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回到家鄉(xiāng)(1)
這呆滯整整持續(xù)了五分鐘,五分鐘之后,愛德華的腦子才開始幫助他思考,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毫無疑問,眼前的事實即便他再不怎么愿意相信,但是,它也真實的發(fā)生過了,最重要的是,愛德華不知道要怎么面對這一切,特別是對安諾來說,他根本就沒有發(fā)生關(guān)系之后的準備。
他額頭涌出了冷汗,不知為何,他選擇輕輕的將兩個人的胳膊放在一旁,緩緩的從被臥里抽身而出,在這樣做的同時,他還是忍不住偷偷將被子掀起了一些,借著窗戶里射進的光線看了幾眼,不過,等他將被子放下來,正準備拿起一旁搭在床邊的衣服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他的動作即使再輕柔,也驚醒了兩個人,看到那即將睜開的眼睛,愛德華再一次化身成雕塑。
兩道目光,在迷茫了片刻之后,突然投在了愛德華的臉上,這絕對是愛德華最不希望的尷尬場景。
“嘿,看來在這個臥室里,我這床最受歡迎,我不介意將這張床讓給你們兩個……”
為了使這尷尬不至于持續(xù)太長時間,沉默了很久之后,愛德華臉上帶著極度不和諧的笑容,說出了這句話,但是,這句話他僅僅說了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因為,兩個當(dāng)事人根本不可能不知道到底昨天夜里發(fā)生了什么。
又是一陣沉默,即便是內(nèi)心純白的如同一張白紙的克依娜也從身體上細微的感覺中使她判斷出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不過,這倒是沒有給她的心底造成多么劇烈的變化,她甚至隱約的感覺到一絲從未有過的滿足,她看著愛德華的目光已經(jīng)越來越溫柔。
這使愛德華稍微覺得好過了一些,不過,安諾的表現(xiàn),卻使得他仍舊陷入心驚膽顫之中,在此時,安諾顯然也得知了圍繞著她和愛德華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她的目光中有著屈辱的憤恨、又夾雜著一絲悲傷,不過,更多的是愛德華根本分辨不出的內(nèi)容。
最后,這雙美麗的眼睛里已經(jīng)開始閃動著淚光。
這使得愛德華很想開口說些什么話,來安慰和解釋,但是,他根本找不到那怕一句合適的話語。
某一時刻,愛德華雜亂的思緒突然產(chǎn)生出一個靈光。
“是那杯酒,我敢肯定,是昨天晚上我們喝下的酒里邊下了春……恩,該死,我們絕不能饒過他?!?br/>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愛德華訝異的發(fā)現(xiàn),自己本來應(yīng)該有的憤怒卻幾乎沒有,相反,他還暗自的在心底感激夏洛克斯的卑劣,除了讓他尋找到了一個應(yīng)對此時的尷尬的出口外,他隱約的還感激這個下流的手段。
不過,這種感激僅僅是剛冒出來,就被愛德華壓制了下去,他清楚的看到,安諾眼中對他憤恨稍稍的減弱,不過,她眼角的淚滴還是順著臉頰滑落了下去。
就在此時,在如此尷尬的情況,臥室的門上響起了敲門聲。
當(dāng)我在家鄉(xiāng),享受著那闊別已久的苦惱和快樂時,我不知道,命運的大門,已被打開?!栽娙髓蟀⒐潘珜懙?。
那條階梯雖然漫長的超出想象,但是,它肯定有盡頭,此時,拉黑德就看到了階梯的盡頭。
那是一扇門,一扇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一扇命運之門。
他還未走到門前,心中已經(jīng)開始有了些猶豫,等到他站在這扇門前,他更是猶豫,他幾次的伸出手,卻又縮了回來,他知道,一旦他打開這扇門,一個災(zāi)難的命運就會開始。
“打開吧,你并不是這命運的推動者,你只是這命運中的一個人而已?!?br/>
在拉黑德的猶豫之中,他的靈魂里響起這個聲音,這句話,使得他喪失了心中最后一絲的掙扎,他的那雙手,也終于接觸到了那扇門。
一道光芒,伴隨著門開的幅度變的越來越亮,直到門完全的打開,在拉黑德的面前,已經(jīng)是另外一個世界。
那敲門聲比愛德華的任何話語都有效,尷尬的氣氛一掃而空,愛德華再也顧不得安諾,拉了一塊毛毯遮擋住的下半身,然后,從被臥里抽身出來,拿起了自己的衣服,就開始在一旁另一張小床的遮擋之下,穿了起來。
他發(fā)誓,這是他有史以來,穿衣服穿的最快的一次,不過,等他穿好之后,他剛剛直起了身來,扣著紐扣,他就看到了那兩個仍舊半裸著的女人,對于穿衣服來說,女人無論如何都快不過男人。
此時,克依娜與安諾也在慌張的往身上套著衣服。
安諾投過來狠狠的一瞥,使得愛德華又重新的蹲在了小床后。
此時,敲門聲停了下來,但是在門外卻響起了愛德華的母親艾博而夫人的話語聲:“起來了嗎?先生們,小姐們,我替你們準備了早茶,我相信,這會讓你們在酒醒之后感到好過許多。”
“等等!”愛德華隔著門高喊了一聲,直到他判斷著時間差不多的時候,他才重新的抬去了頭。果然,安諾與克依娜已經(jīng)穿戴整齊,不過,她們頭發(fā)依舊凌亂,愛德華伸手指著自己的頭發(fā)示意了一下,就連安諾,也不得不撲在了鏡子之前,開始與克依娜一起梳理自己的頭發(fā)。
越是心中有鬼,愛德華越是不敢讓他的母親在門外等待太久的時間,因此,他草草的用手將頭發(fā)抹平,正準備去開門,又折返回來,稍稍的將自己的床整理了一下。
門打開之后,以身為一個母親的聰慧,艾博而夫人在看到愛德華那張佯裝平靜的臉,在第一時間,她就已經(jīng)察覺出了一些狀況。
她的臉上仍舊是帶著微笑,不過,這微笑卻帶著些別樣的意味,她一邊將乘著水的盆子遞在了愛德華的手中,一邊從地上端起那個放了早茶的盤子,走進了房間里。
當(dāng)她看到那兩個女士正擠在鏡子前打理自己的頭發(fā)時,特別是當(dāng)她看到兩個人衣服上那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褶皺之后,她已經(jīng)能完全的確定,她的兒子愛德華在昨天夜里與這兩位女士的關(guān)系一定有了“近一步的發(fā)展”。
身為愛德華的母親,她無疑為這感到高興。
因此,她將盤子隨便的放在了桌子之上,走到安諾與克依娜的身旁,接過梳子,幫著兩個人細心的打理起了頭發(fā)。
至于鏡子中那兩張因為尷尬而仍舊微紅的臉,艾博而夫人視而不見,她知道,她得盡量的避免三個人的尷尬。
此時,愛德華依靠冷水的刺激,已經(jīng)使自己稍稍的平靜,他坐在椅子之上,臉朝著內(nèi)側(cè)的墻,回憶著昨天夜里發(fā)生的一切,等他從腦子中挖掘出那些模糊的回憶之后,他更是再不能對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一切,有著任何一絲的懷疑。
這使得他在一方面感覺到興奮,在另一方面又感覺到有些無所適從,這兩種奇妙的情緒煎熬著他,不過,他倒是徹底的接受了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
發(fā)了片刻的呆之后,他怕他的母親看出些什么端倪,因此,他走到了鏡子旁,從桌子上的餐盤里拿起了一杯醒酒的早茶,喝了起來。
這茶水中有著淡淡的枯澀味道,不過,喝下幾口之后,愛德華真的覺得自己好過了一些,他思考著要怎樣的將他母親支開,因為,他從鏡子中看到了克依娜與安諾那并不擅長掩飾的臉。
“恩……今天天氣不錯?!睈鄣氯A先是說了一句無關(guān)緊要的話,然后喝下了一口茶,正在思考接下來要怎么說。
艾博而夫人轉(zhuǎn)頭看了看他的兒子古怪的舉動,她突然想要做最后一個試探,這試探中不可否認的包含了一些母親的戲謔的成分。
“是啊,今天天氣不錯,一會我將你的被褥拿出去曬曬吧?!?br/>
艾博而夫人裝做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開口說到。
聽到這句話,愛德華還未咽下的那口茶突然噴了出來,他一邊慌不迭的擺著手,一邊劇烈的咳嗽著,這咳嗽聲中還夾雜著他斷斷續(xù)續(xù)的話。
“不…咳咳…用…咳…”
艾博而夫人看著他的兒子的慌張與狼狽,她已經(jīng)完全的能夠確定她的猜測,因此,她不再為難她的兒子。
“好吧。”恰好在此時,艾博而夫人也幫兩個人打理好了頭發(fā)。
“一會你們早飯之后有著什么樣的打算沒?假如沒有,我建議你們?nèi)メ烎~,你應(yīng)該好幾年沒去釣魚了吧?帶上了這兩個女士,讓她們感受到快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