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繩燃燒的很旺,眨眼之間便進入了竹竿之中。
“一、二、三......十一、十二,跑!”老卞一聲輕喝,隨即便撒開退就往河邊跑去。
說好了是數(shù)到十三的,怎么他么十二就跑了,小耳朵在心中詫異,隨即撒腿跟上。
這逃跑的時間,也是有講究的,不能太早,早太多了,他們一旦從水中浮上來,很容易被攻擊。也不能晚,晚的話,爆炸的沖擊波,能夠直接震死他倆,畢竟他倆雖然身強體健,但跟城墻比起來,還是不夠看的。
“噗通”兩聲,兩道身影,幾乎不分先后,扎入護城河中,城頭的南越守軍,立刻舉起手中的弓弩往這邊瞄準過來。
老卞跟小耳朵,手腳并用,屏住呼吸,使勁往下游去,不爆炸,絕對不能冒頭。
原本聚集在護城河旁的忠勇軍士兵,在他倆跳入河中,便迅速后撤。
“嘣~”的一聲巨響,響徹天地,巨大的震動,讓半個杭州城的百姓都惶惶不安,以為發(fā)生了地動。
好在只是震動了一下,便又停了下來。
剛剛走到王宮門口的錢弘俶,面色慘白,他雖然不在現(xiàn)場,卻也猜到了,這必然是忠勇軍的手段。他的愛將穆志遠,搭上了性命,也沒能阻止對方。
“噗呲~”一口鮮血吐出,錢弘俶整個人委頓了下去,他怎么也沒想到,這杭州城在忠勇軍的手段下,居然如此的不堪一擊。
此戰(zhàn)從一開始,他就陷入了對方的計謀中,被對方牽著鼻子走,才有了今日之禍。沒想到,這南越國,居然以這般的情形,葬送在他的手中。
“快,扶大王進去,緊閉宮門。”國相吳程嚇了一跳,他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先這般了。
巨大的震動,就連在水底的老卞跟小耳朵,也仿佛被巨錘敲擊一般,整個人都開始昏沉沉的。
原本塞死的城門,在巨大的爆炸下,磚石朝著兩側(cè)橫飛。躲在城門洞后方的南越守軍頓時遭了殃,巨大的震動,本就讓他們短時間內(nèi)失去了跑動的能力,飛起的磚石,無情的砸下。
“擊鼓!”孫宇精神大震,洞開的城門,在向他招手。
早已準備好的士兵,扛著輜重團工匠打造的輕便木橋,朝著護城河涌去。
護城河寬不過兩丈,城頭的南越守軍,剛剛從巨大的震動中緩過神來,就看見一架架云梯般的木橋,在護城河對岸,被繩索拉著豎起,再重重砸落在城墻這邊。
原本空無一物的河面,瞬間搭起數(shù)十架簡易木橋,首當其沖的,是刀盾手,在河面上一沖而過,直奔城門而去。
散彈炮再一次被推出,對著城頭轟鳴,漫無目的的鐵彈,朝著城頭飛去。為了保護過河的士兵,彈藥跟不要錢似的,肆意揮灑。
錢之行雖然著文官服飾,卻并非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在這世道,沒點武力,是吃不開的。
他親手砍翻了一名意圖逃跑的南越守軍,呼喝大家上去抵住,只要能夠打退敵軍,還是有機會將城門堵上的。
至于護城河上的簡易木橋,完全在城頭的攻擊范圍內(nèi),只要用力砸就行了,只要穩(wěn)住陣型,結(jié)果猶未可知。
錢之行想不到的是,方才的爆炸,不僅僅是炸毀了城門,也炸毀了南越守軍心中的勇氣。
“噗呲~”正在大聲呼喝的錢之行,感覺到利刃入體的痛感,隨即對方一抽,帶走了他的生機。
錢之行扭過頭,他想知道,到底是誰,如此膽大妄為。
可惜他失望了,到處都是慌亂的士兵,無從分辨。以刀拄地,努力想讓自己站直了,若是可以重來一回,他一定穿著鎧甲,不會輕易讓人得手。
在不遠處的余杭客棧門口,一名逃跑的南越士兵,扭頭看了一眼,果然錢之行已經(jīng)倒在了血泊中,若是孫宇在此,一定能夠認識,此人正是忠勇軍特種營的楊啟風。
不僅是他,眼下這些南越守軍中,還混有十幾名他的麾下,他們會找準機會,襲殺其中的將領,鼓動士兵逃跑,讓他們難以形成有效的抵抗。
楊啟風沒有繼續(xù)跑,直接閃身進了余杭客棧,脫去這一身的鎧甲,他的任務已經(jīng)結(jié)束,就等著大軍進城,前去匯合便是。
竹車門很快便落入了忠勇軍的掌控之中,輜重團的工匠快速過河,搶修破敗的吊橋。
原本完好的吊橋,在忠勇軍的炮擊下,破損嚴重。但是為了將火炮等武器輜重運入城中,只能先將其修復,重新架橋的時間太久。
半個時辰之后,一聲巨大的撞擊聲,寬大的吊橋,重新架在護城河之上,這一聲響動,正式宣告了杭州城的易主。
一旦火炮進城,南越守軍再無一絲翻盤的可能。
竹車門內(nèi)的大道上,程鎮(zhèn)北跟陳啟霸,撒開腳丫子狂奔,對其他一切都不管不顧,還不時互相看一眼對方,萬萬不能讓對方領先了。
至于白勇跟鄭屠,帶人將散彈炮扛上城頭,分左右兩側(cè),以散彈炮開路,將整個城墻全部拿下。
剩下的甘越、鄧勤、陳其司三人,負責清繳城內(nèi)的亂兵。
余杭客棧的廖掌柜,整個人嚇得躲在柜臺的后面,只求上天保佑,能讓自己活一條命。昨天他就跟老板提了,老板說工錢翻番,他就答應了下來,富貴險中求,誰知道這就守不住了,若是丟了性命,一分錢都拿不到,白白送死而已。
他這客棧里,可是有不少的南越士兵,他拿定了主意,只要有人進來,他就第一個上報,換取自己的身家性命。
慢慢地,廖掌柜的品出了不對勁,外面一陣陣腳步聲經(jīng)過,卻沒人來敲門,難道這門口還有什么保護神不成。
手腳并用,往門口爬去,既然他們不進來,那他就出去,留在里面,誰知道那些南越士兵,什么時候就狗急跳墻了。
“嗆~”的一聲,就在廖掌柜抬頭,想要觸碰門栓的時候,一柄長劍架在他的肩頭。
“軍、軍爺,我是給你們望風的。”廖掌柜帶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心道這下完了,被抓個正著。
“不用你望風,老老實實去里面待著,便沒有性命之憂?!睏顔L當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忠勇軍進城,只要老老實實在家待著,自然沒有危險。
若是讓他出去吼上一嗓子,這會正是最亂的時候,被自己人一通弩箭,可沒地方說理去。
廖掌柜回頭,原本身穿甲胄的南越士兵,都換上了便裝,剛從后院出來。
“我這就回去。”廖掌柜本來以為不死也要脫層皮,沒想到這位這般好說話。
楊啟風立于門后,從縫隙中往外瞧去,正好看見甘越帶著親衛(wèi)經(jīng)過,趕忙拉開門栓。
“甘將軍,請稍侯!”楊啟風雙手上舉,出門朝著甘越喊道。
街道上,起碼有數(shù)十支弩箭,在楊啟風開門的時候,便瞄準了過來。
“都放下,自己人,楊校尉,你此番可是立了大功啊。”甘越自然是認得楊啟風的,他也不知道楊啟風到底立了多大的功勞,但是能夠在杭州城堅持到現(xiàn)在,肯定不會一無所獲。
楊啟風現(xiàn)在依舊是個校尉的頭銜,但是忠勇軍的高層都知道,他在國公爺?shù)男闹校匚粯O高。
“甘將軍過獎了,楊某想帶著麾下先去面見國公爺,不知可否安排人護送一程?!痹谶@城中這么久,總算盼到這一天了,怎么也要去國公爺面前露個臉。
“楊校尉放心,本將這就安排?!备试酱笫忠粨],安排了兩名親兵陪同,護送楊啟風一行出城。
孫宇這會,正在傷兵營探視傷員,要等城里情況穩(wěn)定一些,這些人才會進城。
老卞跟小耳朵也在傷兵營里躺著,他倆其實沒什么問題,只是護城河里的水喝多了。當時他倆被震暈了過去,直到忠勇軍士兵過了河,才安排人將其拖上來。
“叔,你這去了第幾趟了?”小耳朵摸著自己脹得滾圓的肚皮,嘆口氣,不知道多久才能消下去。
“第四趟,快要差不多了。”老卞摸摸自己肚皮,已經(jīng)差不多了,排泄頻繁些,有時也是一種優(yōu)勢嘛。
小耳朵一臉羨慕,他才去了一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恢復。
“國公爺,這二位英雄,我們都安排大夫診治過了,絕對沒有問題?!鼻赡镆幌崎T簾,示意孫宇先進去。
原本躺著的倆人,立馬從床上起身立正,已經(jīng)形成了條件反射。
“卑職見過國公爺!”倆人齊聲見禮。
“都快躺下,你們啊,是我忠勇軍的大功臣,是英雄。如今的第一要務,就是將養(yǎng)身體,萬萬不能落下病根?!睂O宇盡量讓自己和藹親切一些,但是年齡在這,總感覺有些別扭。
“國公爺,我們身體沒事,明日就能繼續(xù)上陣廝殺!”小耳朵挺著大肚子,他很激動,國公爺親自稱贊他為英雄,這是什么待遇,這輩子都不缺吹牛的素材了。
“國公爺,卑職現(xiàn)在就能出去廝殺?!崩媳逑鄬靡恍?,他在搞爆破試驗的時候,跟孫宇接觸過一段時間。
“我忠勇軍,精銳無數(shù),你倆啊,一定要養(yǎng)好身體,有什么需要的,盡管提。至于你倆的賞賜,都有記錄,戰(zhàn)爭一結(jié)束,絲毫不差?!睂O宇拍拍倆人的肩頭,這功勞,他們是拿命去換的,該有的賞賜,一點不能少。
“為國公爺效命,是卑職的榮幸!這邊一切都好,沒什么需要的。”倆人都很有覺悟,眼下正在大戰(zhàn),不能給上面添麻煩。
“巧娘,這邊怎地沒有醫(yī)護兵料理?可不能冷落了咱們的英雄?!睂O宇打量了一下帳篷,倆人單獨一間倒是不錯,但是這連個照應的都沒有,說出去不好聽啊。
小耳朵跟老卞一聽,心中狂喜,這醫(yī)護兵,都是美女啊,躺在這太無聊了,能有個美女給說說話,倒杯水,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