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狗女人認識!
由不得她不認識。
曾經(jīng)自己的寶貝就被這只該死的狗咬過兩次。
雖然都不重,可也讓寶貝發(fā)出了驚恐的叫聲。
女人沒來得及把狗抱起來,那只沖向她的是一只大狗。
女人那一瞬間有些害怕地退了兩步,而自己牽著的狗也驚恐地匍匐在了地上,有些哆嗦。
早晨的陽光有些刺眼,那只狗就這樣威風凜凜地沖了過來,身后跟著一個臉色蠟黃,穿著土氣的女人。
那個女人正叫著:“多多,不許咬,快回來?!?br/>
女人多希望這句話有用,可是沒用!
那只該死的狗咬住了寶貝的后腿!寶貝發(fā)出了一聲驚叫聲,想來咬得肯定有些疼了。
聽到這聲音,女人骨子里的兇悍爆發(fā)了,抬起腳,對著那只正咬著自己寶貝的狗腰上就踹了一腳。
出門的時候,穿的是平底鞋,女人真希望自己穿的是高跟鞋。
特別是在聽到自己的狗發(fā)出了又一聲吃痛的叫聲后。
可是,那只該死的狗,居然還咬著不松口!
那個臉色蠟黃的女人,這時候終于沖了過來。拉住了自己的狗。
好不容易才讓自己的狗松口。嘴里卻有一撮白色的狗毛在風中飄散。
女人看著由于害怕,躲到自己雙腳中間的寶貝,有些心疼。
“你踢我的狗做什么?”臉色蠟黃的女人對著她吼了起來。
女人一瞬間就氣涌腦門了。
這你的狗咬了我的狗,我還不能制止了?難道要等咬死?這是什么道理?
“你的狗咬了我的狗,我就不能踹了?”女人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已經(jīng)趕過來了,你踢我的狗做什么?咬的又不是你!”
女人還沒說話,旁邊一群人已經(jīng)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開始了。
“狗和狗打架,就像小孩子一樣,你不該動手的?!?br/>
“打狗就是你的不對。”
“你的狗是狗,別人的就不是狗了嗎?”
……
女人一瞬間就懵了,這是什么意思?弄到最后還成了我的不對了?
“我的狗有咬你的狗嗎?是你的狗咬了我的狗!”
女人無力地說著,卻被周圍的人群淹沒了。
“我的狗咬的又不是你!”
“我就踹了你的狗,你想怎么樣?這是第幾次了?第三次了!前兩次我有說過什么嗎?”女人忽然提高了聲音。
周圍瞬間安靜了一下。
“打狗就是不對!”
“你這個女人腦子有病的吧?”
“好好說話啊?!?br/>
“你的狗要是不合群,就別往這地方帶!”
“這個公園你們家修的?路你們家修的?我為什么不能來?”女人繼續(xù)掙扎著。
“我們這里不歡迎你!”
“你以后別來這里!”
“這地方我們常來,你以后就別來了?!?br/>
“不合群的狗,和你這種不合群的人,我們都不歡迎?!?br/>
……
女人再次被口水淹沒了。
“我就打狗了,你想怎么樣?老娘腿長,踹它一腳怎么了?”
女人的聲音很高,也很激烈。
而這句話似乎刺激到了旁邊的人群。
人群開始更加激烈地對著她討伐起來。
更有甚者,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甚至拎起了別人的折疊凳向她走了過來。
“你有本事再說打狗?”手舉折疊凳的女人一臉氣憤。
看到這個拎著折疊凳的女人,女人有些害怕地退了一步,卻又覺得輸了氣勢,強自嘴硬地說:“怎么了?你還想打我不成?”
這時候一個男人走到了兩人中間,說:“大家都是養(yǎng)狗,你這樣打狗的確是不對。”
“怎么不對了?”這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
“小伙子怎么說話的?”男人有些難堪地看向走來的年輕人。
女人看向這個走來的年輕人,覺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見過,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我只是說,這位大姐并沒有做錯。”
年輕男子走過來,站在了女人面前,對著眼前的眾人說。
“放下你的凳子,如果不放,你就照著我的腦袋來一下。這樣我會報警,然后我會住院,然后我會需要醫(yī)療費,營養(yǎng)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
說還沒說完,就看到那個之前還氣勢洶洶拎著折疊凳準備上來動手的女人臉色一白,把折疊凳放下,叫上了自己的狗,瞬間就跑了。
“好了?,F(xiàn)在各位就是覺得這位大姐打了這位大姐的狗不對。是吧?”年輕男子來回看著兩個女人,又看向周圍的人群問。
之前準備勸架的男人說:“是。打狗就是不對?!?br/>
周圍的人也附和起來。
年輕男子轉頭看向臉色蠟黃的女人說:“這位大姐,你是不是覺得很委屈?”
“廢話。她打我的狗本來就不對,而且我剛才已經(jīng)跑過來了,她還打我的狗!”臉色蠟黃的女人理直氣壯地說。
“好?!比缓筠D頭看向了身后的女人,湊到了她耳邊低聲說:“你相信我?!?br/>
女人感覺到有一股熱氣吹進了自己的耳朵,身體沒來由的一熱,臉上泛起了紅暈,點了點頭。
“她打了你的狗的確不對。大姐,您給她道個歉?!蹦贻p男子忽然說。
女人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要自己道歉?這算個什么意思?
卻忽然看到男子對自己在眨眼。想起那句“你相信我”,只得說:“對不起,我不該踹你的狗?!?br/>
“好了,沒事了。”勸架的男人笑著說。
周圍的人也覺得既然道歉了那就算了。
臉色蠟黃的女人雖然覺得自己有些委屈,卻也沒再說什么,準備拉著自己的狗離開。
“先別走,你們的事完了,這位大姐的事還沒玩完呢!”年輕男子忽然說道。
牽著狗準備離開的女人忽然頓住了。離開的人群也看向了這邊。
“她已經(jīng)給你道歉了,你也接受了,證明你的狗并沒有受到什么實質性的傷害。”
說完男子側了下身,指著此時已然縮在女人雙腳之間的白色小狗說:“可它卻被咬了!而且我還看到它還被你的狗咬下了一撮毛。你的狗有定時打疫苗嗎?你有狗證嗎?我要如何確認你的狗沒有攜帶狂犬病病毒?”
臉色蠟黃的女人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的狗的確是沒有狗證,卻打過疫苗,只是這要怎么證明啊?
“這位大姐看到自己的狗被咬,情急之下踹了你的狗一腳,這也算是人之常情,畢竟事發(fā)突然,在這樣的情況下,試想一下,你是不是也會先保護自己的狗,也不排除會踹一腳的可能,特別是在對方的狗體型明顯較大的情況下。誰又知道你的狗會不會攻擊人呢?”
“我的狗不咬人!”
“好,我們就假設它不咬人,那么你這只狗體型明顯屬于大型犬,是需要拴牽引繩的,可是卻在那么遠的距離下沖過來咬了這只小狗,這是不是你的責任?”
“這……我的狗咬了她的狗……”蠟黃臉的女人有些招架不住了。
“您先別急著說,等我說完。你的狗咬了她的狗,你覺得她打你的狗不對,那要是我咬你一口呢?你是不是也會打我一頓,甚至打電話報警說這里有個神經(jīng)???”
“我……”
“小伙子,你這話就不對了啊,人怎么能和狗比?”
人群中似乎有和蠟黃臉女人關系不錯的,插了一句嘴。
“那我打狗了,怎么了?我又沒打人,你們那么多人圍著一個女人,是要鬧什么?你們自己看看你們的狗,滿地的跑,你們的牽引繩呢?你們不怕它咬人?你們有打育苗嗎?把狗證拿出來,不然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讓人來把這些滿地到處跑的狗抓走,送到收容所去。”
說著年輕男子拿出電話,開始打電話了。
“喂,報警中心,我在XX公園發(fā)現(xiàn)十多只大型犬,沒有主人的,我怕會有人受傷……對的,就是這里,你們快派人過來吧。公園里好多老人小孩的,要是被咬到,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年輕男子還在打電話,卻看到周圍的人群瞬間散去了,拉著自己的狗離開了。
就留下了蠟黃臉的女人。
“你是準備帶著你的狗和這位大姐一起去醫(yī)院做檢查嗎?全套的檢查也不是很貴,萬把塊應該可以做完了,要是檢查出什么病來,那就真不好說了,畢竟踹一腳是小事,你的狗可是……誒,您怎么走了?”
女人憋了好半天的笑,這時候終于是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
“大姐,您的狗沒事吧?”年輕男子收起根本沒有撥通的電話,轉頭看向女人說。
女人停住笑,搖了搖頭:“沒事,我看過了,就是被咬掉了點毛,這家伙最近每天掉的毛都比咬掉的那點多。”
“那就好?!蹦贻p男子笑著,然后說,“那沒事兒我就先走了?”
女人怎么可能讓他就這么走了?趕忙說:“我叫張桂娣,你叫我張阿姨就好了,我今年可都58了。”
“58!沒看出來,您還那么漂亮。我們走在一起,別人怕會以為我們是姐弟兩!”男子臉上的驚訝不是偽裝的。
女人確定不是偽裝的,所以她真的好開心。
比起認識了眼前的這個年輕男人,之前的那點委屈算什么?
要是每次受到這樣的委屈,都能認識一個帥哥,那她真希望每天都讓自己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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