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明已經(jīng)死了。
巨大的蟲尸破敗如絮,慘綠的血液幾乎鋪蓋了整座大殿。
掙扎了數(shù)個時辰,哀嚎了數(shù)個時辰,終于死了!
北冥寒淡漠的看著這一切。
說真的,看一條蟲子掙扎慘死的景象,委實沒有什么可欣賞的。
但是,這條可惡的蟲子膽敢傷害他家心愛的小不點,就該得到這樣的報應(yīng)!
血債,血來償!
既然是血仇,自然沒道理讓對方輕松好過了。
白飛飛強忍著惡心走上前來,她沒有再去看白天明的尸體。既然對方已經(jīng)死了,那所有的恩怨也就煙消云散了。畢竟自己還活的好好的,不是么?
“大哥哥。燒了吧!”白飛飛指著白天明破爛的尸體道。
北冥寒點頭,他的掌心瞬間升騰起一簇小小的火苗,將之直接一甩。
火苗落在白天明的蟲尸上,立時化作一團(tuán)大火,熊熊燃燒著。
不大會兒,屬于白天明的一切就已經(jīng)消失殆盡。
“咦?這是什么?”白飛飛好奇的撿起地上一顆光彩奪目的白水晶。
“魔核。”北冥寒解釋道。
魔核?那是什么東東?
白飛飛翻來覆去的研究著手上的白水晶,越看越愛不釋手,想了想,決定把它掛在自己脖子上當(dāng)裝飾品,不想北冥寒的下一句直接把她嚇得一個趔趄,差點將白水晶給直接扔出去。
“這條蟲子應(yīng)該是天魔族的暗哨,受天魔族暗中操控。所以,他的腦中才會有魔核?!北壁ず敿?xì)的解釋道。
這么漂亮的白水晶,居然......居然......是從白天明的腦袋里掉出來的!白飛飛沒有去想白天明為何是魔族的暗哨,畢竟她對于魔族并沒有什么直觀的概念。
一聽到白水晶的出處,白飛飛臉色登時一變,惡心的她幾乎沒吐出來,想也不想,將爪中的魔核往北冥寒的身上送:“大哥哥,這個還是給你吧!”
北冥寒忍著笑:“小不點,你可別小看了這東西。你的傀儡不是壞了么,就用它來修復(fù)吧!”
白飛飛一怔:“這個魔核能修復(fù)傀儡?”
北冥寒含笑點頭。
太好了!
白飛飛心里歡呼一聲,就去收拾她那被甩的七零八落的傀儡去了。
北冥寒仔細(xì)打量著眼前的這座大殿,發(fā)現(xiàn)四周空蕩蕩的,除了白天明先前坐的那座玉臺,再沒了其他。
看到玉臺上還殘留著白天明的尸塊,北冥寒彈出一縷火焰,將之燒了個一干二凈。
拂去了上面的灰燼,玉臺上,五枚圓溜溜的洞口頓時映入北冥寒的眼中。
這些洞口,在徹底露出來后,便開始不斷的往外逸散著磅礴的靈氣。很快,北冥寒置身的這座大殿,就已被薄薄的靈氣充滿。
“大哥哥!怎么突然有這么多靈氣?。俊笔帐傲诵」房軞埡〉陌罪w飛,直接圍了上來,盯著不斷逸散的五個圓溜溜的洞口細(xì)瞅,越看,越是多了幾分熟悉。
“你也看出來了?”北冥寒問。
白飛飛點頭:“大哥哥,這五個圓溜溜的洞,與我們每次闖關(guān)后收取的珠子一般大小。那些珠子,莫不是通往下一層的鑰匙?”
“試試不就知道了?!北壁ずf著,將自己手上的水凝珠,火離珠,金精珠,木華珠分別按照五行屬性,安置在其中的四個洞口處。
白飛飛也將她收到的土魂珠放
了上去。
隨著蘊含著五行精華的珠子齊聚,整座玉臺忽然散發(fā)出璀璨奪目的光華,將北冥寒和白飛飛的身體徹底籠罩,下一刻,兩人的身影齊齊消失。
......
白飛飛眨了眨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座堪比房子還大的煉丹爐,煉丹爐上沒有蓋子,一股濃郁的藥香從中散發(fā)而出。
她狠狠的吸了吸鼻子,藥香順著鼻尖涌入,瞬間侵透她的身體百骸,令其有一種飄飄欲飛的錯覺。
這煉丹爐里究竟是什么丹藥?只稍吸上一口,便有如此強大的功效,若是直接吞服呢?
白飛飛眼巴巴的看著比房子還要高的煉丹爐。
她想爬上去!
不過,白飛飛到底沒有就此莽撞的沖上去,而是轉(zhuǎn)頭看向了北冥寒。
此刻的北冥寒,同樣是一臉復(fù)雜的看著身前的煉丹爐。
他知道,爐子里有一顆能夠讓他修為暴漲的丹藥,但是他卻突然猶豫了。
這里,很明顯是圣級位面的最后一層,而那枚丹藥就是給突破到這一關(guān)的人最后的獎勵。
自己究竟該不該服用?
這一刻,北冥寒想到了他父母的慘死,天魔族的猖獗與殘暴,宗內(nèi)競爭的激烈......
他的眼神逐漸清明,瞬間下定了決心。
這枚丹藥,他要服下!
感受到白飛飛看向他的視線,北冥寒心中涌起一絲愧疚:“小不點......”
他忽然話哽于喉,不知道該說什么。
很明顯,爐子里的丹藥只有一枚,他想要那枚丹藥,必然要說服白飛飛放棄??墒?,不知道為什么,看向白飛飛滿臉期盼之色的目光,他竟有些說不出口。
那枚丹藥,顯然也是可以給小不點服用的!
但讓他就此放棄,他又有些不甘心。
看著北冥寒艱難抉擇的痛苦神色,白飛飛頓時明白了什么。
想到這一路來,北冥寒對自己的諸多幫助,不論是海水中的領(lǐng)悟,刀山劍海中的攀爬,火海中的艱難求存,沙漠中的拼死相護(hù),以及林海中的及時相救,還有白天明的死......一樁樁,一件件,如同潮水般在白飛飛的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她的眼眶忽然濕了。
大哥哥為她付出這許多,不過讓他一枚丹藥,又有什么要緊?何況,沒有大哥哥的幫忙,她又怎么能順順利利的闖過圣級位面,到達(dá)此處?
白飛飛正欲開口,卻突然聽到北冥寒的聲音:“小不點,你去服用那枚丹藥吧?!?br/>
在看到白飛飛突然泛紅的眼眶后,不知道為什么,有一種奇怪的情緒忽然在北冥寒的心中翻騰。一想到自己要搶走白飛飛的東西,他就難受的無以復(fù)加。
既然不好受,為什么還要搶?
北冥寒掙扎許久后,終于做出了決定。
聽到北冥寒那么說,白飛飛頓時笑了起來:“大哥哥,你在說什么。像我這么有修煉天賦的人,用得著那枚丹藥嘛!”
“小不點......”
北冥寒還欲再說什么,卻被白飛飛直接打斷:“大哥哥,你趕緊上去把丹藥取出來。我要重新煉制我的小狗傀儡了??蓻]功夫和你瞎扯。對了,一會你把火借我用用。”
白飛飛毫不客氣的支使北冥寒。
只有這樣,才能讓北冥寒徹底沒了顧慮不是嗎?
北冥寒深深的看了白飛飛一眼,這個情,他承下了!以后,他再想
別的辦法彌補小不點吧。
當(dāng)下,不再多說,北冥寒整個身子凌空而上,向著煉丹爐攀登而去。
煉丹爐雖然高大,但在會飛的北冥寒面前,著實算不了什么。
很快,一顆散發(fā)著濃郁香氣的粉色丹丸被其拿在了手中。
縱身跳下,北冥寒將進(jìn)來之時,順手又撈回來的火離珠遞給了白飛飛,問道:“還需要別的珠子么?我把那幾顆珠子都拿回來了。”
白飛飛接過火離珠,知道北冥寒是問她還用不用金精珠,當(dāng)即搖了搖頭:“不用了,有火離珠就足夠了?!?br/>
北冥寒點點頭:“那好,你自己煉制小心些。”
“好的。大哥哥快去修煉吧?!卑罪w飛開始趕人。
看著北冥寒默默的在一個角落盤膝坐下,將那枚香氣濃郁的丹藥吞入口中后,白飛飛這才放下心來。
往火離珠里輸入一絲靈力,將其徹底激發(fā)后,白飛飛取出了她的那些傀儡殘骸。
看了看另一只爪子上的那枚白水晶,白飛飛直接將其拋入了火中。
既然北冥寒說可以用它煉制傀儡,那必然錯不了。
就這樣,兩人一個安靜的吸收丹藥努力突破,一個操縱著火離珠重新煉制傀儡,氣氛安靜而溫馨,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在此間彌漫。
不知過了多久,白飛飛將火離珠一收,站起身來。
她的身前,是一條通體雪白的小狗。
水汪汪的眼睛,纖細(xì)的毛發(fā),搖擺的尾巴,一切看起來,都與真實的小狗無異。
“多多?!卑罪w飛試探著叫了一聲。
白色小狗聽到叫喚,小尾巴搖的更歡快了。
光從外表看,沒有人知道這條小狗,實際上,只是白飛飛煉制出來的傀儡。
重新煉制后的傀儡,雖然不再擁有了那身可以化身九九的本事,但是它的修為卻越發(fā)強悍了。
筑臺期九層!
這就是這條小狗的真正實力!
更恐怖的是,它身體的毛發(fā),幾乎達(dá)到了堅不可摧的地步,完全可以抵擋來自結(jié)嬰期六層的強者全力一擊!
防御高也還罷了,眼前的這條小狗,幾乎可以像人一樣修煉成長!
而這,也是白飛飛最為滿意的地方。
將自己的小狗多多收了起來。
畢竟,這里可沒有地方讓她試驗傀儡的威力。
看著仍舊沉浸在修煉中的北冥寒,白飛飛又開始感到無聊了。
好奇心旺盛的她,對著室內(nèi)唯一的一件東西升起了濃厚的興趣
那座龐大的煉丹爐。
說真的,自己還從來沒有看過煉丹爐的內(nèi)部是啥樣呢,不如爬上去看看?
想到這里,白飛飛當(dāng)即拱著自己的小身子,向上攀爬。
爬呀爬,終于爬到了煉丹爐頂端。
白飛飛探出小腦袋,小心翼翼的向著內(nèi)部觀察。
誰想,煉丹爐內(nèi)部居然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見!
白飛飛很是失落。
還以為煉丹爐里面會刻畫各種各樣的圖案、花紋呢,虧她爬了半天,結(jié)果啥也沒有......
白上來了!
白飛飛氣呼呼的轉(zhuǎn)身就要往下爬。
不想這時,煉丹爐里忽然傳來一股強大的吸力,白飛飛還沒來得及叫喊,就直接被這股子強大的吸力給吸了進(jìn)去!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