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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都是跟在歐陽震身后,范赦特意躲著白千愁。
看著范赦和歐陽震走的很近,白千愁很是郁悶。壞人他做了,好處卻被被歐陽震撿現(xiàn)成了,這屬實不止。
“歐陽大哥,我現(xiàn)在只有一塊九幽石,上面的礦工說我今天要是沒有完成任務指標就要把我掛在陰風道上拿鞭子抽,少一顆九幽石,就要抽一下?!?br/>
歐陽哥哥是不可能叫的,死也不可能,這是底線。范赦可不覺得罰地里面有老實的鬼,在這種環(huán)境里生存你要是太過老實那只能被其他老鬼踩在泥里。
“范老弟,我們現(xiàn)在就去挖,你差的數(shù)量,哥哥我?guī)湍阊a上去的。話說你的任務指標是多少???”
“一千塊!”
空曠的礦道里,歐陽震臉露凝重道:“范老弟,你先候著,我和老白先去幫你想想辦法。”
他第一時間拉著白千愁走遠。
擦了擦額頭上的灰塵,范赦蹲在原地鑿石頭玩。對于這個量,想要在這群老鬼身上拿到,怎么可能有那么簡單呢?,F(xiàn)在只需要努力扮演一個傻子就好,只要自身對他們有價值,那么就總會有人投資的。
“老白,這量太大了,你要是想要這小子以后一半的勞動力,那你就必須得給我出一半,否則免談。”
白千愁瞄了眼范赦,蹲在原地鑿石頭的范赦看起來確實不太聰明。
有想過讓范赦出去挨鞭子,可是要是挨了太多鞭子,那今后基本上就是個廢物了。他想要的是專門挖礦的牲口,要是范赦被抽成了廢物,那他就只能等下一個傻鬼進來了。
歐陽震急躁的說道:“老白,649號礦里面我認識幾個女鬼?,F(xiàn)在幫這傻小墊上,以后一定能回本的?!?br/>
“是不是劉婆婆那幾根老蔥?”
“是的?!?br/>
白千愁狠狠指了指歐陽震:“歐陽震,你毒啊。”
被白千愁這個老貨說毒,歐陽震只覺得好笑,在這里受罰的鬼有幾個生前做過什么好事?或者說是又有多少死后做過壞事。
“白千愁,堂堂陰律司判官,熟讀地府陰律,要說歹毒,我歐陽震自愧不如你。”
“這事你休要再提!”
本是瘦矮老叟的白千愁眼露兇光,直視歐陽震,勢有你再說就同歸于盡的沖動。
“老鬼,你到底出不出這個九幽石?”
在罰地比斗狠,也就只能過過嘴癮。真要動起手來,若是同歸于盡還好說,可要是被對方給跑了,那就真的是自尋死路。
“現(xiàn)在回去挖礦,塔鐘響起,一人補一半?!?br/>
白千愁頭也不回便獨自離去。再和歐陽震爭吵下去他可能會真的忍不住動手。對于歐陽震,他只有三成把握殺死。沒有同歸于盡的實力,意氣用事只會把自己給塔進去。
歐陽震冷哼一聲:“老色鬼!”
“范老弟,我們走吧。”
“等等我,歐陽大哥。”
只要拿到兩鬼手里的九幽石,范赦感覺自己很有必要換一天礦洞。
這兩只老鬼心思都不單純,這里人生地不熟,在這里待久了,真的很容易翻車。
來到一條滿是九幽石的暗道里面。
范赦沒等歐陽震說話便跳進去開挖了?,F(xiàn)在身份是個傻子,傻子就要做傻事。
“范老弟,你得這樣挖?!?br/>
范赦的左一下右一下,只能鑿出白點,歐陽震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只見他雙腿分開,標準的馬步姿勢,腰間微微斜著,微調了一下姿勢。
蓄力完成的歐陽震道:“范老弟,你看好了?!?br/>
“咣”的一聲,碎石四濺。又是連續(xù)幾下,被黑巖蓋住的九幽石便露出了一半來。
范赦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故意撓了撓頭,問道:“我試一試?!?br/>
眼睛看著歐陽震,范赦有模有樣的學著。這條暗道里面只有三只鬼,他可沒忘記一旁的白千愁。這個老鬼實在是太精了,他不相信白千愁現(xiàn)在沒有在觀察他?,F(xiàn)在如果露出一點馬腳,那之前做的一切就都前功盡棄了。
“咣”的一聲,范赦握著的鎬頭都脫手了。頓了兩秒,范赦連忙說道:“我現(xiàn)在就去撿回來。”
“老白,這小子會不會太傻了?”當著范赦的面,歐陽震毫不避諱。
“誰知道呢。”
至今沒能抓到范赦的破綻,白千愁感覺有一點奇怪。只要和范赦對視,他就會感覺到假。
可是每當想起自己以前收過的小弟,和范赦相比,兩鬼之間沒多大的差距,妥妥的新魂蛋子。當時的小弟本來已經(jīng)快要培養(yǎng)好了,結果那傻子挖礦挖的忘記時間,直接死在了地之吐息里面。好在投進去的九幽石沒虧本。
范赦躲在一側平復著緊張的心情。
地府的罰地真可謂是純粹的罰地,一年四季皆為如此。這里與其說是體罰倒不如說是熬心煎肺。進入九幽山內場挖礦還不到六個時辰,范赦就已經(jīng)感覺到心態(tài)崩潰的的預兆。
孤獨,算計,嫉妒,憎恨等多種情緒時刻圍繞著這些礦工們。
……
范赦不停的揮動著手中的鎬頭,感覺時間已經(jīng)把自己給拋棄掉了。
四周除了鎬頭鑿巖的聲音和地底陰風刮墻的聲音,便再無其他任何色彩。關在這里,真的感受不到一絲希望的曙光。
“兩萬四千六百三十二。”
鎬頭定在巖礦槽中,白千愁震和歐陽震先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我出三百二十一顆,多的出來的那顆你來出?!?br/>
白千愁率先開口。挖的九幽石雖然是分三堆放的,但是一旁的范赦具體挖了多少顆,白千愁心里可是拿捏的準準的。
“哈哈哈,范赦老弟,這些九幽石你趕緊拿著,以后在這里就由哥哥罩著你?!?br/>
比白千愁這個老摳多出一塊,歐陽震自然要在范赦面前刷一波臉,這就要培養(yǎng)忠誠度。只要范赦現(xiàn)在依賴了他,那以后就會養(yǎng)成習慣。所以說有些東西前期還是不能吝嗇,像白千愁那般就是沒出息。
“謝謝歐陽老哥?!?br/>
把九幽山放進兜里,范赦高興壞了。
“小子,我呢?”一旁的白千愁還不忘提醒道。
對于這個心機老鬼,范赦本就有些心悸。臉色都不用裝便盡是提防之意。
白千愁看到范赦又躲在了歐陽震身后,他心中對范赦的顧慮才散去。真正的傻子認可一件事,那這件事情就是絕對的。就像范赦現(xiàn)在這樣。假傻則不同,在多番試探下,范赦怎么看都是一個不學孔孟之道,不讀中庸之輩。
畢竟鬼也是要臉的好吧。如果范赦要是裝的,那這逼就真的是無皮無臉不學無術之徒。
“咚…”
晨鐘暮鼓,塔鐘響起,陰陽交接即將來臨。
“趕緊上去。”
白千愁率先跳出暗道,歐陽震隨即跟上。地之吐息在九幽山上空看去,似畫似仙境。
可是在地下,穿軀透魂之感,普鬼在這吐息之中,三魂七魄會被慢慢吹脹,在慢慢蒸發(fā)。最要命的是被吐息蒸發(fā)掉的三魂七魄還會有意識,離開身體沒了魂識護體卻又和魂識相接。
沉浸在痛感里,又沒有自救或者他救的可能性。
待地之吐息結束,就連存在世間的痕跡都會被抹除。
范赦最后跳了出去,目前所在的位置還是九幽山深處,想要出這個迷宮還得指望兩位老大哥,現(xiàn)在要是因為舉動反常被暴露,代價可就太大了。
“哎呀,你個傻子?!?br/>
歐陽震拉著僵硬的范赦快步走動。
來到礦洞主道,四面八方都有礦工竄出來,這些礦工都有主動保持距離。肢體接觸可以,就怕把對方給弄傷了,在沒有信任的環(huán)境里,各個都是謹慎的。
“咚,咚,咚?!?br/>
跟隨著塔鐘的聲音,萬鬼狂奔。
九幽山內場的鬼全部從地底涌出來,數(shù)量密密麻麻,超過百萬之多。站在塔鐘的位置看著這些鬼們亂竄不免有趣。
馬臉男子背負雙手站在高臺之上,視線緊緊盯著624號礦洞洞口。在這里,山主交代過的話那就是絕對的,范赦的鞭子他今天是抽定了,沒有‘關照’好范赦,到時候山主問起,不免引火上身。
空氣變的愈發(fā)的暖了,甚至是有點舒服,這便是地之吐息來臨時的前兆。死在暖息之中,本來還算是不錯的死法。可地之吐息的暖息,沒有那只鬼敢亂來。
一群灰頭土臉的礦工沖了出來,礦洞洞口還不算安全,高臺下面也就是塔鐘所在的位置,整個內場也就只有那里是安全的。
被鎖上鐐銬的鬼修基本上都不如普鬼跑的快。
范赦此刻才算是真正懂得了地府的陰律之嚴。在地府,陰律就是絕對的存在,只要犯了錯,那么你就只有兩條路可以選擇,要么受刑,要么叛逃。
謹言慎行四個字慢慢烙印在了心中。
到了塔鐘覆蓋的距離之內,歐陽震領著范赦來到了624號礦工面前交任務。
礦工依舊是那個在洞口看守的礦工。一張長案,案上放著一個小木頭箱。
來交任務的鬼只需要把九幽石投進去再簽一下到就好了。
在這個廣場上,礦工數(shù)量密密麻麻,若不是有臨時好大哥罩著,那還真有可能找不到交付任務的地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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