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立將尚還是黃泉圖的初胚,一口吞入腹中后,便已經(jīng)是極為虛弱了。
畢竟,為了將黃泉之意和黃泉之魂抽出來,易立消耗了極大的精氣神,甚至是,他雙臂和雙手之內(nèi)蘊含的精氣神,也是被易立祭獻了出來。如今雙臂已經(jīng)是變得極為猙獰,干癟如同枯木。而此時的易立,也是極為的虛弱和疲累,此時此刻,他下意識得,便是要閉上眼睛,甚至是盤膝吐納,做起來都有些困難。
身體已經(jīng)不由自主地陷入沉睡的狀態(tài)……
在察覺到這一點后,易立強力封印吞入腹內(nèi)的黃泉圖初胚!
將抽取的黃泉之水、黃泉之物、黃泉之意、黃泉之魂融入進了黃泉圖本中,便是成了黃泉圖的初胚。黃泉圖初胚,自是需要一番好好地祭煉,才能讓黃泉圖更為穩(wěn)定……可眼下,情形十分嚴重,易立只能將這一黃泉圖封印在自己的體內(nèi)。
在他做完這一切后,便是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在他陷入沉睡后,從易立的體內(nèi),便是彌漫而出了森森寒意,這寒意,使得若朗洞變得更加的冰冷,而且,易立身上彌漫而出的森森寒意,更是有一股怨煞之意,使得如今的若朗洞內(nèi),不僅是冰天雪地,而且更是充斥著一股怨煞邪意。
這地方,單單是略微一感覺,便只有這么一個感受,邪,邪得很!
……
未知和神秘帶來恐懼的時候,也會極大激發(fā)人的勇氣。
天湖湖底下,一口老井,一輪血月,此情此景,神秘而未知。
縱使知曉兇險萬分,縱使知曉此去九死一生,但還是有更多的武道之士和妖獸,躍入了老井中。只有真正勇士,能在探索中變成強者,而真正的的強者,自然也是一名勇士。怯懦畏縮在后的,永遠都是保持著原本的模樣,雖是安定,但終究是喪失了變強的機會。
易立沉睡在若朗洞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是三天,也可能是五天。
此時的若朗洞,變得愈發(fā)得冰寒和邪魅,如此一來,倒是吸引了不少進入老井中,來到了若朗洞前的修士。
有不少修士,破開了冰層,進入了若朗洞。
出乎意料的是,若朗洞中,并沒有被徹底地冰封嚴實,中間有很大的空間。
而洞內(nèi),一片光明,那散發(fā)著柔和光芒的晶石,自是吸引了來人,不少人心中有貪念,便起了要挖掘晶石的念頭。
不過晶石在石壁內(nèi),石壁又被冰層封著,這冰層,看起來薄薄一層,不僅冰寒刺骨,而且頗為堅硬。
在往洞內(nèi)走幾步,便見了盤膝而坐著的易立。
此時易立,狀若先前陷入了沉睡的狀態(tài),樣子便如同時坐化了一般。
其實,在若朗洞有人闖入的時候,易立的意識已經(jīng)是開始醒轉(zhuǎn),只是如今,他每一絲一縷的精氣神都極為重要,須得在最為緊要的關(guān)頭,發(fā)出最為凌厲的一擊,如此一來,才有生存下去的希望。
另外易立不動,倒是要看看,這些闖入的人,究竟是什么打算。
“諸位道友,快來,這邊有一妖獸!!”
易立聽得有人大聲呼喊,不過片刻,便有腳步匆匆,有數(shù)人來臨。
為了不被察覺,易立的神識沒有動,而修為,則是散去,看上去,便是如同死去。
一人盯著易立身上彌漫而出的冰寒氣息,目光聚焦在了易立干癟的雙臂上,不由得一縮。
過的片刻,便聽一人緩緩地說道,“這妖獸即便是不死,怕也是陷入了沉睡中,一時半會兒,看樣子是無法醒來的!你們看他的雙臂干癟如同焦化,這是強行催動體內(nèi)精氣神,雙臂和雙手其內(nèi)蘊含的精氣神被祭獻出去,所導致的情形!”
“看樣子,這妖獸生前,定是經(jīng)歷了一番生死大戰(zhàn)!”另一個聲音說道。
“不錯!”先前那個聲音斬釘截鐵,極為肯定,“不過,這妖獸和誰大戰(zhàn)的呢……”這人聲音帶著疑惑,細細打量起了若朗洞的情形,大聲呼和道,“大家小心,這洞里透著詭異,絕非表面?瓷先ミ@么平靜!”
“歷道友,快看這里!”這時候,又是一道聲音呼喝道。
頓時人群腳步匆匆,暫時遠離了易立,朝著不遠處走去。
一人指著地上破開的冰層道,“歷道友,你看這里……”這人指著冰屑內(nèi),夾著的一只薄翼,觀察得極為仔細!
那姓歷之人,一生藏藍色的粗衫打扮,看起來長的五大三粗的,但雙目之中,不是閃爍著睿智的光芒,顯得何其粗獷的外形大不兼容。此時他盯著那一只薄翼,目光凝重,陷入了沉思之中。“薄如蟬翼,應是昆類!!而此地又是一片極陰至寒之氣彌漫……”這人略一分析,差不多已經(jīng)是得出了結(jié)論,只不過為人處世,終究是有些謹慎,便對先前那人說道,“勞煩樓道友,繼續(xù)看看這冰層中,是否還有其它的薄翼……眼下,在下輕易不敢妄下論斷!”
那樓姓男子,輕笑中點點頭,只是其目光,看向不遠處的時候,陡然間一凝。
歷姓男子,神色一愣,順著樓姓男子的目光回首看去,只見在他們數(shù)丈遠之外,那原本盤膝而坐的狼妖,此時已經(jīng)是站了起來。此時在其面前,一人神色迷愣,暈暈乎乎,如同遭受大創(chuàng)!
而后,只見那狼妖,用干枯但卻依舊鋒利的狼崽子,在其面前之人的眉心一點,頓時從那人的內(nèi)心出,沁出了五滴精血。
這五滴精血,充斥著濃濃的精氣神……
在這五滴精血被狼妖從其體內(nèi)抽出來后,狼妖面前之人,頓時其面色便是陡然間變得一片灰白,如同死去一般。
而那狼妖,更是大嘴一張,猛然間一吸,便將面前漂浮著的五滴血液,吸入了自己的腹中。
只見其干癟的雙臂,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三分原先的神采。
易立目光之中流露出了喜色,雙臂恢復了他才有更強的戰(zhàn)力,原本他只是抱著一試的態(tài)度,打算從其他修士體內(nèi)提煉些許精氣神,自己吞服后,便是能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恢復體內(nèi)匱乏嚴重的精氣神。
此時,隨著易立從一名修士體內(nèi),提煉出了五滴精血吞服后,體內(nèi)匱乏的精氣神,竟是恢復了些許。
這自是讓易立心中大喜。
這個方法可行!
既如此,那便如此!
在眾人驚愕恐懼的目光中,易立的目光投向了他們,緩緩道,“每人奉獻出體內(nèi)的三滴精血,否則的話,死!!”
易立的目光無情,他說出來的話,一片肅殺。
這些人盯著易立,微微一愣,在易立的目光下,他們不由自主得感覺到畏懼,但是察覺到易立身上的修為氣息不過是入玄境的樣子,而且身上的氣息更是頹靡,不由得冷笑出聲。
“閣下不覺得,你太霸道了麼?”歷天行盯著易立,目光充斥著冷意,這么不講道理,如此霸道的做法,如果修為是五氣朝元境的巔峰大能這么說,這么做倒也罷了,可面前這狼崽子的修為,看上去不過是入玄境的樣子。
這樣行徑,豈不是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
易立目光之中充斥著冰冷之意,而在這冰冷之意,更是有一股貪婪,他看著這些人,便如同狼盯著肥嫩的羔羊一般,狼的目標是羔羊肉,而易立的目標,是這些人的精氣神。
這樣做法,易立逼不得已,實在是因為他眼下的狀況,太過于糟糕,只能出此下策!
易立冷漠,一言不發(fā),盯著面前那人,“霸道?”
隨意易立的身形毫無預兆得消失,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出現(xiàn)在了歷天行的面前,其左手一指,抵在了歷天行的眉心上。
這一幕發(fā)生的極快,畢竟在這么短的距離,易立施展縮地成寸的神通,速度自然是極快。
這歷天行的修為,已經(jīng)是半步五氣朝元境,雖然已經(jīng)很強了,但是在易立的眼中,還是不夠看。易立不愿殺他,故而手指只是點在了他的眉心,實則并無絲毫的靈力波動。饒是如此,此時的歷天行,眼睛微動,見了那點在自己眉心干枯的手指,眼睛不由自主的微微閃爍。
快,太快了!
他甚至是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在歷天行身子微微一動的時候,易立點在其眉心的手指山,便是運轉(zhuǎn)出了黃泉指,黃泉一扣。∥⑽⒘鑵柕狞S泉指意呼嘯,凜然寒意便是讓歷天行的身子猛然間一震,再也沒有要動手的打算。
歷天行能夠清晰地察覺到,若是自己再有所移動的話,恐怕那指尖蘊含著的殺意,便會讓自己形神俱滅。
“拳頭范圍內(nèi)的,便是我的道!
易立淡淡得說道,在歷天行身后之人,此時也都是愕然發(fā)愣,歷道友的修為大家都是知曉得,再加上歷道友一身玄功莫測,戰(zhàn)力極強。此時此刻,在這洞內(nèi)神秘的狼獸面前,竟是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是如論如何都想象不到的。
難不成,這狼獸是深受重傷,修為到了五氣朝元境的大能修士?
這般修為的大能修士,一指滅殺三花聚頂境的修士,如同是砍瓜切菜一般,并沒有太大的難度!
眼下看來,歷道友被那一指抵在了眉心上,接下來卻是沒有什么大的動作,并非沒有緣故的,定是這神秘狼獸,實在是太強。
易立左手食指抵在歷天行的眉心,“五滴精血!”
歷天行喉嚨動了動,心中覺得無比得憋屈,從這狼崽子的目光中,他看不出絲毫詐唬的意味,反而這冰冷肅殺的目光,更是讓他感覺到了死意。
不過先前不是三滴精血麼?
猶豫的剎那金,易立抵在歷天行眉心尖銳的狼爪子,刺入了其眉心三分,頓時在其眉心上,便是有鮮血流出。
“你若不給,那我便只能自己取了!”易立森森一笑,而后又向著歷天行身后的人說道,“你們也是,每人五滴精血,否則的話,死!”
此時,易立的心中,已經(jīng)沒有太多的耐心,言語中的冰冷寒意,如同隆冬飛雪。
在其身上,更是彌漫著黃泉的極陰至寒的冷意,讓歷天行的甚至不由自主得一個哆嗦。
他是真得怕了,盡管不曾和易立動手,但此時,歷天行也是二話不說,直接從自己的體內(nèi)逼出五滴精血,只見面前的狼獸嘴巴一吸,將五滴精血吸入自己的體內(nèi),閉上了眼睛,感受著身體內(nèi)恢復著精氣神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如同腎虛時,喝下一大碗鹿血……補!!
而眼下,修士的精血,對于易立來說,也是大補。
不過在易立閉上眼睛的時候,在歷天行身后的一人,眼睛微微閃爍,橫下心來,其身上原本只是三花聚頂境煉氣巔峰的修為,此時竟是轟然間爆發(fā),成了五氣朝元境識神初期的修為!在其修為轟然爆發(fā)的同時,這人并沒有退走離開若朗洞,而是一步踏出,向前而來,向著一拳轟殺而來!
在其手中,銀芒閃爍,卻是一道銀色小鐘!
嗡~
小鐘轟鳴,便是向著易立殺來。
不過這人猙獰冷笑的神色,隨著易立睜開眼睛的剎那間,陡然間變得一片不可思議,其面色更是陡然間一下子蒼白了許多。
噗!
這人拋出手中的銀色小鐘,吐血而走。
“樓梵道友?!”歷天行驚訝得看著這人,他沒有想到,樓梵的修為竟是達到了五氣朝元境的地步!可他潛匿了修為,待在自己的身邊,以三花聚頂境煉氣期的修為示人,心中想必定是不懷好意,其心可誅!頓時,歷天行的眼神中便是陰暗了下來……
“哆!”面對這呼嘯而至的銀色小鐘,易立口中噴出一道古音,在這小鐘尚還沒有被打的時候,其上便是一震,隨之裂開了密密麻麻的縫隙,而后轟的一聲爆裂開來,鐘聲轟鳴。
在這喪鐘之聲,尚還回蕩的過程中,易立左手一指點出。
黃泉一扣。
嗚!
慘烈腥風大作,在其指尖縈繞一道渾濁黃色的圈,急速飛旋,如同漩渦一般。
這一指,正是黃泉指法的第一式,黃泉一扣。
嗖。
旋渦飛旋,渾濁黃湯激揚,隱約中,可見一口老井,旁側(cè)有一石,上面“黃泉”二字
噗!!
黃泉一扣,一指轟在了樓梵的身上,頓時這人的身形,在這黃湯旋渦激徹而過的剎那間,便是轟然間崩潰。其血肉,全都被席卷著的黃泉指意卷走,在這飛旋激流中,可見那樓梵,成了一具白骨,雙目充斥著不可置信得神色,回首看向易立。
只是下一刻剎那間,這一具白骨,也是不復存在,陡然間分崩離析。
“可惜了,五氣朝元境的精血!”待黃泉指意崩潰消散,易立盯著那地面上的骷髏白骨,面帶郁悶之色。
這發(fā)生的一幕,可謂是極快。
樓梵陡然間爆發(fā)了其隱藏著的修為,竟是五氣朝元境!不得不說,隱藏著的樓梵突然爆法,著實是讓若朗洞內(nèi)的眾人,除了易立之外,俱都是震驚了一把。這樓梵隱藏得這么深,想必是打算在關(guān)鍵時刻來個釜底抽薪吧?此事越是想,眾人便越是心驚膽寒。
但接下來,讓眾人大為失色的事情發(fā)生了,更是讓眾人對易立,感覺到了徹骨的寒意。
五氣朝元境修為的樓梵,竟是被易立一式神通給斬殺了!
而且,至始至終,易立看上去修為,始終都是入玄境的樣子。妖獸的入玄境,相當于人族的三花聚頂境,三花聚頂和五氣朝元,兩個境界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樓梵之死,樓梵死得之快,都是讓眾人陷入了恐懼中的死寂。
面前這妖族之獸,有古怪!
這會兒,不用易立強調(diào),在這若朗洞內(nèi)的眾人,紛紛獻出了自己的五滴精血!
而且,在這一過程中,更是沒有人,心生逃走的想法。
畢竟,易立修為太強了。
五氣朝元境的修士,在他面前,一個回合便是被殺了,那么若是再……那豈不是有些太自不量力了!損失五滴精血事小,尚還能吞食些丹丸靈藥補回來,可若是沒了小命,那基本上就無藥可救了。
有了樓梵攪了這么一出,易立雖是殺他耗費了些許精氣神,但如此一來,也著實是起到了殺雞給猴看的效果,接下里倒也省事了不少。
眾人紛紛祭獻出自己五滴精血,易立二話不說,大口一吸,頓時這些精血直接被易立煉化,其內(nèi)的精氣神全都被他吸收,而他干癟的雙臂,此時此刻,也因為精氣神的恢復,逐漸得恢復了原狀。
肌血活力再生,看上去和原來的樣子,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區(qū)別!
易立心中大喜,面上不變絲毫的神色。
眾人小心翼翼提放著易立,生怕他一時起了殺心,將這若朗洞內(nèi)的所有人都給殺了……在眾人謹慎的目光中,易立揮了揮手,自是讓他們離開。他本就不愿殺人,畢竟他的目的是恢復自己損耗的精氣神,而不是為了殺人而殺人。
至于那死去的樓梵,只能說他倒霉,太過于自信了!
畢竟,如今的易立,盡管黃泉圖不曾煉制完全,但賀魯一族的傳承九辟黃泉訣,他卻是得到了全部,實力不可同日而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