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過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間。
姜云在各種動物的鳴叫聲中恢復(fù)了意識。
眼珠轉(zhuǎn)動著,姜云驟然恢復(fù)意識。
“我還沒死?”
從地面爬起來的時候,視線還有些模糊,腦袋也暈暈沉沉的。
胸膛被貫穿所形成的傷口卻讓他溢血不止,黏貼在身體上的血團很快就因為重力超過表面張力而形成一團巨大的血球滴落下去,造成大量血液流失。
將感知深入自己身體,姜云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胸膛的確是已經(jīng)被貫穿了,而且被貫穿的部位正是心臟!
按理說,人在這種狀態(tài)下是不可能存活的。
但此時,姜云卻活得好好的。
通過仔細貫穿,姜云發(fā)現(xiàn),他那被貫穿的部位,正逐漸被一種不明物質(zhì)給重新填充。那種不明物質(zhì)將身體缺失的部分完全替換,代替了原本的細胞組織工作。
雖然他此時失血過多,但經(jīng)過那些不明物質(zhì)的填充后,他的心臟輸血功能卻是比以前強大許多。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還是因為先前被強行注射的銀色液體?”
之前借尸還魂后,姜云的大腦就發(fā)生了難以理解的變化。而現(xiàn)在身體又發(fā)生了這種奇妙的變化,想必,都與那些銀色液體有關(guān)。
不過,姜云并沒有急著研究自己的身體。他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營救蘭雪。
野蠻的撕開自己上衣,只是簡單的將背后與腹部的傷口包扎起來,他便開始行動起來。
看了看天色,距離蘭雪被帶走大概只過了半小時。
敵人一路急著追擊,想必在中途也沒有讓他們的燕獸休息。所以,現(xiàn)在他們肯定還在附近休息,沒有走遠。
而正好,時空魔晶內(nèi)核異空間中的質(zhì)量也在這時候恢復(fù)到了一個零界點,可以勉強使用一次空間移動。
不過他可不打算用寶貴的空間移動去追擊敵人,他打算將空間移動留到最后作為殺手锏。
那個戴眼罩的男子擁有的輻射眼能力非常棘手,方才姜云可吃了不小的虧。
那種能力的攻擊速度實在太快,即便相隔甚遠,姜云也難以在開啟精神駕馭身體的狀態(tài)下閃躲過去,更別說近他的身了。
因此,要戰(zhàn)勝那家伙,空間移動成為了關(guān)鍵。相信只要將那個棘手的輻射眼解決了,其余的敵人都是小菜一碟……
姜云立即將精神力作用在自己身體上,使自己懸空飄浮起來。
他在距離地面不足三百米的空域飛行著,這樣的高度不僅不用擔(dān)心被地面的怪獸襲擊,也能夠很好的偵查地面的情況。
很快,姜云便發(fā)現(xiàn)了那頭伏在地上的燕獸,蘭雪就被綁在燕獸旁邊不遠處的一顆草上。
那顆草旁邊,五名男子有說有笑的圍在一起烤蝸牛肉,他們對于正在逼近的姜云毫不知情。
姜云冷眸殺氣四溢,他迅速降低高度,隱蔽在距離他們?nèi)倜滓酝獾牟輩仓校缓蟪槌鲭S身攜帶的匕首,緩緩朝前挺近。
空間移動的距離問題姜云還無法很好的把握住,在姜云能夠看見的區(qū)域,就可以精準的移動到他想要的位置。
但在無法看見的區(qū)域,姜云只能憑借腦海里模擬的區(qū)域進行移動。因此移動的位置會有誤差,經(jīng)常無法精準的移動到自己想要的位置。
為了盡可能的將敵人一擊必殺,姜云需要將精準度把握到最高程度。
如果能讓敵人進入姜云的精神力感知范圍,姜云能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在移動到敵人身邊的瞬間,就讓敵人的腦袋與脖子分家。
精神感知比起視覺的判定,更加精準,可以精準到粒毫之差。
可惜,姜云的精神感知范圍目前還很有限,他目前只能感知到半徑一百米以內(nèi)的事物。
也就是說,他需要靠近敵人,讓敵人與自己的距離縮短到一百米。
就這樣,姜云潛伏在草叢中,一點一點的朝敵人靠近。
隨著距離越來越靠近,敵人談話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楚。
“聽說護送公主的那個少年很厲害,現(xiàn)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嘛?!?br/>
長著酷似蛤蟆嘴的男子打了個哈欠,隨后懶洋洋的說道;“據(jù)說他獨自一人滅掉了黑衣會在天華國建立的實驗室,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主要還是張將軍的輻射眼太強了,那小子就算實力再強,在張將軍面前也沒有表現(xiàn)的機會,就被一招干掉了!”手臂比一般人更長的男子向戴眼罩的張良拍著馬屁說道;
他剛說完,張良的眉頭卻是驟然一緊,隨后閃電般伸手扯下左眼眼罩,猛一回頭:“什么人!”
他喊出的那句話還在空氣中傳播著,然而他那隆起的左眼中卻是泛起了一團紅色的光團。
身在一百多米外的姜云見狀大睜雙眼,立即朝一側(cè)移動。
下一刻,光團驟然拉長,形成一道紅色光波射線,轉(zhuǎn)瞬間便射入草叢之中。
那道光波射線在瞬間貫穿了數(shù)百株草的根部,在千鈞一發(fā)之際,與姜云的肩膀擦過,射向他身后那密不透風(fēng)的草叢深處。
隨后,茂密的草叢上方升起一道青煙,但并未因此著火。
而接著,又有三道光波射線先后射入草叢中。
之后,草叢里徹底安靜下來。
一個看似瘦小的少年身影從草叢中漫步走了出來,張良瞇起雙眼盯著這個少年的身影:“是你?!”
而他身后的四名男子都驚呆了,一個個大張著嘴盯著姜云:“你不是死了么?怎么可能還活著?”
被綁在草上的蘭雪也抬起了頭,正好看見從草叢中漫步走出的姜云。那一刻,她雙眸大睜,瞳孔朝內(nèi)微縮。她的晶狀體完全被少年的身影給填充,那絕望與無助的目光中終于燃起了希望的光忙。
這不禁讓她回憶起了前不久發(fā)生過的一幕,當初正是這個跟她同齡的少年,在她絕望之時,帶來最后的希望。
“你等會,我很快就來救你?!贝藭r,姜云已經(jīng)來到距離張良不足百米遠的區(qū)域,輻射出去的精神感知已經(jīng)將他籠罩。
蘭雪沒有說話,只是相信姜云的點了點頭。
張良卻是自嘲的笑了笑:“看來,我對于自己的能力有點過于自負了。這導(dǎo)致我每次殺人后,都沒有檢查敵人是否還活著的習(xí)慣?!?br/>
“這可是個好習(xí)慣,至少讓你雙手少沾些血?!?br/>
姜云冷笑著說道;說話的同時,心里卻在分析張良的能力:他的光波射線在發(fā)射之前,需要在晶狀體上聚集光芒形成光團,聚集光芒需要大約0.3秒的準備時間。我只要在這0.3秒之內(nèi)從原本所在的位置移開,他的光波便無法擊中我。
張良丟掉手中的眼罩,他那隆起的左眼自動調(diào)整角度,將晶狀體對準姜云:“如果你躺下繼續(xù)裝死,或許還能躲過一劫。但你卻跑過來救她?這件事明明和你沒關(guān)系,你為何非要來攪合?”
姜云舉起匕首,面色驟然一變:“因為我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只要有我在,就不會讓她有任何事?。?!”
那一刻,狂風(fēng)呼嘯,吹得蘭雪額頭發(fā)絲舞動,她在狂風(fēng)中睜大了感動的雙眸。
在她的眼里,張良那隆起的左眼閃爍起了一團紅色的光團。
她想要喊“小心”,但她還未來得及喊出聲,下一刻,光團驟然拉長,化作為紅色光波閃現(xiàn)出去!
光波形成的瞬間,姜云卻已經(jīng)消失在原地!
同時,一把匕首憑空出現(xiàn)在張良的脖頸上!
握著匕首的人沒有絲毫猶豫,他無情一揮,匕首嵌入張良脖頸,在他脖頸上劃出一道驚人的缺口……
鮮血很快在他脖頸上形成一團血球,他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死死的盯著剛才姜云消失的地方,然后不甘心的跪倒在地。
“這是作為剛才,你給我那一擊的還禮。”
直到冷毅的聲音響起,他這才緩緩的回過頭,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瞪著姜云。
“你…你……”
他想要說什么,但因為喉嚨被割破,始終都沒能說出來。
噗……
一口鮮血吐出后,他便倒地上失去反應(yīng)。
直到那一刻,其余四名男子都還沒能反應(yīng)過來。他們死死的盯著倒在地上的張良,再瞪著站在張良身后的姜云,幾乎震驚得快要把眼珠子瞪出來。
“怎…怎么回事?”
“張…張將軍,死…死了?”
“他…他剛才做了什么?怎么可能!”
“是瞬間移動嗎?不!這個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種能力?!”
“見鬼!”
他們還在討論中,姜云已經(jīng)舉著匕首行動起來。他要一鼓作氣,將敵人全部消滅,以絕后患!
“他過來了,殺了他!”
距離姜云最近的是那名嘴巴長得酷似蛤蟆的男子,他嘴朝前一吐,一條銀色舌頭被驟然拉長至十多米,宛如一條銀蛇。
盡管速度極快,姜云也只是漫不經(jīng)心的側(cè)身一閃,就輕描淡寫的將其躲過。
在舌頭吐出之前,姜云的大腦就已經(jīng)將它感應(yīng)到。而且他吐舌頭的速度相比起之前的光波,簡直慢如蝸牛爬行,因此要躲開輕而易舉。
舌頭從姜云肩膀擦過,射中他身后的雜草,竟然將雜草的根部整個貫穿!
這要換做成宏人的比例,就等于有人能夠用舌頭刺穿一棵直徑二十厘米的樹干。
他還未來得及將舌頭縮回去,姜云便乘機抓住他舌頭猛然一揮,仿佛揮動一桿長槍,將他連人帶舌一同掀飛,最后狠狠的摔在地上!
接著……
無數(shù)骨刺從某人的肉孔中射出,以閃電般的速度與姜云拉近距離。
姜云雙眸猛睜,所有骨刺都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驟減,最終在距離他不到一米的位置停滯下來,靜靜懸浮在半空中。
那一刻,所有人都瞪大了難以置信的雙眼:“怎么可能?!”
“你們就只有這些能力?”姜云單手一招,所有骨刺統(tǒng)一轉(zhuǎn)向,并在瞬間加速至極限,拉長成數(shù)條光影原路返回。
那發(fā)射骨刺的肉孔男子還沒來得及慘叫一聲,便已千穿百孔,死不瞑目,只留下一地滿目瘡痍的血斑。
“混蛋小子,竟然小看我們!我要你好看!”惱羞成怒的西裝男子野蠻的撕開西裝,變身成外貌丑陋的狼人。
而長手男則將手伸入地下,同時從姜云腳下的地面伸出來,閃電般抓住姜云雙腳。
接著,狼人便躍空而起,揮出那鋒利的前爪朝姜云撲來。
“找死!”
姜云雙眼猛然一睜,狼人被活生生的定格在半空,猶如時間暫停一般。
接著,插在肉孔男身上的骨刺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拔出,轉(zhuǎn)而飛旋著插入狼人身體的各個要害部位。
將手伸入地板下的長手男還未來得及將手收回,身體便被某種神秘力量吸了過去。他雙手在這一過程中被活生生扯斷,只剩下冒出血球的殘臂,殘缺部分還一直在地上抓著姜云的腳腕。
“??!”
他凄涼的慘叫著,眼神中寫滿了難以置信。短短十秒,五名能力者死于他手,眼前這少年還是人嗎?
他被定格在姜云面前,靜靜的懸浮在半空中。
姜云手一伸,被烤熟的蝸牛肉自動飛到他手中。他抓起啃了兩口,咀嚼幾下,隨后在嘴角上掛起一抹戲虐的笑容。
“之前你們不是還很得意嗎?”
姜云一手抓著蝸牛肉啃著,一手揪住男子腦袋,用不可抗拒的語氣審問道:“說,你們元帥打算什么時候造反?!”
男子驚恐的望著姜云,既不老實交代,也不求饒。
“給你三秒的時間交代清楚,否則……死!”
“我……我不知道!”
“那你可以去死了……”
音落,姜云冰冷的面孔閃過一抹殺意。
“啊——!”
接著,一聲凄涼的慘叫響起……
而下一刻,不遠處的燕獸卻是離地騰飛而起。
姜云猛一回頭,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剛才那擁有吐舌頭能力的家伙還沒有被摔死,竟然爬到燕獸背上,駕駛著燕獸逃亡。
“糟糕……”
姜云很清楚,自己那頭燕獸已經(jīng)被射殺,如果不將敵人這頭燕獸留下來,將沒有交通工具可以承載自己前往目的地。
然而姜云此刻行動為時已晚,即便他將精神力作用在自己身體上,使自己獲得懸空飛行的能力,那也遠遠比不上燕獸的飛行速度。
那只燕獸在姜云眼里就像是一架波音747超音速飛機一般,它的翅膀拍動幾下,轉(zhuǎn)眼間便沖上藍天,與自己拉開難以追上的距離。
“該死!實在太快了!”
空間移動也無法再使用,姜云的精神力也消耗一空,因此他不得不放棄了追擊。只好回頭將綁在草根上的蘭雪解救出來。
剛將蘭雪松綁,突然,地面微微震動起來。
姜云眉頭一緊,立即盯著顫抖傳來的方向:“不好!”
與之前的震動不同,此時的震動更有規(guī)律,平均每三秒震動一次。一次比一次更加強烈!
咚——
咚——!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