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是這么的喜怒無常,昨天還醉生夢死的沉浸在溫柔鄉(xiāng)里,享受著兩女爭一夫的巨大成就感,今天卻灰溜溜的被帶進了刑警隊,而且是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被人押解著。
是不是幸福有點兒過了頭,樂極生悲!先來一勺蜂蜜,甜到你找不著北,接著來一碗加了黃連的苦瓜汁兒,苦到你焦頭爛額。
刑警隊,本來應(yīng)該是讓像他這樣帶著手銬的人,聞風(fēng)喪膽的地方。林洋卻覺得親切的像回了家。還不是因為這里有他親密無間的秦璐姐姐。
也不知道小朱是真的大公無私,還是公報私仇,有必要這樣大張旗鼓的把他從醫(yī)院里,薅過來嗎!即使是十惡不赦,受了傷了。也應(yīng)該呆在醫(yī)院里治療吧!大不了在病床前,錄錄口供不就行了嗎?
明顯他是在嫉妒,嫉妒他和秦璐之間的感情,只是你有點兒多余了,我們是純純的姐弟關(guān)系,你信嗎!
幸好林洋的傷不重,心情也不錯,被兩個美女當(dāng)成白馬王子一樣的善待,那感覺其只是用幸福二字能形容的清的。
走近刑警隊的大院,就一個憋屈,感覺有把無形的大寶劍懸在頭頂時刻讓人喘不過氣。
看看四周,全是高樓大廈,醫(yī)院商場。刑警隊的這個四層小白樓,靜靜的被幾棟巨人夾在中間,簡直都快成奧利奧了。
小白樓的后面還是很久以前的噴砂大平房。怎么說呢!咳!真恍惚回了老家。和他二大爺家的平房一模一樣。
這種建筑,在山上可以形容成氣派的豪華別墅,可是在這個繁華的城市里,只能說,是古董一樣的存在!
徑直被小朱帶進審訊室。家徒四壁,用來形容刑警隊里的審訊室特別的合適。里面只有一張簡陋的桌子,和三把椅子。即使這樣的情節(jié)在電視里經(jīng)常的出現(xiàn),可是和現(xiàn)實還是有所不同的。
四周的墻壁和唯一的門口,都包著厚厚的海綿,皮革。規(guī)則的排列著,像沙發(fā)的靠背那樣,全是疙里疙瘩的大紐扣,林洋故意用手摸了摸,軟軟的。很明顯這是為了防止犯人自殘的吧!難道還真有這樣不珍惜自己身體的人嗎?即使有,他也不會是其中的一個。
這身帥氣的肉身可是他唯一的資本,曾幾何時,他有幸成為幾天的富豪,可惜,失去的太快,還沒來得及從驚喜的懵逼中享受到快樂,監(jiān)護人失憶了,所有的財富被直接清零。
好吧!可見苦逼想逆襲,多么不可能的事情。
他進了屋之后,迫不及待的找一找有沒有單向的玻璃墻,是不是秦璐姐姐在墻的隔壁帶著感情的看著他。瞧瞧這兒,摸摸哪兒。
“小朱!這兒是不是透明的?”
小朱板著一張死灰的臉,好像從來沒有見過林洋一樣。
“不要亂動,趕緊坐好!”
林洋看了他一眼,若無其事的坐到桌子旁邊的椅子上。
兩只胳膊往桌子上一敲,“現(xiàn)在就咱們兩個人了,你可以把我的手銬打開了吧?”
小朱撇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拿著文件夾捅了捅他,“請你坐到對面去,這是我和同事坐的位置!”
林洋歪著頭看著他,“秦璐姐呢?”
“過去!秦隊長去外地執(zhí)行任務(wù)去了?!?br/>
其實果然被林洋猜中了,秦璐和楊勇大隊長就在另一間房子里,通過監(jiān)控攝像頭看著他,只是,不是面帶感情,而是,滿含淚水的為他擔(dān)心,絕對相信她的這個傻弟弟,不會干出殺人販毒,這樣的違法事情來的。
小朱的臉還是冷冰冰的,林洋多少看出點兒端倪,沒有自討無趣的再問下去,乖乖的坐到了對面。
只是他的行為舉止并沒有覺得,自己是個犯人,東瞅瞅西看看,完全沒把小朱的這張冷臉當(dāng)回事兒。
兩個人尷尬的這樣待了一會兒,房間的門打開,走進個穿著警服的女警。
林洋冷眼一看,好像在哪里見過。仔細(xì)的看了看,確實在哪里見過,在那里見過呢?
用手撓了撓腦袋,手腕上的手銬發(fā)出相互碰撞的金屬聲!
突然眼前一亮,“啊……!”
欣喜若狂的用手指點著和小朱并肩坐著的女孩?!笆悄?!是你!怎么會是你!”
可是女孩頭都不抬,打開放在桌子上的文件夾,把筆帽摘掉,在一摞白紙上刷刷的寫著字。
“你不是搞技術(shù)的嗎!怎么跑刑警隊來了?”
女孩還是不理他,看著小朱說,“我們開始吧!”
小朱這才正眼看著林洋,一臉官腔的說?!胺缸锵右扇?,我問你答,問你什么說什么!你說的每一句話我們都會記錄,會留存在你的檔案中,一起交給檢察院!”
林洋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我想起來了,你叫戴瓊,我們在學(xué)校門口遇見過,和秦璐姐姐在一起。我們還握過手呢!你還記得我嗎?”
林洋好像在對著空氣說話,他面前的兩個人,一個低著頭寫字,一個翻看著文件夾里的資料!
他咧著嘴激動了半天,兩個人一點兒反應(yīng)也沒有,自干自的。
最后小朱抬起頭,“嫌疑人林洋,我說的話你能聽清嗎?”
面對對方的一本正經(jīng)。林洋的一腔激動,像掉進萬丈深淵一樣得不到半點回應(yīng),所以,他也一本正經(jīng)起來,起碼應(yīng)該弄明白,他們弄他到這里的原因吧。
“是!我聽見了……豬警官!”
“好的!現(xiàn)在開始錄口供,你的姓名?”
“林洋!樹林的林,海洋的洋!”
“性別!”
林洋神情刁鉆的看了一眼小朱,真想說,你眼瞎呀!可是,有善良的戴瓊在場,他還是紳士的憋回去了,惺惺作態(tài)的說。
“男!”
“年齡?”
“18歲!”
“籍貫?”
“山城市……脫褲子放屁,你直接告訴我,為什么把我弄到這里來不就完了嗎!一會兒我還要回醫(yī)院打針呢!”
“犯罪嫌疑人林洋!請你保持冷靜,我們必須按照程序一步一步的來!”
林洋有點兒氣急敗壞的意思,挎著胳膊往椅子上一攤。
“好!好吧!你問吧!”
林洋仍然很激動,完全不敢相信,對面的這個冷俊的小朱,是那個每天跟在秦璐后面不斷獻(xiàn)殷勤的賣笑家伙。
“本月的二十號,也就是前天,你去過城西的垃圾處理廠嗎?”
“去過!怎么了?”
“你去干什么?”
“我去找金卡!”
“什么金卡?”
林洋翻了一眼小朱,“難道你不知道我有一張金卡嗎?”
小朱不自在的低下頭,又抬起頭,“嫌疑人林洋!我再著重的說明一下,這是在審訊,請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盡管林洋此時很想抽他,但是,他再次克制住自己的情緒。
“一張銀行的黑金卡!”
“找到了嗎?”
“沒有!”
“你除了去找卡,還干過其他的事情嗎?”
“沒有!”
小朱突然坐直了身體,“我直接問你,你在現(xiàn)場有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15-6歲的男孩?”
林洋愣了一下,直直的看著小朱。
“孩子……沒……沒有!”
他腦海中突然出現(xiàn)昏迷前一刻的影像,他看見曉梅重重的一棍子打在小孩的頭上。小孩比他先躺在地上,后來他也昏迷了,只到在醫(yī)院里醒過來。
提到小孩林洋開始緊張,難道!難道……。
“沒有!我沒在垃圾廠看見過任何孩子,更別說一個15-6歲的男孩了!”
沉默了一會兒,林洋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情,難道這就是,農(nóng)村人特有的愚蠢嗎?
“那個孩子還活著嗎?”
小朱和戴瓊同時瞪大眼睛看著他,然后又相互的對視了一眼,臉上終于有了感情變化,又看了一眼墻角的攝像頭。
“你老實交代,到底看見沒看見那個孩子?”
“我說沒看見!就沒看見!”
林洋心里有種不好的預(yù)感,那一天真正見識到了曉梅的狠勁兒,完全不像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千萬不要和自己想的一樣。
“我告訴你吧!那個孩子死了?!?br/>
“啥!怎么會呢?”
“是被一塊磚頭多次砸中頭部,重傷不治死亡的!”
“啥?”
林洋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小朱你再說一遍!”
小朱和戴瓊相互的看了一眼,小朱從他面前的文件夾中,拿出一張a4紙,推到林洋面前。
“我們當(dāng)時接到匿名舉報,城西垃圾廠有人進行毒品交易,我們出警趕到現(xiàn)場時,晚到一步,現(xiàn)場一片狼藉,犯罪分子都已經(jīng)逃竄,可是我們發(fā)現(xiàn)了躺在血泊中的小孩,并在小孩的身邊找到一件上衣和重傷小孩的兇器,一塊帶血的磚頭。經(jīng)過檢驗,提取生物檢材。證實這塊磚頭確實是殺死小孩的兇器。上面的指紋和你辦暫住證時,留在數(shù)據(jù)庫里的指紋比對,完全吻合。在小孩旁邊,還發(fā)現(xiàn)一灘不屬于小孩的血跡,和小孩握在手里的刀上的血跡,還有那件衣服上的生物檢材,進行DNA提取。輸入全國DNA數(shù)據(jù)庫進行比對,也和你的DNA數(shù)據(jù)完全吻合!”
聽小朱說完,雖然林洋不是太明白。他大致想說小孩是被他拿磚頭砸死的。
他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沮喪,他心里的擔(dān)心是怕小孩是被曉梅錯手打死的。很明顯兇手不是曉梅,可為什么會是他自己呢!
絞盡腦汁的回想當(dāng)時的情況,不管他怎么想,腦袋里只有當(dāng)時抓住小孩刀的那一幕。
林洋垂頭喪氣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剛才的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勁兒蕩然無存。A4紙上本來就模糊的照片,一直在他的眼前旋轉(zhuǎn),旋轉(zhuǎn),最后變成一大堆血跡。
“你們的意思是小孩是我殺的?”
“我們沒有那么說,以現(xiàn)有的證據(jù)看,確實對你很不利!如果你知道不同的真相的話!也許對你會有一定的幫助!”
這一次該林洋開始沉默了,他的腦子里閃動的,全是前天垃圾廠里發(fā)生的場面,還有各種神態(tài),各種裝束的曉梅的樣子。
甚至是曉梅打死小孩時的猙獰面孔!她會這樣做嗎?理由呢?為了救受傷的他,一時失手?她手里有求生棍,還可以是一把長刀,不用這些為什么偏偏選擇一塊他用過的磚頭,這樣還不夠,還要把他的衣服找出來放在孩子身邊。
林洋的頭好大,這是為什么呢?實在想不明白,又接受不了面前血粼粼的照片。
突然站起身,一頭撞向旁邊的墻壁。