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暴風雨前的平靜（下）

    自從幾日前看到全副武裝的軍人在市區(qū)進行拉練后；西秦市的市民這幾日間，猛然間發(fā)現(xiàn)自己的日常生活開始起了一些微妙的變化：自己再也不能向以往那樣晚上到深夜再回家，那個時候?qū)⒂幸恍┥碇谏姺能娙怂奶幯策壷?，對于夜間還在街上晃悠的市民都提出了嚴肅的警告，責令回家；大街上隨處可見的一些據(jù)說從外地逃難來的流浪漢和乞丐不見了，據(jù)說都被安置到了社會救助院中。

    電視和報紙上面一直刊登著關(guān)于宵禁和日常治安的全新管理辦法，以往報紙上那些日常生活新聞全部消失了，轉(zhuǎn)而出現(xiàn)的都是一些緊急逃生的辦法竅門。

    部隊采用這樣霸道的做法，使得不少的居民感到極為不適應，他們以社區(qū)為單位聯(lián)名向市政府提出了抗議；但是抗議信送到市政府后，市政府的官員們在望著桌上的數(shù)十封來自各個社區(qū)的聯(lián)名信，再看看市委大院武裝執(zhí)勤的士兵之后，便叫內(nèi)勤的工作人員將這些信件拿下去粉碎處理掉。西秦市的各個報社，電視臺，最初的時候原想對于這些反常的現(xiàn)象進行采訪；來批露那些所謂幕后的故事，充當一次人民的英雄，無冕之王！但是就在他們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報社，電視臺門口停著數(shù)輛黑色的軍車；在和各單位領(lǐng)導人一番親切的協(xié)商之后；西秦安全指揮部的軍人憑借著一紙軍事管制條例正式接管了對于新聞媒體機構(gòu)的控制。

    而這些事情只是西秦軍事化管制的一些小小的縮影；就在楊凡帶隊到市區(qū)拉練那天之后，負責西安防衛(wèi)事務的方卓受到楊凡的啟發(fā)，開始對于西安市的所有黨政機關(guān)實行了軍事化管理的制度，果然起到了顯著的作用。

    再也不用為了部隊的工作一次次的去和那些官員們磨嘴皮子，吃所謂的工作餐；也不用給他們一次次的播放攻擊‘伽羅德’的錄像，那些官員們往往是一邊看著錄像，嘴中不斷的夸獎著人民部隊優(yōu)秀的作戰(zhàn)能力；一邊在腦海中想著午飯到什么地方去吃。

    而現(xiàn)在，什么話都不用說，幾個從一線上調(diào)下來的軍人全副武裝的往市委大院里一站，一股無形的壓力和氣勢便立即從他們這些經(jīng)歷血和火磨練的軍人身上泛起，那些官員們看著這些士兵，這才真正的感受到了一種危險來臨前的感覺，積極配合著部隊的各項活動；甚至在言語間委婉的提出希望部隊能夠在他們的居所旁駐扎，以保證他們家人安全的要求。

    而作為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楊凡則是在第三大隊當中施行自己當初在部隊所進行的各項訓練科目，對手底下的那些士兵進行嚴格的訓練；同時方卓將市內(nèi)武裝執(zhí)勤的任務也交付了楊凡所在的第三大隊；而西秦市另外幾個大隊受到楊凡所帶領(lǐng)的第三大隊的刺激影響，也開始進行嚴格的訓練。

    “報告！”

    “進來！”

    楊凡此時正在辦公室中瀏覽著軍網(wǎng)，雖說隕石的撞擊促使華國電信、網(wǎng)通等網(wǎng)絡運營商紛紛對外宣布暫停了網(wǎng)絡服務，但是真實的情況卻是因為網(wǎng)絡的普及有時會產(chǎn)生一些不好的效果，于是軍方管制了所有的網(wǎng)絡運營商，征用他們的服務器作為軍網(wǎng)的搭載工具，使得部隊之間的軍網(wǎng)不但暢通無阻，還比之以往快了許多。現(xiàn)在的楊凡正是在瀏覽前線部隊關(guān)于‘伽羅德’的剿滅工作的最新數(shù)據(jù)概況。聽到有人在門口喊報告，便隨口讓其進來。

    來人進到辦公室當中，久久不說話，楊凡一時也沒有注意，仍舊坐在電腦前翻看著資料。

    “中校，這里有份文件需要你簽署…

    咦？你是？”

    這時李凱拿著一份資料過來，看著大隊辦的門是開的，便直接走了進來，一進來便看到辦公室中站著一個年輕的軍官，于是疑惑的問道。而楊凡聽見李凱的聲音也從電腦前站起身來，看著辦公室中的這個好像以前在那里見過的軍官。

    “隊長好！原怒山基地二連連長魏思明向你報道！”

    見到楊凡看向自己，那個年輕軍官沖著楊凡敬過軍禮之后將手中皮包中的調(diào)令遞了過去！

    魏思明？就在魏思明剛剛張嘴說話的時候，楊凡便認出了對方的身份，看樣子魏思明現(xiàn)在好的很，可謂是英姿颯爽、神采飛揚；壓根看不出前幾日那種頹廢的樣子。而肩上的軍銜也由最初的一杠三變?yōu)榱爽F(xiàn)在的兩杠一。

    楊凡伸出左手接過那張白色的調(diào)令，瞄了一眼：在調(diào)令上面魏思明的身份變?yōu)榱艘恢яv扎邊區(qū)的野外部隊中的一個少校，因工作業(yè)績突出，特調(diào)至楊凡所在隊部。

    “哦，魏少校真是年輕有為?。∠氡啬阋宦愤^來辛苦了，不如先去休息一下吧！工作的事情我們以后再說。

    李凱，你帶魏少校下去休息！”

    楊凡將調(diào)令隨手放到桌子上面，沖著魏思明打了一個哈哈；將魏思明安排給了李凱。

    “是！

    魏少校，請這邊走！”

    李凱此時也認出這個軍官就是當初和楊凡一起來西安的那個人，當初從他肩上的那模糊不清的軍銜來看，不過只是一個上尉的樣子；誰知道現(xiàn)在居然就變?yōu)榱松傩＃w的速度真的不是一般的快。

    李凱這邊正想著，突然聽到楊凡叫自己帶著這個魏思明去休息，心中立即反應過來，應到了一聲，把手中拿著的幾份資料放在桌子上，轉(zhuǎn)身沖著魏思明說道。

    “呃！好的！拿我就先下去休息了?！?br/>
    魏思明顯然是沒有想到楊凡會用這種態(tài)度對待自己，心中微感詫異，當下呆了一下；臉上勉強的擠出一絲微笑，跟著李凱離開了大隊辦公室。

    “這魏思明到底是來干什么的？”

    在李凱帶著魏思明離開之后，楊凡走到辦公室左側(cè)的黑色沙發(fā)上坐下，右手無序的在沙發(fā)扶手上敲擊著；開始思考著魏思明來此的真正用意。

    這回的人事調(diào)撥，指揮部那邊給自己是說過的；而這種調(diào)撥在軍隊中倒也常見。但是現(xiàn)在來人是魏思明那么這些事情就要單獨的思考一番了。

    魏思明是軍委副主席魏德慎的孫子，雖說在這回的隕石撞擊中魏家的勢力受到了影響，但是那也只是政壇上的損失，部隊中的力量卻是沒有受到多少影響；要說以家族的勢力，魏思明想要到隨便的一個大隊中當大隊長都是一件很輕松的事情，為何偏偏要到自己的大隊當個副隊長呢？在怎么說自己還算是掌握著他的一些不光彩的事情，按照常理來說，他要躲著自己才是。但是為何……

    其實楊凡這里是白白的擔心魏思明來此的動機了；魏家之所以勢力強盛，經(jīng)久不倒；那是有著一定原因的。在魏家有那么幾條法則一直作為魏家人行事的標準，在這幾條法則當中就有一條很粗俗的俗語在魏家一直流傳了下去；那就是‘跟狼吃肉，跟狗吃屎’，話雖然粗俗，但是很有道理；跟好一個領(lǐng)頭人，將會決定自己一生的道路；所以魏家的子孫一直以來都是按照這個法則來選擇依附的對象，從而逐漸發(fā)家，在軍政中站穩(wěn)了腳步。

    而在和楊凡一起的那些日子當中，魏思明覺得楊凡有能力、有魄力；于是便聯(lián)系自己家中的勢力，將自己安排到了楊凡這個大隊當中進行磨練。而那幾天楊凡帶隊在市區(qū)拉練的新聞也正巧被魏思明的家人所看見，在了解一番楊凡的生平之后，他們也同意了讓魏思明來此進行磨練；而從此之后，楊凡所在第三大隊的軍需物品，武器裝備的發(fā)放由于魏思明的關(guān)系而變的順暢之極，這是后話，暫且不提。

    “喂！方司令嗎？我是楊凡；今天那個魏思明來我這里報到了，拿著指揮部簽署的調(diào)令；

    你看這個事情…”

    楊凡靠在沙發(fā)上獨自思索一陣之后，覺得還是跟方卓匯報一聲比較好；對于這些問題，相必方卓的看法更加準確?，F(xiàn)在這種時刻，自己可不能出現(xiàn)半點的差錯，楊凡需要了解魏思明來到這里的真正的用意；排除其他可能存在的風險。

    “哦，楊凡啊！魏思明？就是老魏的孫子是吧！這件事情你不用擔心，沒有問題的；魏思明的調(diào)令還是我簽發(fā)的，老魏家的意思只是想讓孫子磨練一下，就送到你那里了；你就放心的搞你那里的隊伍建設吧！其他事情不用考慮！”

    方卓在電話那頭端起一個藍紋瓷杯，呷了一口濃茶；緩緩的說道。

    作為軍委中的一員，方卓也多少聽聞過魏家有一些怪異的法則、家訓之類的東西約束著他們的成員；從而是魏家出來的年輕人素質(zhì)比之其他人家的紈绔子弟來說好了不少！就如同楊凡將那個王君傲眼睛戳瞎之后，作為魏家的外系力量，王君傲的父母也只是最多做到了讓楊凡離開部隊，除此之外也沒有利用手中的權(quán)利做些別的什么動作。

    這就是他們魏家那條“任何情況下，不得仗勢欺人”的法則限定的。也正是因為了解魏家這些家訓的存在，使得方卓對于魏家并沒有多少惡感；而當魏德慎打電話要求辦理一下魏思明的調(diào)令時，方卓便也爽快的應允了。

    “哦！知道了！麻煩您了，那就這樣，您忙著!”

    聽那邊的方卓說沒有問題之后，楊凡心中放松不少；一邊說著客氣話，一邊掛下了電話。對于方卓，楊凡一直是將其視為自己的長輩來看待；方卓既然說沒有什么問題，那么就絕對沒有什么問題。

    但是要將這個魏思明放在什么崗位上呢？楊凡還是覺得有些頭疼。太過重要的崗位楊凡一時間還不敢交給魏思明管理；而大隊的編制當中還有那么幾個沒有權(quán)利的職位；將魏思明放在上面，倒也不怕他能作些什么動作出來；不過這樣似乎也不好，在某些方面楊凡還是很顧忌魏思明的家族勢力的。最后楊凡還是決定將魏思明放在自己的身邊，讓他跟著自己，這樣自己才能做到真正的放心！

    不過就以魏思明來到第三大隊之后的行為來說，楊凡到是沒有看出半點不對勁的地方；魏思明到了第三大隊之后，完全是按照一個普通軍人的要求來嚴格控制著自己；服從命令、積極組織訓練、完全是一副好軍人的表現(xiàn)。對于魏思明的來歷，楊凡也只是跟李凱他們等人說了一次；而在大隊中其他人眼里，這個來自于偏遠地區(qū)的少校，人長的精神，做事很干凈利落，不愧是一個合格調(diào)撥的軍官。

    由于魏思明這種與以前不同的表現(xiàn)，隨著時日漸長，楊凡便也將心中最后一點擔心放下，真正的開始從心底接納這個魏思明。而魏思明也沒有讓楊凡失望，在大隊進行的數(shù)次訓練和任務當中表現(xiàn)出色，和李凱等人關(guān)系也處理的不錯，憑借著家族的勢力著實解決了幾件第三大隊當中切實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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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jié)u漸的深了，清冷的夜風吹拂著馬路上的落葉不斷往前翻滾著；在白日還水泄不通的道路上面現(xiàn)在只有時不時的駛過幾輛綠色的軍車。周圍的高樓大廈上的燈光隨著時間的流失而一盞盞的熄滅，除了路燈之外，便只有一些廣告牌上的霓虹燈在不斷的閃爍著；在地面上投下忽紅忽綠的燈影。

    自從西秦市實行了宵禁制度以來，楊凡他們第三大隊每天晚上都會來市區(qū)進行宵禁的檢查和日常的巡邏。而市民們也逐漸習慣了這種陌生的生活方式，每天下班之后便趕回了自己的家中，不在外面逗留；整個社會秩序并沒有受到多少影響，倒是有些酒吧、夜總會的老板受宵禁的影響而損失慘重，但是他們也不能說些什么；于是這些老板紛紛將營業(yè)時間大幅度的提前，到也吸引了一些人在白天趕到酒吧體會其中的情調(diào)，減少了一些損失。

    至于負責夜班執(zhí)勤的軍人，則是分成機動巡邏小隊，開著車在市區(qū)中四處巡邏查看著，根據(jù)日后相關(guān)的數(shù)據(jù)統(tǒng)計，西秦市在進行軍事管制以后的一個月當中，治安案件出奇的少，在歷史同期中基本上只有當初建國初期社會的安定可以與之相比。一個月的時間中只出現(xiàn)了兩次刑事案件，還是酒后誤傷；至于其他小偷小摸的現(xiàn)象根本就沒有出現(xiàn)過。

    深夜中，兩道車燈打在了正在定點執(zhí)勤的士兵身上，這兩個士兵看著遠處駛來的一輛軍車，不敢有半點放松，依舊握緊了手中的步槍注視著軍車。

    “首長好！”

    軍車在兩人身前停了下來，從上面下來幾個人，而為首的正是楊凡。就在楊凡快走到執(zhí)勤點的時候，執(zhí)勤的一個士兵往前微跨半步，沖著楊凡敬禮道。

    “好，你們繼續(xù)！”

    楊凡原地回了禮后回身四處查看四周的環(huán)境，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的地方；這個執(zhí)勤點是市委家屬大院；根據(jù)西秦市市委的要求，在這種領(lǐng)導居住地現(xiàn)在都有安排士兵執(zhí)勤；而楊凡每晚檢查工作的時候也是從這些地方開始檢查。

    “嘀嘀…嘀嘀…”

    這個時候，正和李凱小聲說話的魏思明身上突然響起手機的鈴音，只見魏思明聽到這個手機傳出的鈴音，臉色迅速變了一下；快步走到一旁將一部楊凡等人從未見過的手機從懷中取出。

    “喂？媽媽？是你？有什么事情！什么，衛(wèi)星生物雷達檢測到西秦周邊地區(qū)出現(xiàn)許多異常生物能量反映？好的，我會小心的！……”

    夜空中，魏思明那刻意壓低聲音順著夜風傳了過來；雖然魏思明的聲音很小，但是在現(xiàn)在這種寂靜的場合當中，經(jīng)過耳力訓練的其他人都還能聽個大概；楊凡神色一凜，便快步向著魏思明這邊走來，想要湊到他跟前掌握更多的資料。而與此同時，楊凡腰間的軍務通也開始響了起來。

    “喂！楊凡嗎？我剛剛接到消息，西秦地區(qū)發(fā)現(xiàn)有大量的異常生物能量反應，極為可能是‘伽羅德’出現(xiàn)；你們趕快做好作戰(zhàn)準備！”

    方卓焦急的聲音在電話的那邊響起，這回所有人都聽得真真切切。

    “明白！”

    楊凡說著，掛斷了電話，右手摁動手表上的緊急集合鍵；就在楊凡按動按鍵之后數(shù)秒內(nèi)，所有在西秦市區(qū)執(zhí)勤的第三大隊的隊員們手上的手表都發(fā)出嘟嘟的警報聲，紅色的警訊燈閃爍不停；這些表式傳訊器正是魏思明通過家族勢力優(yōu)先為第三大隊所配備。

    “?。　?br/>
    “救命呀！”

    就在楊凡通過傳訊器將訊息傳出之后，深夜當中不知從何處傳來數(shù)聲凄慘而尖銳的呼叫。而天上的云層在夜風的帶動下開始翻騰了起來，將空中的殘月遮?。痪秃孟癖╋L雨即將來臨前的預兆一般。

    今晚，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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