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找到人?”白雅然忽的問出聲來,對面的人有些為難的點了點頭,“主子,要不要去看看?”
葉玫的眼神,忽的閃現(xiàn)了一抹精光,“主子…”
“你先下去吧,有了其他的狀況,再來稟報便是。”白雅然打斷了葉玫的話,讓她的話瞬間堵在了喉嚨眼處,愣愣的看著那人退下,她有些不甘心的走上前來,“主子,七爺親自帶兵搜查,奴婢可從沒有見爺對誰這般的用心過…”
白雅然目光一斜,竟然閃過了一絲的憤怒,“你這話是什么話?葉玫,近來,你的心思,好像越來越重了!”
葉玫似乎也沒有料到她竟然是這般的疑心重,一時有些左右不是,想要解釋卻又覺得越抹越黑,而白雅然也索性的走回了床邊,儼然一副興趣闌珊的模樣,“我先睡了,有什么事,稟告我便是。”身子一仰,慵懶的撲在了床上,被子一蓋,不一會就傳來了穩(wěn)穩(wěn)的呼吸聲。
葉玫在床邊,又訕訕的站了一會兒,好半響,確認里面的人睡著了,才敢躡手躡腳的走出去。
“咳咳。”就在大家都為了找人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一聲輕微的咳嗽聲,迅速的引起了宇文嘯的注意,手中剛拿起的磚頭信手的丟棄在地上,轉身跳躍著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尋去,一只臟兮兮卻格外修長的手,正努力的扒著一個大石塊,看見這一刻的時候,宇文嘯仿佛看見了希望一般,拽住那只纖手,便要將她往上拽。
“嘶?!甭犚娺@個倒吸一口氣的聲音的時候,宇文嘯的聲音忽的變得緊張了起來,“你受傷了?”欒穎身體的五官本就是非常的靈敏,即便現(xiàn)在大腦有些昏昏沉沉的,也依然可以分辨得出說這話的人,看了眼自己鮮血直流的腿,手便要收回。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動作了,宇文嘯一個手勢,那邊剛要蜂擁過來的侍衛(wèi)全部都停在了原位,遙遙的看著這個站在坡上凜凜王者之風的傲氣男人。只是現(xiàn)在,就連他也無法保持基本的冷靜,“傷哪兒了?”
眼看著手根本就抽不回,她也不去硬掙扎了,“我的手被石塊壓住了?!?br/>
“抽得出來么?”
頓時,欒穎的額頭冒出了三根黑線,如果抽得出來,她也不會告訴他了,而宇文嘯似乎也感知到了這個女人的沉默貌似是對他智商的最大侮辱,大腦一熱,忽的,朝著她呆著的坑跳去。
“七爺!”
“爺!小心??!”
一聲聲刺耳的尖叫,瞬間的穿透了白雅然的耳膜,一個激靈,從被褥中探出了頭來,看著空空如也的寢室,只覺得涼意涌上心頭,有些事,她忍著,卻并不代表不介意。背叛,是她白雅然這輩子最厭惡的事情!
欒穎也沒有想到,這個男人居然說跳就跳下來了,剛想要說話,面前修長的身影卻瞬間矮了下去,低頭一看,他已經蹲在了她的腳邊,小心翼翼的查看著她的腿,腳面已經被壓破了,鮮血直流,好在,其余的地方還算是健全。
“我用手抗住這個石頭,你將腳抽出來。”他沉穩(wěn)的發(fā)號施令,卻頓時讓她的心沉了下去,“不行…”
“快?!睕]有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是hi這般的專斷,說一不二的便用手,扣住那擠壓著她腳面的石頭,咬緊了牙關,讓欒穎腿下卻忽的輕松了下來,但是她卻沒有想到,無論自己主觀上多么的想要挪動這條腿,此刻,竟然像是失去了知覺一樣,怎么都挪不開來。
宇文嘯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但是他的能力有限,而這個巨大的石塊,幾乎也快要超過他可以舉起的最大的范圍了,只要再過一會兒,若是這個石塊真的再砸下來,只怕這條腿便也廢了。就在此時,女子那緊咬著的唇出了一道鮮艷的血色,在這個男人微瞇的雙眼注視之下,她毅然的彎腰,拿起了一塊石頭,直直的往自己的腿骨上砸去。
重重的一下,光是看她那吃力的模樣,便知道這一下是有多重。宇文嘯幾乎是怒吼出聲“你在做什么!”一聲吼叫,將那些圍在廢墟周邊的侍衛(wèi)頓時大驚,卻因為沒有主子的命令,又不敢擅自上前。
“殿下!”就在此時,一聲急喚打斷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尷尬,看他那一副吃力的樣子,她一邊拿著石塊朝著自己的腿不斷地砸去,一邊有條不紊的道“怎么了?”
“找到九皇子了!”外面的人如是的回答,她特意的去注意了一下宇文嘯的表情,看他稍稍松弛下來的面部,心里暗忖,這個男人還沒有表面上那般的鐵血無情,至少,他也曾經在自己多次陷入危難的時候解救過自己。
“九皇子怎么樣了?”她直接幫著宇文嘯問道。
外面的侍衛(wèi)頗感到尷尬,但依然照實回答,“暈過去了。”
暈了?這個宇文毅銘果然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小皇子,經不起一點點的折騰,不過是炸藥成功的爆炸了,他居然就暈過去了?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塵,她沒有再去說話,終于,在她砸到第十下的時候,一陣劇痛傳來,神經,瞬間的灌輸?shù)剿竽X的每一個部位,女子趁著這個閑暇的功夫,迅速的撲在地上,借著自己雙手的力氣,用力的支撐起自己的下半身,一點點的往前挪去,直到自己的腿已經不在這個石塊的威脅之下。
看著她脫離了危險,宇文嘯明顯也稍稍大意了一些,或許是因為心思早已經不在這上面的原因,巨大的石塊,從他的手和肩上脫落,一陣皮脫落的疼痛,讓男人的眉頭皺了皺,欒穎已經隨手從地上撿起了一根棍子,支撐起自己的重量,但是走起路來,卻難免一拐一拐的。
“你沒有事吧?”隨口一問,宇文嘯卻一手拽住了她,一手攬著她的肩,二話不說,一個用力,將她整個人都抱了上去。侍衛(wèi)們一看,人終于出來了,這才大喜,觀望著的侍妾們,紛紛的圍了上來,結果定睛一看,差點沒有氣個半死!
“你…你!”那一道道視線如同刀鋒一樣,齊齊的朝著她射來,這種時候,這般的狼狽,欒穎自然沒有顧及那么多,卻又畫蛇添足的補充了一句,“你們的男人在后面?!眲偺蟻淼哪腥?,差點沒有一頭栽下去,再確定如此云淡風輕的話竟然出自這個女人之口之后,心里更是涌上了一股不快。
卻并沒有發(fā)泄在她的身上。
“將這些女人都押回去,以后沒有本王的吩咐,一個都不允許擅自的出門!”
說罷,大手一攬,極其自然的落在了她的肩頭,朝著那邊平坦的一塊地走去,任憑身后那些吵吵嚷嚷與謾罵,都仿若與他無關,他只知道,她很重要,究竟是什么樣的重要,究竟是在他的心頭,處于一個什么樣的地位,是棋子,還是戀人,他卻并沒有分清。
或許,在若干年后,他也會懊悔,當時的自己,居然連這個都沒有分清,也因此,失去了她若干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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