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典兩字囊括了這世間所有千秋歲月,想要得到它的人要么野心勃勃,要么萬念俱灰只有這一絲期望,不管如何,這對所有人都只是個傳說,魏商陸聽到這個傳說的時候他還活著,也很年輕,不過十七歲的年華,那時的他已經(jīng)和楓雪結了契,因為身體不好始終沒有妖族在手,反倒是弟弟已經(jīng)拿到狐族,嫉妒在他的心中肆意滋生。
“為什么你會說這個?這只是個傳說?!蔽荷剃懶闹胁缓玫念A感成真了,這圣典是何物?且不說它的真實存在性是多少?單說按照那傳言,更改圣典就是與天地為敵,于神鬼不容,這種年頭就是自己還身在地獄的時候都沒有動過,他怎么敢?
魏南星看著自己改變模樣的哥哥,這帝王的肉身雖說不算辱沒了哥哥,可曾經(jīng)的他是那樣如畫般俊美的青年,如今卻要龜縮在這異界不見天日,還有熊先生,那個為自己甘愿增長兩千三百年歲月的他,怎么能拋下?
“若……不是傳說呢?若真的存在呢?不止存在,我還猜到了它在哪,是什么呢?”
魏商陸的眼前突然閃過那日那名女子站在自己面前笑的神秘莫測的臉,心中驚恐萬分,搭上魏南星的肩膀就說:“不可以,你不可以起這個念頭,連想都不可以,人的欲望是無窮的,當你有了這個念頭你就會深陷其中,你會為了這個想法窮盡一生甚至走火入魔的!”
‘窮盡一生?’魏南星笑了,原來這個詞語可以用在自己身上,可惜了,他沒有一生,只有不到一年的時間。從得知熊先生會有一個死劫開始自己就暗地里不斷搜集度過死劫的方法,從正道的無能逐漸偏向了邪門歪道,甚至延伸到了圣典,原來欲望真的是無窮的,想要熊先生活著這個簡單的想法無限循環(huán)成為了心魔,等到發(fā)現(xiàn)的時候才明白這種感覺的理所應當,當年騰越也是這樣吧?
“哥哥放心,我有分寸。”
魏商陸大聲喊答:“不!你沒有!我曾經(jīng)也這樣過所以我知道,我被嫉妒蒙蔽了雙眼,我以為只要時間過去就會恢復,結果不是,欲望會越來越沉積在心底,直到無以復加,我嫉妒你然后陷害你!我是罪人,我不止是罪人,我還逃過了地獄的刑法來到這,我已經(jīng)很幸運了,我不需要你幫我改變處境!”
“那些都是小事,我根本不怪你啊?!?br/>
“這不是小事!如果不是我母親根本就不會死!”
魏南星握緊拳頭說:“母親是病死的,在你去世的三個月前?!?br/>
“不是?!蔽荷剃憮u頭說:“母親的病雖然重但還不至于,當時母親病重你為她熬藥我則守在窗前,明明我也侍奉在旁可是母親和家人的眼里只有你,我一時沒忍住把你要熬的藥偷偷拿掉了一味,于是不久后母親就去世了,如果不是我,母親根本就不會死!”
魏南星恍如隔世般說:“那父親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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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蔽荷剃懣隙ǖ幕卮鹚骸案赣H察覺到藥物不對,可藥是你熬的,你又不懂藥性,不知道拿掉哪種藥會讓藥性大減,他花了三個月的時間確定是我,所以那個時候他才會殺了我?!?br/>
原來不是……原來父親不是為了自己才殺的哥哥,原來父親不是為了哥哥生母和生父的真實身份才殺的哥哥,魏南星都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心情。母親的死竟然和哥哥有關,父親會痛下殺手也是無奈至極,當時的他到底是什么樣的心情才會作出那樣的決定?
終于都說出來了,魏商陸如釋重負般的解脫:“我不是你想象中的樣子,我虛偽、自私、猜疑、嫉妒,我根本就不是你心里的那個兄長,你的尊敬我不配,你的好我也不配,在這里我并不痛苦,相反,沒有了地獄的刑法我活的很慶幸。你走吧,別再來了,等到有一天你需要我的時候就叫我,我能聽見的。”
魏商陸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每一步都走的不輕松,這下子南星終于能看清自己的真面目了吧,自己根本就不偉大,配不上他這些年的維護和思念,南星向來都看不清,家里的其他孩子倒是明白很多,紫蘇就不喜歡自己,他每次帶著家里旁支的孩子搗亂都是在自己陷害了南星之后,南星總會驅趕他們還會跟他們生氣,可自己清楚,他們看到自己的眼睛都是怨恨的,怨恨自己傷害了他們喜愛的哥哥。他不會再來來吧?知道自己害死母親之后。
誰知沒走多久魏南星的聲音就傳來:“哥哥,我……明天再來看你?!?br/>
魏商陸頭都沒回就說:“你別再來了,就讓我這樣虛偽的活著吧,我欠你太多了,我期待有一天你會叫我的名字?!?br/>
最終,魏南星沒有追上去,他慌張了,母親的死竟是哥哥的關系,那個生育了自己養(yǎng)育了自己的母親啊,哥哥……為什么偏偏是你……
魏南星已經(jīng)很久沒有哭過了,連眼眶濕潤的感覺都很久沒有過了,那是母親啊,為什么偏偏是母親。
魏南星離開了異界,如魏商陸所愿他沒再進來,只留下了一壇酒和一滴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