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元旦。
關世杰在家歇息了一晚上，精力飽滿地來到文偉商貿實業(yè)公司。
昨天晚上，關世杰，吳彥章和夏鵬飛三個人，就把所有的偽鈔清算出來，大部分暫時放在夏鵬飛的辦公室的保險箱，還有少部分，關世杰帶回了家。
姚文偉昨晚已經通知川島芳子，今天到公司來取錢。因此，關世杰八點鐘就到了公司。
在此之前，關世杰還有兩件事兒要處理。
姚文偉早就來了。他天天七點半準時到公司，幫著雜工在樓上樓下的辦公室，點燃取熱的爐子。
關世杰來的時候，姚文偉剛把自己的辦公室爐子點著。
“關杰賢弟，你先坐，我到樓下找會計幫你辦錢款。”
“川島芳子幾點過來？”
“她說是九十點鐘。我下樓往了。”
關世杰坐在椅子上等了一會兒，姚文偉就拿著一張銀票，回到了辦公室。
“這是100萬元銀票。我多一句嘴，不是還差200萬元？”姚文偉問道。
“我?guī)Я?00萬現金，在夏鵬飛的車上�！�
關世杰話音未落，夏鵬飛就提著一個密碼箱走了進來。
“這是200萬現金�！毕涅i飛說完，打開了密碼箱。
這些鈔票新舊不一，有一些散發(fā)著一股霉味兒。1000元面值的鈔票居多，100元的占少數。
“夏飛，還得麻煩你往一趟銀行，幫我把這100萬取出來，一起裝到密碼箱里�！标P世杰說。
“好的，我馬上往辦�！�
夏鵬飛接過銀票，提著密碼箱，就急促地走出了辦公室。
九點一刻，川島芳子身穿男裝，帶著兩個人，來到了姚文偉的辦公室。
“金先生，不好意思，咱們約定的事晚了幾天�！�
“沒關系，聽說你往了北平。一路上還順利吧？”
“還好，總算還順利。金先生，請稍等一下，夏副經理往銀行了，馬上提款回來�！�
“不急于一時。對了，關掌柜上次收到了多少皮子？”
“剛落雪不久，皮子沒收多少，暫時跟獵戶們定一下�！�
“關掌柜，我們手里也有皮子，過幾天給你送來吧�！�
關世杰一愣，他仔細打量了一下說話的人，卻創(chuàng)造這個人就是蝴蝶迷。
蝴蝶迷也穿著一身男裝，不仔細分辨，冷不丁還真的認不出來。
這時，夏鵬飛拎著密碼箱走了進來。他把密碼箱交給了關世杰，而后沖著川島芳子他們禮貌地點點頭，然后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實在，關世杰讓夏鵬飛帶著密碼箱往銀行，就是想把偽鈔和銀行提取的現金摻雜在一起，重新捆好。
偽鈔的仿造程度，用肉眼看不出來，那時候還沒有機器驗鈔，這些鈔票假如不碰上號碼一致的真鈔票，以及水印和色差略有差別，非專業(yè)人士無法分辨。
再就是這些偽鈔，夾在廢舊紙張里，由于濕潤發(fā)霉的原因，看起來比真鈔票還更真。
川島芳子讓蝴蝶迷幫忙，兩個人一起數鈔票。旁邊站著的大漢，就是那天晚上，高亞峰說想當師長的那個人。
川島芳子點驗過鈔票，讓姚文偉拿過來一支筆和一頁紙，快速寫下了借據。
“關掌柜的，我簽哪一個名字？”
“兩個名字一起簽吧�！�
川島芳子在借款人的名字上，寫下了金壁輝和川島芳子兩個名字。
關世杰拿過借據看了一下，上面寫著還款日期是1941年1月1日，月利息一分五厘，可年交，無利滾利。
實在，在每個朝代，欠債還錢都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并且受到政府的掩護。
民國時代也是如此。
但眼下時局不穩(wěn)，政府偽政府林立。川島芳子在滿洲國寫下的借據，到了其他政府就失往了效率。
偽政府暫時包含南京維新政府，中華民國臨時政府，蒙疆聯合自治政府。
假如川島芳子功敗垂成，暗躲在這些后來都回屬于汪偽政府的轄區(qū)，這張借據就形同于廢紙。
關世杰之所以這樣做，一來讓川島芳子在滿洲國掀起波濤，二來借她的手，花出往二百萬的偽鈔，來擾亂滿洲國的金融市場。
當然，這兩百萬微不足道，后續(xù)關世杰還想再借給川島芳子幾千萬，或者上億的資金。
“金先生，我信任你是一個誠信的人，這些錢借給你，我信任你有能力往還�！�
“兩年的時間足夠了。我想這筆錢用不上一年，就能如數奉還�！贝◢u芳子信心滿滿地說。
“你假如資金再緊張，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你最多能借給我多少錢？”
“千萬或者上億�！�
關世杰的話，讓川島芳子吃了一驚。川島芳子看了看姚文偉，姚文偉點點頭，意思是關世杰可以辦到。
但姚文偉的心坎里，還是持有猜忌態(tài)度的。
“關掌柜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商人。無利不起早的商人�！�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文偉兄的朋友，皇家的格格，這兩點就夠了�！�
“關掌柜的是要做胡雪巖嗎？”
“那就要看格格的了�！标P世杰模棱兩可地答道。
“那好，我必定給你一個滿足的答復。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咱們后會有期�！�
“那就不遠送了�！标P世杰站起身拱手抱拳說。
“關掌柜的，我手里有上好的皮子，你什么時候再往山里？”蝴蝶迷還沒忘記這個話茬地問道。
“等過一陣，必定會再往山里。”
“那就恭候大駕了�！焙話伭藗�媚眼說。
“又發(fā)騷，走了�！贝◢u芳子說。
川島芳子走后，關世杰和姚文偉，就北平開設分廠的事情商量了一下，等分廠廠房定好之后，派兩個技巧職員往分廠駐扎，做好后續(xù)的安裝工作。
“文偉兄，我從公司賬上借給川島芳子的100萬元，過幾天就轉到公司�！�
“那是你自己利潤的一部分，下一步擴大高端麻將機的市場，公司周轉資金可能會不太夠，我再想措施好了�！�
“最遲五天，這100萬必定打到公司賬戶�！�
“你也不用太著急，第一批高端麻將機的材料還夠�！�
“我知道，后續(xù)所需資金，全部由我來操作。文偉兄把心思放在開辟市場和銷售上就行了�！�
姚文偉固然不知道關世杰到底有多少錢，但他信任，只要關世杰說出來的話，就必定能辦到。
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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