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和尚,是你?”狗兒猛地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智空,全身上下每一處都繃緊了,一言不合,便要拉開架勢和這老和尚斗上一場!
“咦?智空大師?您……認(rèn)識這位小客官!”不成想,到是那位包子鋪的中年老板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尷尬!
“呵呵!”智空輕笑著,緩緩說道:“算是有過一面之緣吧,店家,四個肉包子,四個素包子,一碗蛋花湯,一碗清水,麻煩您了!”
“哎!好嘞,智空大師您稍等啊!”店家笑著應(yīng)了一聲,回身進(jìn)店準(zhǔn)備去了!
“小施主,老衲還沒用早飯,若是不嫌棄,可否陪我一起用些飯食!”智空走到狗兒身邊,和顏悅色的說道。
狗兒抬頭看了一眼智空,對這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卻也生不出什么厭惡之心,更何況憑她一己之力,恐怕也逃不出這和尚的手心,而且包子……確實夠香!
狗兒遲疑了一下,便緩緩的點了點頭,隨著老和尚一同進(jìn)了店中落座,這店鋪之內(nèi)有不少人是認(rèn)得智空的,見他進(jìn)來紛紛打著招呼,智空雙手合十,一一還禮,倒也耗費了不少功夫!
“老和尚?這么多人……都認(rèn)得你啊,你還挺出名的嘛!”狗兒坐在智空對面,饒有興致的說道。
“這些人都曾經(jīng)是在寺廟里燒香祈福的善男信女,認(rèn)得老衲倒也不算稀奇!”智空回答道。
“來了,智空大師,小客官,你們要的東西齊全了,四個肉包子,四個素包子,一碗蛋花湯,一碗清水!”老板的手腳麻利,說話之間,便把食物都擺上了桌子,隨后說道:“得!齊全了,您二位慢用!”
這家店鋪里的包子,素餡的要略微比肉餡的大上那么一點兒,所以很好分辨,智空將乘著肉包子的盤子和蛋花湯放在狗兒身邊,素包子和那碗清水則放在了自己跟前。
“吃吧!”智空說完,拿起盤子里的素包子,咬了一口,細(xì)細(xì)嚼過之后,方才咽下,雖是細(xì)嚼慢咽,速度卻并不慢,眨眼間,便將一個包子吃完!
狗兒看著那肉包子和蛋花湯,咽了咽口水,心下一橫,既來之則安之,造!
相比于智空的細(xì)嚼慢咽,狗兒的吃相則可以用粗獷這個詞語來形容,狼吞虎咽,不講體面,吃的滿嘴油光,還差一點兒把自己給噎住,一邊錘著自己的胸口,一邊灌了兩口蛋花湯,才算是把這一口氣順下來。
狗兒對自己的吃相渾不在意,吃相優(yōu)雅的老和尚對狗兒的吃相卻也不在意,只是在狗兒喝完最后一口湯的時候,輕聲問了一句:“夠嗎?”
“哎呀!夠了!夠了!老和尚,多謝你了,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吃過這么飽了!”狗兒笑著擺了擺手說道。
“擦一擦!”智空咽下最后一口包子以后,從懷里取出一方手帕遞給狗兒,狗兒遲疑了一下,還是把手帕接了過去,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弄……弄……弄臟了,那個,要不然一會兒我買一條新的還你?”狗兒看了一眼被自己弄得油膩膩的手帕,有些尷尬的說道。
“不必,拿回去洗一洗就好!”智空笑了笑,將手帕從狗兒手中拿回來,疊好以后,又放回懷里!
“那個……既然如此,那沒什么事情……我……我就先走了!”狗兒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然后準(zhǔn)備起身離開!
“小施主,不忙的話,陪老衲聊聊天吧!”
“嗯?我陪你聊天?聊什么?。坑惺裁纯闪牡膯??”狗兒詫異的看著智空問道。
“雖然說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但老衲還是想聽一聽你對于殘害山民那件事情是怎么說的!”智空緩緩的說道。
“哎!切,原來又是那件事兒啊,我早就和你們說過,山民不是我殺的,陳宇也不是我弄死的,可你們不信啊,我能怎么辦?只能跑嘍!難道由得你們打殺啊!”狗兒輕嘆一口氣,一屁股重新坐回椅子上,略帶不屑的說道。
“老衲到是愿意相信你!”智空盯著狗兒看了一會兒,緩緩說道。
“嗯?老和尚,你愿意信我?那你之前還和那個老頭兒追著我不放!”狗兒驚詫的問道。
“實不相瞞,小施主,老衲之前,其實也是不相信你的,但是現(xiàn)在老衲卻覺得你說的話可信!”
“為何?你為何現(xiàn)在愿意相信我?莫非就是請我吃了這一頓包子?”狗兒指了指桌子上的空盤兒笑著問道。
“小施主,未踏修行路之前是乞丐出身吧?”智空看著狗兒問道。
“沒錯兒!可你是怎么知道的?”對于這個問題,狗兒沒什么可回避的,大大方方的便承認(rèn)了!
“小施主右手掌心的位置有一層老繭,那是只有長期握持著某樣?xùn)|西才有可能被磨出來的,我猜應(yīng)該是乞丐棍,探路乞討,打狗打人都要靠著這根棍子,所以是絕不能撒手的,再有就是小施主方才的吃相了,如此吃相,老衲只在乞丐身上見到過,那是一種本能的對于食物的渴求,長期處于饑餓狀態(tài)的人,在見到食物以后,會本能的想要快一點兒將其放入嘴中,吞進(jìn)腹里,即便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需要進(jìn)食了,這種本能的反應(yīng)還是沒辦法抑制!”
“哇!厲害??!你不去做巡城校尉真的是可惜了!”狗兒驚嘆道,智空能看出來,這是一種真心實意的夸獎,而非嘲諷。
“不過我不明白?你就憑我是個乞丐,就愿意相信我了?”狗兒還是疑惑的問道。
“不!還因為,你一直隨身照料的那個孩子,你明明已經(jīng)逃了,但是為了那個孩子,你還愿意冒險來通古寺,包括這一次,我想你也是來看那個孩子的吧!”
“嗯!沒錯,小雨如何了?”
“你放心,那個孩子每天能吃能睡,精神很好,如果我所料不差,那孩子應(yīng)該是在你還是乞丐的時候便被你撿到了吧?”
“嗯?這你是怎么知道的,還知道小雨是我撿回來的!”
“小施主你現(xiàn)在的修為應(yīng)該在一品巔峰,正在試圖沖擊二品境界,按照你現(xiàn)在身體和體內(nèi)靈氣結(jié)合的情況來看,老衲推測,你修煉了有一年左右的時間,而那孩子卻并不止一歲,所以他應(yīng)該是在你正式修煉以前就被你撿到了,否則根本無法生存,而且像是那么小的孩子,如果與你有親屬關(guān)系的話,證明你家應(yīng)該是突逢大難,家道中落,你不得以,帶著弟弟四處乞討流浪,可這又和你當(dāng)乞丐的年頭對不上,從你手上的老繭來看,你至少當(dāng)了有三四年的乞丐了!”智空緩緩解釋道。
“厲害!厲害!全中啊,老和尚!”狗兒笑著,驚嘆的看著智空說道。
“哎!身為乞丐,要做的是想辦法如何填飽肚子,能夠做到獨善其身,已經(jīng)極為不容易了,尤其在你還是一個孩子的情況下,生存就變得更加艱難,但即便如此,你依舊愿意照顧撫養(yǎng)一個來歷不明的棄嬰,而且照顧的還很好,證明你的善心未泯,老衲信奉人心向善,如你這般善心未泯之人,是做不出屠村抽魂這般慘絕人寰的事情的,所以,小施主,你愿意和老衲說一說,這中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嗎?”智空語氣誠懇的說道。
“嗯!老和尚,你是個明白事理的人,那我就和你把這件事情說清楚了,省的這盆臟水一直扣在我的腦袋上,洗也洗不掉!”
隨即,狗兒將這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與智空一一的說了,并且挑明自己已經(jīng)把那個為禍山野的王直給宰了!
“阿彌陀佛,原來是這么一回事兒,老衲這次便明白了,是萬鬼洞的人在作孽,想來也只有他們會祭煉如此陰毒的法器,只是為何石施主的徒兒陳嵐要污蔑你殺了陳宇呢?這一點老衲沒想通!”
“這一點我也不清楚,當(dāng)日我只是傷了他們兄妹兩個,卻并沒有殺死他們,陳宇是怎么死的,我是真的一點兒頭緒也沒有,如果我能把這件事情解釋清楚了,也不會被你們追的滿世界跑,而且我與他們無冤無仇,陳嵐也沒有必要來誣陷我??!”狗兒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
“嘶!老衲到是有這么一種猜想,會不會是在你傷了陳宇陳嵐兄妹二人以后,出現(xiàn)了第四個人,這個人很有可能是萬鬼洞中來替王直報仇的人,他先是殺了重傷的陳宇,再控制住陳嵐,將陳宇被你殺死的消息傳回城中,引來我和石施主對你的追殺!我和石施主對于陳嵐是相當(dāng)信任的,所以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她會被人控制,也就一直沒有探查過她的元神,不過若是想要用出能夠不被我和石施主一眼看破的迷魂之法,恐怕那人的修為應(yīng)該與我等相當(dāng)!”
“可是……要殺我,需要那么麻煩嗎?如果真是按照你所說,那人修為幾乎與你相近,直接出來殺掉我就好,何必搞出這么多的事情,弄得這么麻煩呢?”
“這個老衲也想不清楚,畢竟這只是老衲的一種推測,不過只要將石施主,和他的徒兒陳嵐叫來,當(dāng)面對質(zhì),那么只要探一探陳嵐有沒有身中迷魂之法,就真相大白了,小施主,老衲愿意為你做擔(dān)保,請你跟我回一趟通古寺,我來請石施主和陳嵐與你當(dāng)面對質(zhì),還你清白如何?”
“這……也好,省的無緣無故我要多上幾個仇家,老和尚,我便跟你走上一趟!”狗兒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信智空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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