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武非敵等人再怎么想,也不會想到蒙真大元帥,靈王境界的和田君居然會自降身份,出手對付一名靈師。事情發(fā)生的太過突然,突然到在場的眾人都沒有時間反應(yīng)。和田君放在努爾巴身后的左手上亮起光芒,一道凝聚到了極點的光柱瞬間穿過了努爾巴的小腹,攻擊向近在咫尺的武非敵。
月無痕率先反應(yīng)過來,大驚失色的飛身上前,卻來不及阻止這道攻勢。武非敵見到光柱在自己的瞳孔中越來越大。生死關(guān)頭,武非敵好像激發(fā)了自己所有的潛能一般,明氣決全力運轉(zhuǎn),長槍上帶起白光,奮力向前一刺,點在那道光柱上。
但是靈王的蓄力一擊又怎么是現(xiàn)在的武非敵能夠擋下的,只見從長槍的槍尖處開始,寸寸碎裂,光柱依舊以不可阻攔的勢頭,命中了武非敵的胸膛。
高手營中,一聲凄厲的聲音傳出:“不要!”秦妙衣臉色蒼白,向外躍出,武非敵從馬上摔落,秦妙衣想要去接下武非敵的身體,被月無痕先一步接住。秦妙衣站在武非敵的身邊眼神渙散,捂住了嘴,眼淚不自覺的往下滴落。
月無痕眼中火冒三丈,猛然抬起頭來猙獰的看著不遠的和田君:“豎子敢爾!”將武非敵交給一旁木然的秦妙衣后,身形頓時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xiàn)便是在了和田君的背后,一拳砸出!
和田君似乎早有預(yù)料,拉著努爾巴躲閃開來,月無痕一拳砸在地面,頓時周圍天崩地裂,塵土飛揚。北疆大軍的陣型也在這等狂暴的攻擊下顯得有些散亂,好在月無痕還保持了理智,攻擊的力道未曾波及到自己的軍隊方向。
北疆軍上的蒙真大軍驚駭?shù)陌l(fā)現(xiàn),自月無痕的拳頭開始,地面上開始有裂痕蔓延,一直延伸到了城墻下。靈王一拳之威,竟然堪比天災(zāi)!
和田君在空中,看著下方怒火沖天的月無痕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想不到月元帥真是關(guān)愛下屬呢,竟然發(fā)這么大的火,不過本帥好心提醒一句,最好還是回去看看你這名得力干將的死活,本帥剛才的那一擊應(yīng)當已經(jīng)擊碎了他的心脈,饒是百草谷谷主在此,也休想救下他了,哈哈哈!”說著帶著昏迷的努爾巴向城內(nèi)而去,并吩咐下去,這幾日加強戒嚴,高掛免戰(zhàn)牌。
月無痕咬著牙,一個瞬身來到武非敵的身前,看著秦妙衣坐在地上抱著武非敵淚流滿面,瞬間心涼了半截,難道真的回天乏術(shù)了嗎?
就在這時,昏迷不醒的武非敵胸前亮起了綠光,綠光漸漸擴散到武非敵的全身,卻是楚桐之前與武非敵分別之時給他的護身符。
自己的兒子失而復(fù)得,楚桐怎么舍得再讓武非敵出現(xiàn)意外,因此在分別之時,楚桐偷偷的將樹靈老祖出生以來就存在的靈根所制作的護身符轉(zhuǎn)贈給了武非敵。這枚護身符是由樹靈千年下來的根須所雕刻,每一任百草谷主都會擁有一枚。而此時這枚護身符亮起,似乎代表還有轉(zhuǎn)機。
月無痕見到武非敵身上的異狀,連忙撤軍,秦妙衣捧起武非敵的身子,月無痕招了招手,秦妙衣被一片白云托起,月無痕將兩人帶回了后方。
和田君顯然也注意到了武非敵的異狀,不由皺了皺眉,隨即松開,剛才那一擊無疑是擊破了那名后輩的心脈,應(yīng)當是無法生還了才是,為何自己心中還是有些不安?和田君有心追出去一探究竟,只是月無痕撤退的時候依舊用靈識警惕自己這邊,似乎和田君再有動作,月無痕就要魚死網(wǎng)破!
和田君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追了出去。現(xiàn)在時機不成熟,一切還是得等東邊的戰(zhàn)事落定。
百草谷內(nèi),楚桐臉色蒼白,盤膝坐在樹靈老祖的身邊,樹靈老祖身上綠意盎然,從四面八方涌現(xiàn)出綠色的光點,融入楚桐的身體中,替楚桐療傷。
樹靈老祖嘆了一口氣道:“谷主,前幾日你卻是沖動了,百草谷中有大陣,他說攻進百草谷,可沒那么容易的。你大可不必出去與那裴流云對決的?!背┍犻_了雙眼,眼中閃過一絲冷芒:“沒想到百年下來,裴流云的實力變得越發(fā)強大了,不愧以前是氣宗的刑罰長老。這個忘恩負義的卑鄙小人!”
就在此時,楚桐卻一口鮮血吐出,眼神中充滿著前所未有的驚慌:“非敵出事了?!”樹靈皺了皺眉毛,顯然感應(yīng)到了自己的靈根變化,嘆了一口氣道:“我的靈根即將破損,看來的確出事了,不過好在還能護他周全,谷主不用擔(dān)心?!?br/>
楚桐不顧身上的傷勢,站起身來,眼中慌亂道:“不行!我兒子出事了,我要去找他!”
一旁的楚喬勸阻道:“姐姐冷靜一點,老祖說了,有他的靈根在侄兒身邊,應(yīng)當沒有大礙,現(xiàn)在這邊戰(zhàn)事吃緊,姐姐萬萬不可離開百草谷!”楚桐現(xiàn)在心亂如麻,哪里聽得進去,只是嘴中不斷說著:“我要去找我兒子,非敵,等著為娘,為娘不會再讓你出事了!”說完不顧焦急的楚喬,便要向著谷外飛去。
只是楚桐剛飛起身,便感到身體一陣無力,隨后便昏迷了過去,身體從天上落下,楚喬一躍而起,接住了下落的楚桐,感激的看了一眼樹靈老祖,老祖輕嘆出聲:“就讓她先睡一會吧,這一個多月來,她也累了?!背厅c了點頭,抱著昏迷的楚桐向下方房間飛去。
樹靈臉上擔(dān)憂之色更濃:“唉,真是多事之秋啊?!?br/>
第二天,呂不器和劉非凡在廟中佛像前等候,悔衣禪師牽著鼻頭和眼睛紅紅的小花生從后門走出來,呂不器戲謔道:“老禿驢,世上還有你搞不定的人???”
悔衣禪師苦笑道:“你這家伙,真是見笑了,既然小花生死活都不肯去武都,那便說明他與書院無緣,貧僧也不能強求與他。此番便帶著他去百草谷一行?!眳尾黄餍Φ溃骸八酪孀?,說什么有緣無緣的,自己舍不得孩子就直說便是,老夫還會笑話你不成?”
悔衣苦笑不答,呂不器講的不無道理,究竟是緣法還是感情,佛祖也分不清楚吧?眾人向著廟中唯一的殘破佛像行禮后,悔衣禪師袖袍一揮,幾人便御空而去,向著東邊百草谷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