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傅年深沉著一張臉,追到樓下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人已經(jīng)完全沒了影。
溫青從一旁迎上來,站定后朝他匯報,“傅董,慕小姐去警局了。”
“搭的誰的車?”
“...這個不清楚?!?br/>
男人眸光一斂,轉(zhuǎn)頭陰測測地看著溫青,“怎么辦事的?”
就算跟在傅年深身旁多年,溫青依然懼他敬他,眼下額角冒汗,無力地補上一句,“反正不是傅董您大哥的車!”
然后,傅年深的臉色更沉了,“我有專門問這個問題嗎?!?br/>
溫青,“......”
實際上,慕瑾歌沒坐傅晏城的車,而是戴著頭盔搭的程宜的小電瓶。
程宜一邊抽抽噎噎地哭著,一邊提速從車流中鉆縫隙穿過。
瑾歌在后方不停地安慰她,“你哭全流也出不來,先冷靜下來,注意安全?!?br/>
程宜這才憋住眼淚。
抵達警局時,門口聚集著許多消息靈通的記者,通通架著攝像機等著結(jié)果,畢竟是國民妖精陸馨兒的事情,流量即正義。
呵呵,國民妖精。
不難想象明天的報紙、電視娛樂、微博頭條的內(nèi)容——
《無名導(dǎo)演猥褻陸馨兒被捕》
《猥瑣導(dǎo)演欲潛規(guī)則某一線女星》
慕瑾歌冷著一張臉,從人群中傳過去,偶有記者認出她想張口問點什么時,她已走遠去了。
進到警局,慕瑾歌直接找到本次案件的負責人,開門見山地說,“你好,我是全流的朋友,保釋金多少在哪里交,我立馬去辦?!?br/>
那名警察知道她是慕瑾歌,也聽說過她的一些和傅年深的傳聞,心想不好對付,只是委婉地拒絕,“慕小姐,這是我的本職工作,你也別為難我,況且......陸小姐準備起訴全副導(dǎo),我也沒辦法是不是?”
“起訴?”
“是啊——起訴。”
站在身后的程宜表情都僵住了,她拉住瑾歌的胳膊,“全流會不會坐牢?”
警察代替瑾歌,回答了這個問題,“如果起訴成功的話判多久不知道,猥褻婦女罪的話,情節(jié)輕少則幾個月,多則好幾年也不一定......陸小姐的律師都到了!”
慕瑾歌心知肚明,全流不可能猥褻陸馨兒,之所以會鬧成這樣,是陸馨兒在高調(diào)地朝自己示威。
陸馨兒要她明白,她不過是一股孤立無援的螞蟻,不是她陸馨兒的對手。
不管是她,還是南音。
瑾歌倏地想笑,但是忍住了,難道非要用這種方式強調(diào)刷自己的存在感嗎,鬧得全民皆知。
“那好?!彼炻冻鑫⑿?,也不拖泥帶水,“我不為難你,讓我見她的訴訟律師?!?br/>
很快,當事人律師出現(xiàn)在了慕瑾歌的面前。
一個斯文中透著銳氣的男子,鼻梁上架著精致昂貴的金絲邊框眼睛,鏡片下的一雙黑眸折射出涼光,眸底映出慕瑾歌美麗的臉。
他很禮貌,主動伸出手來,“你好,肖厭?!?br/>
肖厭——
響徹整座安城的金牌律師,赫赫有名的奇案終結(jié)者,界內(nèi)一把手交椅。
他如果說第二,沒人敢說自己是第一。
瑾歌的目光落在那只干凈的手上,緩緩伸手握住,”肖厭——肖律師,法庭上風光無兩,逢敵從無敗績?!?br/>
她說的,是世人對肖厭的評價。
不能再高的評價。
至少,從肖厭聲名遠播的時候,就沒再聽誰說他該輸過官司。
“慕小姐,過譽了。”
禮節(jié)性地握手后,肖厭知分寸地后退一步,臉上維持著禮貌疏離、又不令人討厭的笑容。
慕瑾歌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從男人后退的腳尖上移開,“肖律師,這件事依你看,能和解嗎?”
肖厭用指骨輕輕推下眼睛,“是這樣的,和不和解不是我說了算,主要是看當事人的意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和解不太可能了,陸小姐的意思很明顯,不和解?!?br/>
在身后的程宜,緊張得快將她的胳膊掐腫了,瑾歌吃痛得蹙眉,才被松開。
瑾歌抬手揉著胳膊,眉眼蘊著笑去看肖厭,“別一口一個陸小姐的,她請不動你的?!?br/>
肖厭從不接藝人官司,不論大小,沒人不知道這個事情。
這次,是為了什么呢?
肖厭知道她是個聰明人,也不兜彎子,“是,委托人的確不是陸小姐。”
請得動肖厭的人,在這安城實在是沒幾個。
慕瑾歌臉上掛著淺淡地笑,“讓我猜猜,是傅年深還是顧行之?”
爭著搶著,要寵著陸小姐呢。
肖厭極輕笑一下,又不留痕跡地收回笑容,“慕小姐,如果沒有其他什么事情的話,我先失陪,不好意思?!?br/>
也不給她半分面子,掉頭就走。
待肖厭走遠,程宜紅著眼睛盯著她,“瑾歌姐,現(xiàn)在我們怎么辦?”
瑾歌的眼睛也跟著紅了。
她重重嘆口氣,心中滿是無奈,全流是為她和陸馨兒起的爭執(zhí),她怎么能坐視不理?
此時,程宜眼睛突然睜大,盯著她的身后。
瑾歌轉(zhuǎn)過身,眼中映出惑人的美人骨,她的對面立著一身妥帖西裝的傅年深。
他微微垂眸,目不轉(zhuǎn)睛地注視著她微紅眼眶,“別流出淚來?!?br/>
瑾歌細白的貝齒咬住下唇,和他對視,然后極力忍著。
“給我憋回去。”傅年深的口氣極冷,像是隆冬臘月的天氣,“我不想看見未來的傅太太,為別的男人哭啼?!?br/>
“啊——”
程宜吃驚無比,低叫一聲后連忙捂住嘴,然后又湊上去問,“瑾歌姐,他就是那個把陸馨兒寵上天,就剛才還幫陸馨兒說話的傅公子吧?”
安城最有錢的那個?
這句話程宜沒問出口,她的問題夠多了。
“是他?!辫杵ばθ獠恍?,將眼淚全部憋回去,“就是那個將陸小姐捧上天的傅公子?!?br/>
傅年深微蹙眉宇聽她說話,怎么聽都像是小妻子在吃醋?
他抬手,微涼的大手落在她松軟頭頂發(fā)梢上,“我沒有幫她,肖厭不是我請的?!?br/>
不是他?
瑾歌眼中泯去的光又重新鮮活,她如鯁在喉,“真不是你請的?!?br/>
“不是?!?br/>
那就是顧行之。
慕瑾歌上前一步,主動將臉貼在男子胸前蹭了蹭,“這一次,你再幫幫我好不好,讓肖厭撤訴。”
撒嬌式的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