去鐘粹宮讓藍(lán)銀若彈琴,一彈就是一晚上,時不時的還傳出來歡聲笑語。
只不過她的手就是比較倒霉了,每天彈完后就得花很長時間上藥,不然第二天就會腫。
王小睿擦了擦額頭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小聲道,“皇后娘娘這幾天都在鳳鸞宮待著呢,哪里都沒有去,日常請安也都免了,聽說好像是因為二小家來了,哄得皇后娘娘每天都神清氣爽的。
娘娘心情好了,自然也就不在意宮里面這些莫須有的言論了,至于其他的娘娘們許也是寂寞無趣才打趣皇后娘娘的?!?br/>
他覺得自己這話說得還是挺好的,既為皇后娘娘解釋了,也為后宮那些娘娘們辯解了。
宋初霽聞言瞇眼危險道,“你說什么?她這幾天很開心?”
連他去哪里都不過問,宮里面對她不利的言論也是完全不理會,她到底想干什么?
以宋初霽對聶雙雙的了解,她看似柔婉乖巧其實心思過人,必然也是知道他為什么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只不過是不想花費心力去哄他罷了。
他總要晾一晾她,省的她恃寵而驕的把他給拿捏得死死的。
王小睿聞言更緊張了,“陛下,娘娘一向就是性情平和之人,您什么時候見過娘娘和誰生過氣紅過臉?奴才更是沒見過,娘娘一向如此......”
“她就是分明不把朕放在心上!”
宋初霽喝了一口茶重重的將茶杯摔在了桌子上。
他從小除了母妃沒有得到過任何人的愛,包括他的父皇,因此總是不太相信這世上會有人真心愛他,若是不能得到那人百分之百的愛意他寧可不要。
王小睿連忙勸慰道,“陛下這說的是什么話?娘娘若是不把您放在心上的話,怎么可能還會替您擋刀呢?”
那一刀如果不是真心喜愛的話根本就不可能反應(yīng)那么快,幾乎是下意識的。
如果這還不算是心愛那什么才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