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學(xué)校的途中,沈黎燃問了涵軒一個問題,他說:“如果有一天,我放手了,選擇不去愛你了,你怎么辦?”
“放你走。”涵軒微笑著回答他,“可是,我并不覺得你會下這樣的決定,除非有隱情……”
“所以?”沈黎燃追問涵軒道。
“我會一直等你?!?br/>
沈黎燃陷入沉思當(dāng)中,良久之后,涵軒才聽到沈黎燃似是喃喃道:“但愿我離開之后你可以履行自己的諾言?!?br/>
因為聲音過小的緣故,涵軒并沒有聽得很真切。
很久很久的以后,涵軒想到自己當(dāng)初的回答,他喃喃的那句話,心里有的只剩無奈和悔恨。她在想,假若自己沒有那么肯定的說“一直等你”,沈黎燃他會不會離開的有些猶豫,甚至最后會是選擇留在她身邊。
她不知道自己的那句話,是不是在無意中給了他莫大的肯定,她真的會一直等他,等他回來,等著繼續(xù)愛他。
他離開的那么突然,那么利落,仿佛無所眷戀,好像也是因為這句話,才給了他離去的勇氣與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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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xiàn)在,涵軒絲毫沒有感覺到有什么異常,沈黎燃在那晚的情緒失控之后,又變回了理智清醒的那個男生。
對她,他依舊是充滿耐心,充滿濃濃的寵意。
他的笑給她的永遠(yuǎn)是最燦爛的,他的關(guān)懷總是在最需要的關(guān)頭給予……
他的一切一切舉動,都是那么正常。
她根本,就挑不出他到底哪里有問題。
一周后,王辛雅期間隨安錦冽回了一趟臺灣,涵軒問過她因由,她只是說老安回臺灣做半年一次的體檢,同時抽檢一下總部的工作情況,又告訴她:“一切順利?!比缓蟊悴辉僬f什么,對這次回臺閉口不談。
在涵軒看了,王辛雅才是最可疑的那個人,處處都似乎有所保留,好像不如以前的坦誠。
但是涵軒也不說什么,她對她依然是最信任的,畢竟這些年一起走過,是是非非她都早已看清,沒必要因為這些細(xì)節(jié)去斤斤計較。
說來,感情這東西,也是最不容人去細(xì)究的。
涵軒算著距離暑假的日期,因為她和辛雅、黎燃約好了,暑假一起去薇安市。說是去看薇安市最著名的石雕公園和海洋公園,其實涵軒是有私心,她最想去看的,就是黎燃生長的城市。
其他,在她眼里都只是拿來掩飾的云煙。
雖然,每天課業(yè)都很繁重,涵軒還是用暑假的悠閑來激勵自己。
還有十三天時,沈黎燃突然從學(xué)校消失了,沒有一點預(yù)兆。宋涵軒和王辛雅去找班主任詢問,班主任也只是說他請假了,然后具體的情況也不再細(xì)講。
涵軒并不在意沈黎燃是否請假的問題,她在意的是沈黎燃的“請假”,在之前他根本就沒有對她提到過,這在她看來這才是最不正常的。
涵軒利用課間的時間給他打去電話,“無人接聽”“正在通話中”的機械聲反復(fù)地提示,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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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軒本就著急著的心越來越急躁,她有些生氣甚至想要賭氣地不再撥打。
但心里的不安那么明顯,使她根本做不到不去在意。一遍遍地打,在涵軒心涼成一片的時候,終于通了。
可接電話的人,卻不是沈黎燃,而是一道陌生的男聲,冷冷的,沒有感情的。
“是宋涵軒吧。沈黎燃在去巴黎的航班上,你不要再試圖去聯(lián)系他了。你們小孩子過家家般感情,也該收一收了,多情也要看情況。沈黎燃既然選擇了離開,就證明他已經(jīng)選擇了放棄。”
末了,又補充道:“放棄你。”
然后電話就掛斷。
那聲音很熟悉又很陌生,在涵軒思考良久之后,才意識到那是沈輝的聲音。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似乎什么都不懂。
涵軒有些怔愣,很久都沒有緩過神來,一直到上課的鈴聲打響,她還是一直保持著抓著手機出神的動作,匆忙奔向教室的學(xué)生看著她的表情只有詫異,但她都沒有察覺到。
走廊空了下來,安靜的有些嚇人,之后聽到或近或遠(yuǎn)的班級里傳出“老師好”的聲響,她覺得周圍一切都不真實起來,她深吸一口氣,然后抓著走廊的扶手向樓下走去。
她在消化剛剛聽到的那段話,她難以置信??墒撬齾s明明又那么釋然,好像心里的不安就應(yīng)該對照這樣的結(jié)局。
她沒有回去上課,她需要時間來理一理思緒。
一直等涵軒回來上課的辛雅,見老師進(jìn)來之后半天都看不到涵軒,心里的擔(dān)憂也不免加深,借口去洗手間跑了出來。
王辛雅找到涵軒的時候,她正呈大字躺在學(xué)校操場上,絲毫沒有遮蔽地直視著太陽,手里攥著手機。
看到她這個樣子,憑王辛雅的直覺也猜到不少。
她沒有讓宋涵軒有繼續(xù)悲傷的機會,她大力拉起涵軒,然后扳過她的臉迫使她直視自己:“你不該這樣?!?br/>
王辛雅淡淡地說:“我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但你要知道,什么事你心里都要有一個評定的標(biāo)準(zhǔn),是是非非不是別人說了算的。你要相信自己的直覺?!?br/>
宋涵軒漸漸回神,一字一句的說。語氣里的失落,顯而易見。
“可是他真的離開了?!币坏╇x開,無論再怎么解釋,都逃不過別人惡意的猜忌。因為別人用嘴在誹謗著,而你在另一個時空里做著其他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根本無力去反駁這些,因為根本就沒人聽得到。
“可是,每個人,都是會有苦衷的?;蛟S,他根本就不想離開?!?br/>
后來,王辛雅再次說到這句話的時候,沒有這一日的理直氣壯,更沒有安慰的口吻,多的只是愧疚與抱歉。
還有的,是對沈黎燃離開的理解。
雖然,自他離開以后,她便也無法聯(lián)系到他,但是她知道,那么喜歡的兩個人分開,之間的隱情真的不是一句話就可以講明白的。
而她的離開,是因為安錦冽突然加重的病情。
那日回臺灣,就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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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錦冽出現(xiàn)了一些病癥,老安在大陸做了簡單地檢查后還是決定回臺灣治療,辛雅隨她一起回去,看她日漸消瘦的身影,辛雅決定答應(yīng)安錦冽最后的要求。
她需要在安錦冽還在世的時候,做好所有有關(guān)公司易主的事宜,這樣老安才會放心離開。
而另外一個匪夷所思的要求是,老安強烈要求自己的病情不能告訴涵軒。
不知道多久的時候,王辛雅才明白這樣的道理。
是是非非,為的都是對方,想讓你更好,哪怕在此之前,是以傷害的姿態(tài)向最愛的人展現(xiàn)。對他來講,那一刻的選擇到底是錯與對,都顯得已經(jīng)不那么重要了。
所以辛雅最后選擇儼然退出涵軒的世界,也只是暫時。
——
“后來,他們怎么樣了?”坐在桌子一面的女孩有些好奇的追問,一對明亮的大眼睛直直地盯著桌子對面的人。
“你是指宋涵軒和沈黎燃,還是和王辛雅?”一個留著酒紅色披肩短發(fā),畫著濃妝的女人端起對面的茶杯,抿了一口,漫不經(jīng)心狀地問道。
“噯——那你就簡單地說一下結(jié)局好了?!迸⑾肓讼?,按耐不住自己想要探究結(jié)局的心。
“簡單?好?!迸四贸鍪謾C看了一眼時間,“高中的最后兩年,涵軒是一個人過的,她拒絕任何人的幫助與友好,溫和的性情陡然一百八十度的轉(zhuǎn)變,最后她考到的薇安市?!?br/>
“后來,雖然她知道王辛雅的不告而別是因她要回到臺灣去繼承‘塵昇’,安錦冽突然病危;她也堅信,當(dāng)初沈黎燃離開是有苦衷的。畢竟一旦告訴她,她是堅決不同意他們離開的,會想盡辦法去挽留。
“但是,她做不到從三個人突然變到一個人的轉(zhuǎn)變。那種一下子的冷清,帶給她的只有深深的孤獨和悲痛?!?br/>
女人稍稍做了些停頓。
“然后呢?”對面的女孩又催促起來。
女人微微笑了笑:“后來,在薇安市的涵軒放棄了學(xué)業(yè)的機會,但事業(yè)上卻是一片形勢大好。再后來,她又遇到了沈黎燃和王辛雅。她把‘晚氏’簽給了王辛雅,與沈黎燃在一起了。”
女人話音剛落,對面的女孩子就頓時笑了起來:“我就說嘛,那么喜歡的人怎會最后沒有好的結(jié)局?!?br/>
這時有三個人走過來,對講話的濃妝女子行禮:“ciry,你好,最近‘塵昇’全面進(jìn)軍薇安市的房地產(chǎn)業(yè),‘龍域’的揭幕儀式?jīng)]能出席,真是有失遠(yuǎn)迎,還望見諒。”
女子站起身,臉上帶著官方客氣的笑容:“哪里哪里,以后‘塵昇’旗下的諸多品牌都還是需要李先生多多賞臉才是。”
待女子送走三人,對面的女孩驚訝地感嘆:“原來你就是王辛雅,不不,‘塵昇’的總裁ciry。”
“是的。你想知道宋涵軒和沈黎燃是怎么在一起的么?我慢慢地講給你聽。”
“好!”
女子臉上的表情頓時與身份所迫形成的強硬不同的溫柔。
“后來的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