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近四更,離天明尚有一個時辰不到?;革w靜靜的端坐在小黑馬上,眼睛一瞬不瞬
的看著前方點點燈火的袁譚軍大營。他在等。
幾聲輕微的響聲傳來,秦風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盎笇④娒饕?,袁譚軍雖然沒有
挖深壕,但卻是布置了幾個暗哨。在隱秘的幾出還設防了連環(huán)絆馬索與拒馬樁。倘若
我們真的冒失沖鋒,必然會使他立刻警覺。”
桓飛點點頭,臉上浮出一絲笑意:“現(xiàn)在可都清除了?”
秦風點點頭:“清楚了,沒發(fā)出什么大的響動,袁譚理應還在夢中,恐怕等我們殺
到他面前,他才會知道發(fā)生什么事呢!”
“好!教給士兵們的口號可都傳下去了?”桓飛摸了摸馬頭,“能否制造混亂就靠
攻心之術了。”
秦風肯定的點點頭:“放心吧,桓將軍,一切都已經(jīng)布置好了,到時一定依計行事?!?br/>
“好吧,”桓飛下了決心,“讓先鋒立刻出擊!”言罷,拍馬而去。
充當先鋒的是五百云龍衛(wèi)部卒,清一色的大刀盾牌,借著黎民前最濃重的夜色悄悄
爬近了袁譚軍的大營。跟隨其后的三百名云龍衛(wèi)騎兵,都是以原先大破陷陣營的槍
盾騎為班底組織而成。人含枚,馬摘鈴,用布帛層層包裹馬蹄,也悄無聲息的撲了
上去。
眼見麾下將士都進入了預定位置?;革w一揚手,一旁秦風朝天射出一支火箭,宣告
破圍之戰(zhàn)的開始。
五百云龍衛(wèi)以極其矯健的身手殺入了袁譚軍的大營,誰也不會料到,被十倍于幾的
三萬大軍圍困在內(nèi)的江東軍居然會率先夜襲,大多數(shù)的袁軍此刻仍然好夢正香,而
三三兩兩的哨兵與巡隊甚至連高聲呼警都來不及,就在促不及防之下殺的七零八落。
桓飛見前隊已經(jīng)勢如破竹般順利殺入袁譚軍大營,知道勝利可期箭矢,再下命令,
伴隨第二支火箭騰空,頓時箭矢破空之聲“嗖嗖”不絕,編為第三隊的近八百之眾
的孫堅親衛(wèi)射出了手中點燃的火箭,不過去勢不是開始混亂的袁譚軍營,而是原先
江東軍的扎營之處。
烈焰騰空下,空無一人的江東軍營寨頓時陷入一片火海,火光襯映下,“殺!”桓
飛大喝一聲,頓時潛伏已久的五百騎兵提刀沖上。今次破圍之戰(zhàn),桓飛聽取秦風的
意見舍棄長槍重戈等攻堅直刺用的重形兵器,而改用利於砍殺的騎兵用刀,也就是
廣泛配備的環(huán)手刀。刀光霍霍之下,左盾右刀的騎兵一涌而上,堪堪抵上緩過勁后
開始反擊的袁譚軍。
袁譚前營中大多數(shù)從夢中驚醒,衣不著甲的袁譚軍,僅靠著手中臨時覓來的武器,
正仗著人多,剛應付住摸黑殺入的第一隊云龍衛(wèi)。此刻眼見無數(shù)身披重甲手舞大刀
的騎兵從迎面一片火海中沖殺出來。氣勢撼人之極,那里還有頑抗的斗志,方一接
觸,便已潰散,逃跑的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勝局可定了!”秦風目現(xiàn)飛揚神采。袁譚軍前營的混亂已經(jīng)擴散至整個大營。一
方是江東軍拼死的沖殺,一方則已是軍無斗志,混亂一團。
“該我們上了!”桓飛極力壓住心中對戰(zhàn)場的反感。拋開生死,硬下心腸:“突擊
袁譚的中軍帳,我們還有半刻多一點的時間,縱然擒殺不了他,也要多創(chuàng)點戰(zhàn)果,
然后一舉突破北門?!?br/>
一馬當先的沖了上去,身后秦風帶著近千云龍衛(wèi)與孫堅親衛(wèi)急忙一擁跟上。
“燒營!”,無數(shù)火舌沖天而起,過千江東軍接到命令后,燃起早已準備好的引火
之物,一邊殺敵,一邊在袁譚軍中四處放火,將半個袁譚大營埋入了火海,終於把
混亂擴展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此時就算孫武復生,也難挽袁譚軍的潰敗。三千本來就是百戰(zhàn)雄師的江東軍此刻猶
如出押猛虎般在渤海軍的營盤里往來交錯,殺的血流成河。
“袁紹小兒,竟然背盟襲我江東軍營,燒我營,殺我士,同室操戈,究是為何?”
彼此的呼喝聲此刻此起彼伏,聲震數(shù)里。這招惡人先告狀也算是桓飛無計可施下的
無賴之舉。先派兵用高起飛騰的火箭焚燒自己的軍營,造成袁軍發(fā)動夜襲,江東軍
被迫反擊的假象,配合此刻已經(jīng)控制大局的江東軍高呼的討伐聲,使袁紹背上了先
出兵攻打?qū)O堅的背盟黑鍋。
“這算不算太陰毒了呢?唉,死了好多人啊?!被革w聽著眾軍士的高聲呼喊,環(huán)視
戰(zhàn)場,心中有點不是滋味。臉色也有點變化。這時身邊的秦風湊了上來:“戰(zhàn)場就
是戰(zhàn)場,沒什么仁義道理可說的。何況這是袁紹逼我們作得反擊。桓將軍不必太過
自責?!?br/>
桓飛苦笑一下,一抖韁繩:“我是否太易心軟了呢?縱使對著無恥入袁紹之流,我
也無法狠下心來,師傅經(jīng)常說我這點不好,不是當將帥應有的心腸?!?br/>
久經(jīng)沙場的秦風目現(xiàn)訝色,奇道:“我也說不清這是好是壞,按理這不是壞事,桓
將軍有仁心仁德嘛,但我認同孫帥,他有他的道理,戰(zhàn)場畢竟是戰(zhàn)場,你不殺人,
人就殺你,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是不二的原則,為軍一將一帥,倘
若對敵人仁慈,不但是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更是把麾下的士卒往火坑里推?!?br/>
桓飛搖搖頭,迫使自己不再去想,“找到袁譚的去向了沒?必須在他逃跑前加以擒
獲,不然手尾就長了,徒增變數(shù)。早些捉到他,也能減少傷亡?!?br/>
“找到了。有人看見中軍旗往北面的谷門退去。”秦風應道。
“中軍旗?谷門?”桓飛一愣。他研究周近的地圖,由於有內(nèi)城河交錯,袁潭如果
要撤退,只有往北一徒,不過如此高舉中軍旗往北面谷門撤退,似乎太不尋常了,
似乎有意告訴敵人自己在那里般。當下斷然道:“那是袁譚耍的幌子,他鐵定退往
北城夏門,全軍放棄追殺戰(zhàn)場逃敵,在其余三軍合圍前緊追袁譚,要不喜一切代價,
在他得到增援前加以擊滅,夏門守軍不過千,必須一舉斬關而過,否則就是全軍盡
沒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